冰雀蹙眉道“事态真的如此严重”
见问及正事,夔牛和穷奇也正襟危坐,竖耳倾听。
混沌走过来,亦盘膝坐下,颔首道“我虽不信什么谶言,可是此次九州大变,关系重大,我有欠好的预感。”
穷奇疑惑道“不外是人类内讧而已,能有多大影响岂非人类之事,还能影响到我们妖族”
混沌道“此番差异往时。已往,人类修为有限,终究不能和我们妖王匹敌。但今日,鬼谷子修为猛进,已然具备了与我们一战之力”
但闻此言,穷奇惊道“鬼谷子真有如此厉害”
妖王乃是天地所生,力大无穷,虽然往日里与人类交手时,也有不胜之时,但若是真的拼起命来,无人敢说能与妖王匹敌。如今,混沌说,鬼谷子具备了与妖王的一战之力,说明实在力已经威胁到了妖王的性命。
不待混沌回覆,夔牛已道“混沌所言不错,前不久,我正好遇到鬼谷子,一时兴起,就与他交了手。谁知,那鬼谷子手段惊人,竟令我心中生寒,所以不敢恋战,找个捏词逃了。说来丢人之极,但鬼谷子的修为简直到了令我们妖王生畏的田地。”
穷奇大惊,道“鬼谷子真有如此厉害”
这时冰雀也道“半年前,我与鬼谷子交过手,那时他已经修为大成。厥后,他又炼化了万年雪参,伤势痊愈,境界就越发高了。”
穷奇登时默然沉静,感应事态确实有些严重了。
混沌竟道“不只是鬼谷子修为大进,而且,此次还事关道家天脉山的那道龙魂。我已得实,龙魂之事,确有其事。鬼谷子此番围攻天脉山,应该也是打龙魂的主意。”
对于三千年前,龙神降临天脉山之事,妖王皆有耳闻。只是,道家隐瞒恰当,众妖王并未获得确切消息。也是冰雀在伯阳画府中,从玄悟真人口中确认了此事。
不外,得知那不外是一道残魂时,妖王对之兴趣不大,也未强入道家举行探查。倒是混沌因为长真道者之故,常在天脉山走动,顺带对龙魂探查了一番。
只听穷奇道“你上次发的讯息,说该龙魂已然十分虚弱,随时可能消散,那鬼谷子抢夺龙魂又有何用”
一道残魂而已,在四大妖王看来,并无吸引之力。
混沌道“鬼谷子大限快要,或许,为了延寿吧。不外,我以为蹊跷的是,鬼谷子主张将九道魂印合并,以窥天道,而那龙魂竟然也主张将九道魂印合并”
天脉山无名峰虽然防守严密,但混沌仍旧潜入那无底洞中,与龙魂有过一次接触。
冰雀道“九道魂印是九位龙神给九州的最后馈赠,为了维持天地平衡而设。将魂印合并,一定会引起天地失衡。那龙魂竟然也主张魂印合并,与鬼谷子如出一辙,此事简直有些蹊跷了。”
夔牛和穷奇面面相觑,也感应问题十分棘手。
四大妖王默然沉静思考,一时气氛凝重。然而,妖王究竟不善于思索这类难题,默然沉静许久,仍无所得。
那夔牛已有些不耐心,瓮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他作甚。大不了,本王与那鬼谷子决一死战”
冰雀却摇了摇头,道“如果说,此事与那龙魂有关,那鬼谷子攻打天脉山抢夺魂印就没有那么简朴了。那龙魂如果对我九州心存歹意,那么九道魂印合体,天地将引来剧变,到那时,我等也必将受到波及。”
穷奇不以为然道“且岂论那龙魂来自何方,就算来自太虚,意图对九州不轨,但终究是一道残魂而已,翻不起多大风浪。再者,九州灵气渐弱,日渐贫瘠,当年九位龙神都遨游太虚,不愿再待下去,又有什么地方能引得龙魂眼馋”
夔牛登时赞同道“正是我看你二人是受了人类影响,思虑过多,弄得瞻前顾后,无端惹出诸多烦恼。”
冰雀知道诸位性情,知道多说也是无疑,便转头问混沌道“混沌,你召集我等前来的意思是”
混沌见问,却没有连忙回覆,顿了顿,才道“我召集各人来,本意是我们四大妖王联手,资助人类平息这场祸乱”
闻言,夔牛登时脸色一青,便要发作。
混沌忙制止道“且听我把话说完。”
夔牛哼了一声,重新坐好。混沌才继续道“我等兄弟相交万年,情深义重,坦怀相待。可是因为珍儿的泛起,使得我们兄弟之间有了一些怀疑。此次相助道家,若说没有半分私心,那是我混沌欺瞒兄弟。可是我总是感受到此次事有蹊跷,若是任由鬼谷子胡来,很可能要危及到妖族的运气。所以,我才邀各人前来,希望诸位能与我一道,挽救道家于水火之中。”
林中默然沉静片晌,那夔牛启齿道“若只是我四大妖王之事,我夔牛赴汤蹈火,拼了这条命即是。可是,此事明确是人类内讧,人、妖不两立,自古如此,我们若都加入进去,从今以后,我们怎么向妖族解释我等寿与天齐,再活个几万年也绰绰有余,日后若是人类拿此事说项,羞辱于本王,本王可耐不住”
说到此处,就恰似认真有人类羞辱于他,越说越是气氛,怒道“此事本王不愿加入,若是那鬼谷子认真改变了九州世道,本王与他死战,唯死而已”说着,站起身来,抱拳道“就此别过,下次再聚”竟不由分说,直接遁去。
混沌轻叹了一声,也未作声阻拦。
这时,穷奇也站了起来,说道“夔牛之言,确是实情。人类天生狡诈,在未确定因由的情况下,我等作为妖族之首,确是不应随便加入人类之争。我等妖王乃是天地精气所化,当遵循天地大道,而不是体贴人类的无聊之争。即便此次大变关乎天地运气,那么也说明我等妖王大限将至。我等随天地变化即是,无需过多费心。日后若是他事,知会我一声即是,我先告辞了。”说罢,也乘风而去。
混沌冲其摆了摆手,也未作挽留。
林中寂静,落叶可闻。
过了片晌,混沌竟有些惊讶地问道“你不走”
林中只剩他和冰雀二人,这一声自然是问冰雀。
冰雀竟是叹了一声,幽幽地说道“管他什么天地大道,什么天地劫变,你为了她而战,我也为了他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