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万年火焰蜥的冲撞之力,岩浆湖的挤压之力更强了数倍。若是换了他人,宁愿面临四蜥的围攻,也不愿意置身于岩浆之中。然而,肖逸拿万年火焰蜥的强横皮肉没有措施,但应对岩浆的攻击竟是游刃有余。
那自称“炎皇”者已被肖逸的手段所震惊,自报家门后,又问道“人类,你到底是何人?”无意间已经把“无耻”二字去掉。
在其看来,肖逸所用的手段基础不行能出自人类之手。
肖逸本想一路冲已往便了,不欲剖析对方,但觉岩浆的挤压之力突然弱了几分,压力顿减,不禁也心中希奇,便回道“我叫肖逸。”
那炎黄瓮声自语道“肖逸,肖逸……”一连念了十几遍也不知道这“肖逸”是谁。
肖逸曾此时机,更是加速而行。
这时,忽听那炎黄高声道“魂尊,你可听过肖逸这个名字?”
肖逸马上大惊,暗道“此地尚有其他人?”
登时,另一个阴森的声音道“没听说。”从其声音听不出性别来。
“魂尊,炎皇?”肖逸心头一惊,似乎有些明确二人的身份。
接着,又听那魂尊说道“炎皇,你连个小小人类也畏惧成这样?没地丢了我们幽冥界的脸。”
那炎皇怒道“他所用功法已经逾越了阴阳二界,有种你来试一试?”
在其说完,肖逸忽觉眼前一空,岩浆竟然从中脱离,让出一条路来。
肖逸绝不迟疑,脚踏自创步法,凌空虚度,三息之内就到阴阳分界线。这时,才放缓速度,转头望来。
虽然已然做好了心里准备,可是看到身后的情形,仍是吃了一惊。
这时,原来的岩浆湖已经不见,所有岩浆都冲天而起,相互纠结在一起,依稀拼成一个高达数千丈的巨人。
九幽炎魔与这巨人相比,也不外如同蝼蚁一般。肖逸在其眼前更是不值一提,若不是因为融灵宝盒,恐怕对方基础懒得理肖逸。
那巨人满身浴火,两只眼睛发出金色光线。纵然相隔甚远,肖逸依稀能感受其眼光中所蕴含的炙热之气。
其两只拳头,如同两座小山,现在一只拳头正逐步地缩回去。显然,肖逸适才就是困在其拳头中。
看到对方的威风凛凛,肖逸不禁心想,这炎皇若不是托大想以手掌来捏死自己,随便挥一拳过来,自己都遭受不住。
肖逸见如此轻易就过了这一关,心中自是欢喜。不外,对于阴面的魂尊,听其话音颇有心计,令其不敢丝毫大意。
当其往阴面望已往时,那魂尊已讥笑道“炎皇,你一直向本尊吹嘘勇武,今日好容易找个对手,就这样认怂了?”
那炎皇震怒,道“本皇何时认怂了?”随着怒火大涨,其身上的火势也越发旺盛。
说话间,炎皇已挥脱手臂,向肖逸抓了过来。
其手臂庞大,看似速度不快,实在快极。劲风发动,所有阳面的所有岩浆都沸腾起来。
尚在不远处寓目的四只万年火焰蜥,来不及逃离,就被岩浆带到百丈高空,尔后重重地摔落下去,其局势极其壮观。
但肖逸来不及寓目,转身就往阴面奔去。虽然不知心知那魂尊也欠好搪塞,但阴面是其必经之路,与其与炎皇纠缠,不如早些与魂尊周旋。
当周围的火光消失后,肖逸满身一凉,感受自己恰似掉入了冰水中。这冰水并不算冷,可是有一种气息侵入脑海,无端生出一种冰寒砭骨之感。
肖逸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被灵魂困绕。他抬起头来,试图找到适才说话的魂尊。然而,眼光所见,天地间只有一片淡淡的蓝色,上方是如雾一般的蓝,脚下也是如烟一般的青,分不清天,分不清地,也看不到其他任何事物。
待转头,阳面的岩浆和火红早已不知所踪,同样是满目淡蓝。
耳中也寂静的恐怖,听不到任何声音,甚至,连自己的心跳也听不到。
“幻梦?”肖逸第一感受告诉自己。但随之,就发现这不是幻梦,而是真实情形,这些淡蓝色的薄雾即是即将消散于天地间的灵魂。
这些灵魂薄雾已经没有了意识,可谓修炼灵魂之术的最佳养料。
肖逸释放在外的神识,获得灵魂薄雾的滋养,登时感应神清气爽,愈发清晰起来。而且,神识的笼罩规模也大幅增长,与适才被火焰压制的情形简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肖逸心神痛快酣畅,一时竟忘了那魂尊的危险,心中不禁在想,鬼谷子当年到过这里,定知此处的利益。他若是带鬼家门生在此修炼,定能一日千里,使鬼家成为九州的第一大派。
神识仍旧在快速向远处伸张,肖逸发生一种错觉,身在此处,灵魂之力无穷无尽,神识便可以笼罩整个天地。
然而,片晌之后,在万籁俱寂之中,肖逸突然听到了嘶嘶的声音。
他心头微惊,刚要凝思细听,那嘶嘶的声音已经大了起来,恰似有无数只蚂蚁在爬行。
“噬魂蚁?”肖逸想起九幽之地的履历,下意识地向四处检察。
但接着,肖逸的脸上就显出恐惧之色。原来,待到使用神识时才发现,刚刚释放的天罗地网一般的神识,此时竟如同一张破渔网,已经千疮百孔,不知被何物所吞噬。
他不敢丝毫迟疑,急遽收回神识。原来,他已经吸收了许多灵魂薄雾,使灵魂之力大涨。可是转眼间,回到髓海的灵魂反而损失了十之一二。
现在,他再不敢认为此地是修炼灵魂之术的圣地了,心中只是惊讶道“薄雾中有什么工具?”
虽然他潜意识中想到了噬魂蚁,可是直到收回神识的那一刻,他也没有发现薄雾中存在其他生灵。
未知的危险才是最恐怖的危险。肖逸不敢将神识释放太远,完全看不到薄雾中隐藏的恐怖危险。但饶是如此,神识仍在被某种恐怖之物吞噬。
他只得将灵魂完全收回,禁锢在髓海中。尔后,骇然地四处张望,待一丝痕迹也未发现后,仓皇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