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墨家门生已然筋疲力竭,还击的行动越来越慢。相反,诸派门生群情激昂,虽死伤众多,但每一个冲锋在前的人都是新力军,精神充沛。
此消彼长之下,墨家处境已然岌岌可危。
肖逸看在眼中,着急万分,可是自身又深陷泥藻,往复受阻,救得了这里,帮不了那里。
情急之下,他急往百宝囊中一掏,召出二物来,向外一抛。那二物瞬即长成十丈是非,体型庞大,六足二螯,正是冰主所赠的噬魂蚁后和噬火蚁后。
二蚁后乍一泛起,着实令诸派门生大吃了一惊。在二蚁后的猛烈攻击下,诸派门生猝不及防,前线瞬即崩塌。
墨家门生终于大叫两口吻,喘息片晌,忙修整阵型。
可是好景不长,二蚁后虽然凶猛,但终究抵不住人多,而且诸派中不乏能手,搪塞妖兽颇有手段,或投掷法宝,或结阵束缚,片晌之后,竟将二蚁后的威风凛凛给压了下来。
墨家门生无奈,只得继续接敌,情势再次转危。
而且,就在这时,忽闻霹雳一声大响,一只木鸟在众人的协力攻击之下,轰然碎裂。
那木鸟正是墨千手、卫擎,以及静姝所乘,因冲在最前列,又是诸派门生攻击的首选目的,所以先行被破。
木屑横飞中,墨千手带着众人从突围而出。因墨家门生和兵家卫擎都不善近身攻击,静姝一介女流,倒担任起断后的重任。
诸派门生中许多人都认得墨千手,眼看墨家身份最高之人泛起,登时兴奋不已,心想杀了墨千手,获得的丹药定然会加倍。于是,攻击越发猛烈。旁边原来攻击其他木鸟的诸派门生见状,也纷纷舍了木鸟,来围攻墨千手等人。
不外转息之间,墨千手等人已经深陷重围。
墨家门生以连弩还击,速度快极,诸派门生死伤惨重。可是墨家门生无论如何也架不住对方人多,防御规模越来越小,死伤也徐徐增加。
静姝在下)阴界闭关多时,修为大有上进,如今也算得上能手之列。不外,肖逸以神识看得明确,静姝虽然修为大进,可是究竟缺少历练。令人最为担忧的是,静姝心存仁慈,往往手下留情,用力不足,不仅伤敌有限,而且使自己连连遇险。
肖逸心中大急,恨不能连忙赶已往救援,连忙剑势大涨,连出三剑,将诸派门生击退到三丈以外。
可是还未等到墨家众门生跟来,诸派门生瞬间又冲将上来,将前路封死。
二蚁后完全陷入重围,转动不得,只能为墨家门生分管部门伤害,扭转不了大局。而众墨家门生已经力竭,基础无法跟上肖逸的法式。
那为首的墨家门生急呼道“肖……肖令郎走吧,莫……莫要管我们。只要能救出钜子,我们……我们死而无憾……”气力不济之下,说话也是断断续续。
肖逸岂不知拖延下去,墨家门生也只是死路一条。可是未到最后一刻,他又怎能弃这些生命于掉臂?
肖逸左右为难,但局势如此,只能再奋力坚持,以待其变。不外,因担忧静姝安危,其一半心思都放到了静姝身上。
但见静姝连番鏖战之下,酷寒的脸上微微泛红,气息也变得不稳。肖逸大急,忙以灵魂之术传音已往,要其运作五行之法,边战边恢复真气。
静姝得其指点,运行之法运转开来,身前也形成一个个风旋,源源不停地将天地灵气吸入体内。由于洛龙城法阵缘故,此地的天地灵气中也已经充斥着些许阴气。再者,她师从道家,所学功法多是以阳气催发,所以五行之法一经运转,气力便连忙恢复如初。
再战片晌,静姝徐徐适应,进退攻守间也稳健了许多。
肖逸见状,心中稍安。旋即铺开神识,环视整个战场,估量当前形势。
一看之下,担忧却是愈甚。只见战圈之外,杂家尸义、名家公孙诺、兵家吴邢、农家姜魁,以及诸派长老级人物都已赶到。为了防止墨家突围,各派还选出修为高深之士分守四方,可谓坚如盘石。
这时,那林月河和吴邢正站在一处,盯着战圈,商讨战况。只听那吴邢道“这肖逸十分难缠,我们杀不了他,就杀墨千手。只要杀了墨千手,墨家也就此完了。”
那林月河流“杀一个墨千手有何难?肖逸才是我们的心腹大患。今日,无论如何要把肖逸留下。”
吴邢面露难色,道“那肖逸修为了得,气力又无穷无尽,只怕诸派掌门亲自脱手,也未必能留得住他。”
林月河僵直的脸上突然诡异一笑,道“批亢捣虚,攻敌之弱。吴兄深谙兵家之道,为何忽略了此点?”
那吴邢看着林月河所望偏向,不确定地说道“林令郎是指那女子?”
林月河颔首道“静姝是肖逸的软肋,只要控制住静姝,肖逸自然就乱了阵脚……”
吴邢此前并不知肖逸和静姝的关系,听林月河一说,立时会意,忙将手中令旗一挥,打出旗语。
兵家门生得令,连忙集中军力向静姝攻去。诸派门生也在兵家发动下,自然也加大了对静姝的攻击。
肖逸又急又怒,高声呵责道“林月河,鬼家合纵连横,变的是天地局势,你这胁人就范的伎俩,岂不招后人讥笑?”
林月河却漠不关心,道“为了天下太平,鬼家宁愿冒天下之大不韪,况且此等小事。”接着朗声道“敌人气急松弛,败相已成,各人只要再坚持片晌,便可胜利。通常着力擒下道家静姝、拦住肖逸者,皆是有功之人,丹药加倍!”
诸派闻言大喜,攻击越发凶猛。
静姝如何顶得住如此猛烈的攻击,立时左挡右咫,相形见绌,情势岌岌可危。墨千手等人已然自身难保,想要资助也是不能,心有余而力不足。
肖逸心急如焚,可是身后的墨家门生跟不上其法式。这时,那为首的墨家门生突然道“肖令郎大恩不言谢,永别了……”突然取出一柄小刀,竟向自己的脖子抹去。
厥后的墨家门生见状,心领神会,也纷纷取出匕首自刎。墨家门生团体自戕,目的自然是为了不拖累肖逸。
肖逸见状大惊,忙叫道“不行!”他着急万分,全身发力,恨不能连忙转身阻止众人自刎。因过于激动,神识竟有片晌的模糊。
他修为虽然高绝,若是转身劈出一剑,在对方自杀前将其全部击杀,或许不成问题。可是,要同时击落众人手中的匕首,救下诸位,已然超出了他的能力规模。
眼看众墨家门生就要自刎而亡,可就在此时,那几柄靠近颈部的匕首突然停了下来。
众墨家门生已然下了必死之心,自刎时用力也是极猛。可是,那匕首就是这般毫无理由地凭空停了下来,戛然而止。众人抓住刀柄用力往自己的脖子砍来,直把脸也涨红了,可匕首就是动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