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逸看了伯阳画府内的情形,已然断了镇压魔物“大山”的想法,正要脱离时,玄悟真人却道“六字真言是佛家秘技,可从天地中罗致气力,持久封印魔物。特别是你意会了自然之力,以自然之力施展六字真言,更是事半功倍。以我看来,这魔物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你放心就是。”
肖逸先是点了颔首,听完后不禁惊疑道“一时半会儿?”
玄悟真人笑道“这魔物虽然厉害,但对于天地异变而言,也不外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角色。到了这等时候,你就是消灭了这魔物又能怎样?最终害死天下生灵的只会是越发恐怖的魔物,但绝不是它……”
肖逸点了颔首,已知玄悟真人之意,便与之告辞而出。
玄悟真人则看了一眼通天峰,似乎看到了有些颠簸的睚眦之魂,叹了一声,道“魔物频现,这天地浩劫就要开始了,这魔物也至多是天地浩劫的牺牲品吧。所幸,这天地间终于有人能够与天地合二为一。只要他继续走下去,天劫之前,未尝没有解救之策。如此,道家之幸,万灵之幸,天地之幸!”
赵天伦等人并不知肖逸已到玄悟洞府中走了一招,仍在说些谢谢之词。
肖逸定神之后,连忙问道“赵族长,你可知静姝现在那里?”
赵天伦见问,登时有些犹豫起来,脸上也显出忸怩之色。
肖逸见状大惊,急问道“静姝怎么了?”
肖逸悟到了自然之境,现在虽未与自然相融,但情绪变化仍在影响到自然。其大急之下,牵动天地灵气,登时对赵天伦等人形成了无上威压。
赵天伦等人正是虚弱之时,如何能遭受得住这等天地之威,登时跄踉而退,纷纷向地面坠落。
肖逸见状,方憬悟过来,忙把手一挥,卷起一股灵气,将八人托住。尔后严肃道“赵族长,静姝到底怎么了,还望你据实已告。”
赵天伦忙道“肖兄弟误会了,静姝女人并未失事,只是现下的处境有些尴尬。”
肖逸急问道“她身在那里,为那里境尴尬?”
赵天伦迟疑一下,道“肖兄弟照旧赶忙已往吧,以肖兄弟现在的能力,及早赶已往,一切问题就都化解了。”然后不待肖逸再问就说道“此地往南三千里就是汉族的地域,汉族地域周遭八千里,皆是洼地,中心之地有一片山脉,高达百丈,即是汉族中枢之地,静姝女人就在此处。但由于那山峰被阵法封印,外人无法看到,肖兄弟若不……”
他正要说为肖逸带路,可是眼前一空,已然失去了肖逸的踪影。显然是肖逸急不行待,先行一步。
汉族中枢之地特殊人所能寻到,赵天伦恐其迷路,先是一急,刚想将其喊住,但随即想到肖逸的手段,登时忍住了,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呢喃道“以其手段,何事能够难堪住他?”
实在,在其告之汉族位置时,肖逸的神识已经如同日出时日光普照大地一般在汉族大地上伸张开来。其口中的山脉虽然被阵法封印,但仍旧清晰地泛起在肖逸的脑海中。所以,肖逸才如饥似渴地先行脱离。
意会到自然之力后,肖逸的奔行速度也快了一倍不止,一步飞跃,半天不落,几近于凌空飞渡了。
他转眼便出了窟窿,到了黑雾山脉的外围。这时,那云吉、焦羽等人正小心翼翼地往深处而行。
那魔物被封以后,山中的乱流散落开来,已经不足为虑,可是云吉等人不知内情,仍旧不敢大意。
肖逸落在众人眼前,不待其启齿,直接道“山中危险已去,赵五族长被困在山洞中,你们尽快已往相救。”说罢,迈步而行,转瞬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云吉等人恐慌片晌,若非其言犹在耳,认真以为泛起了幻觉一般。随即,那云吉心中一动,深信山中已无危险,在众人的惊疑声中,大步迈开,朝着深山赶去。
赵天伦等八人消耗太过,一时离不开窟窿,但魔物已去,也无生命危险,待功力恢复后,自会脱离。肖逸之所以告之云吉等人,是感念云吉相遇之恩,让其有时机接触汉族五族长,也算送其一番造化。
却说肖逸脱离黑雾山脉,一路向南奔来,片晌不敢停留。
他虽破开阵法,看到了汉族的中枢之山,可是那阵法也十分厉害,令其看不清其中的详细情形。听赵天伦言道静姝处境不妙,他怎敢拖延分毫。
一路南下,从苗宗到达汉族地域,风土人情有了很大变化。汉族地域平展,土地相对肥沃,黎民衣食无忧,穿着考究,虽比不上九州富足,但也比苗宗等地强了数倍。
而且,与别处差异的是,只管黎民知道汉族之天破了一个大洞,使天河之水倒灌,祸及苍生,但也只是闲谈中体现体贴而已,并未显出恐慌之意,似乎深信就是天塌下来,也用上层之人顶着,无须黎民担忧。
即便肖逸心急如焚,未刻意去关注民俗之变,但进入汉地之后,也徐徐被黎民脸上流露出来的自信和从容所影响,徐徐平复了心情。
进入汉地,又行了三千余里,快靠近中枢之山时,忽见一条大河从天而降。
那大河白茫茫,如同巨龙一般,在日光下闪耀着磷光。
古诗有云,“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诗中之河威风凛凛恢宏,令人惊绝。然而,这诗句放在此处,却显得十分无力。这大河明确就是银河,从无极之天而来,直落入凡间大陆。
在这等赫赫天威之下,肖逸就是心中再急也不得不正视此事,寻思道“岂非下)阴界天外真有一条银河不成?以这大河的威风凛凛,不出数月,这天地就是一片汪洋。天灾如此,人们如何存活?”
一连串的问题袭上心头,不禁为下)阴界的生灵担忧起来。
天河周围的威压甚重,眼睛能看到天河,神识却难以靠近。为了看清天河本质,他不惧神识受损,凝聚神识,仍旧勉力靠了已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