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肖逸睁开眼时,那云吉已经笑道“看廖兄认真的样子,可是有心仪的女人了?”
肖逸微微一笑,但见前面的人群已经往前走去,便道“我们也已往吧。”
那雕像太过庞大,看似就在眼前,实在尚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最后,众人来到雕像前的一个大广场上。
这广场十分庞大,足有道家广场的五倍之上。肖逸也唯有铺开神识才气将其全貌收入脑中。
这时,广场上早已人山人海,有的在享受食物,饮酒敞怀,有的在围着篝火跳舞,恣意欢唱,好不热闹。
苗宗男女已然轻车熟路,各自寻找自家同伴去了。正当云吉和肖逸犯难时,有一名小女人走过来,说道“我们专门给汉族兄弟设了席位,二位令郎随我来吧。”
二人大喜,连忙随着那小女人穿过人群,来到广场主席位边上的一个大桌跟前。
那大桌足有十丈是非,上面摆满了瓜果,十分丰盛。现在桌前已经坐了四位汉族之人。
四人见来了人,纷纷站起来见礼,甚是热切,颇有他乡遇故知之真诚。
肖逸并无几个朋侪,在九州时还未曾受过这等接待,登时十分感动,对下)阴界之人的好感大增。
不外,这四人中,一个名叫林宏之人,令肖逸警惕心大起,格外留心。那林宏在看到他时,眼神中便透出一股惊讶,绝非是生疏人相见时的神情。
而且,肖逸的心境修为已经到了半步自然的田地,能够轻松感受到对方情绪的变化。只以为那林宏自从见到自己后就心绪不宁,而且将泰半心思都放到了自己身上,极不正常。
可是,肖逸仔细回忆,也想不出来自己何时见过此人,思忖道“岂非我在赶路历程中,被他发现了?”
由于对方没有亮相,也没有想要挑明的意思,肖逸也就冒充不知,继续与众人外交,顺便打探一下汉族的消息。
席间,苗宗宗主仡不山来到桌前,与众人干了一杯,说了些招呼不周之言,急遽而忙而去,神色间满怀心事。
肖逸正值希奇,只听那云吉道“最近苗宗境内也是灾事不停,仡宗主忙的不行开交,他能来和我喝一杯,已算给足我们体面了。”
一名唤作焦羽的年轻人道“可不是嘛!往年里,我们赵族长都要亲自来庆贺,今年,所有族长都无暇两全。希望仡宗主不要在意才是。”
云吉道“下)阴界灾祸突起,各人无暇他顾,仡宗主乃是识概略之人,定不会放在心上。”接着,问道“几位兄长来苗宗,可是为了那氤氲泉眼的事?”
那四人道“正是。云兄和廖兄也是为此而来吧?”
“氤氲泉眼?”肖逸暗自道,只是冒充没有听到。
只听云吉道“前段时间,这氤氲泉眼突然发作,涌出大量浊气,导致百里之内生灵涂炭。听说那浊气对我们伤害极大,许多进入氤氲泉眼试探的人都没有出来。”
那焦羽说道“那氤氲泉眼虽然恐怖,不外若是功力深厚,可以反抗一阵。而且,听闻那氤氲之气对修炼有很大资助,听说有些人在四周修炼了一阵,竟然功力大增。”
但另一个唤作张明生的年轻人道“那不外是耳食之闻,若是真陷入其中,多数要没命了。”
云吉道“我等来此,一是为了探查这氤氲泉眼发作的缘由,二来,若是真能提升修为,增强了功力,也算是一番造化。”
那焦羽道“云兄说的对。”
肖逸心中却暗自希奇道“这氤氲泉眼在那里?我怎地没有发现?”他神识早已笼罩了整个苗宗地界,还未曾注意到什么氤氲泉眼。
这时,众人已经在商量结随同行之事。那云吉转头问肖逸道“待宴会竣事后,廖兄可要与我们同行?”
肖逸本不愿铺张时间,但想若是能解决氤氲泉眼之事,为下)阴界消除一个隐患,也算是好事一件,于是颔首同意。
众人闻言,都是大喜。
之后,众人更是投机,相谈甚欢。肖逸一直是听得多,说的少,不外眼看着苗族男女载歌载舞,倒也不觉寥寂。只是心中有些希奇,这些人一直这样唱啊跳啊,不以为累吗?
也不知过了多久,众人已经微微有些醉意,那林宏说是利便一下,离席而去。在离席前,有意无意地看了肖逸一眼。
肖逸修为深厚,而且心中有事,无论喝几多酒也不会醉,心中登时一紧,暗觉有些希奇,禁不住将一缕心神落在其身上。那林宏虽越走越远,徐徐消失在人群当中,但在肖逸脑海中,其行迹始终清晰无比。
只见他走出广场后,并未去利便,而是绕着那仰阿莎雕像往后山而去。
一路上也有许多避开人群谈情说爱的青年男女,林宏走在路上,倒也未引起苗宗人注意。
他渐行渐远,人迹也越来越稀少。当行到一道闸门处时,两名苗宗门生盖住其去路,喝道“此处乃苗宗禁地,汉族朋侪请回吧。”
那林宏忙道“我只是来利便一下,走错了路,还请二位兄弟给指一下路。”
那两名苗宗门生闻言,也放松了警惕,便伸手为其指路。可就在这时,林宏眼神突然一变,阴森无比,两爪齐出,登时锁住了两人的喉咙。
爪上发力,一人立时断喉倒地,已然不活了。另一人因为离林宏稍远些,未被抓住穴位,挣脱一下,只是被抓伤了外颈。他起劲往后躲避,张口便要呼救。
林宏见状,怒哼了一声,那苗宗门生马上神情狰狞,两手抱头,发不作声来。
林宏跟上前去,又一爪使出,抓断了其喉咙。尔后,大摇大摆地走过了闸门。
“灵魂攻击!”正在急速向后山赶来的肖逸见状,仍旧大惊不已。
他以天人之境看到了林宏杀人,惋惜无法隔空相救,连忙也顾不上与云吉等人招呼,愤然离席,急遽赶来,但照旧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