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鬼家门生三五成群从魂谷奔出,随处寻找闯谷之人时,肖逸早已身在千里之外,一路往南而来。
在密室中所见情形一直在脑海浮现,令肖逸感受有什么工具堵在喉咙处,好不舒服。
期间,玄悟真人也从画卷中出来,与其并肩而驰,其脸色同样不愉,刚说道“听闻鬼家可以使用灵魂之术世代传承,可是,这样……”便说不下去。
又默然沉静了片晌,也不知该如何评价,便又回到了画卷中。
肖逸知道玄悟真人和自己一样的想法,以为鬼家如此作法有悖常伦,十分不妥,而且其背后定然有见不得人的运动,可是又不能无端推测,所以欲言又止。
之后,一路无话。
出了冀州,途经豫州时,肖逸通过强大神识发现了农家姜百叶和法家韩离。此时,二人正在一处高台上,看农家庆丰收的节目。看二人风物满面、受万人敬仰的容貌,似乎很是惬意。
农家姜魁失了神农鼎之后,纵然向各人隐瞒了真相,可是在处置惩罚各项事物上,总不像先前般有底气。时间一久,得民心的姜百叶徐徐就脱颖而出。
看眼下情形,姜百叶在豫州甚是得势。上次见韩离时,其颇有穷兵黩武之势,也不知如今是否有所转变。
肖逸心中虽然记挂,可是心急赶路,便未下去相见,只在心中默默祝福他们而已。
纵穿豫州,进入荆州之后,身下风物一变。只见河流穿梭于大山之间,雄浑中自有一股秀丽,既壮丽又婉约,令人心旷神怡。也直到此时,那魂谷密室中的情形才徐徐在脑海淡去。
又行了数千里,来到一座山峰之上,终于停了下来。
这座山峰甚是奇异,只见其山体歪斜,无根无源,就恰似有半截埋在了地下。
在肖逸叹息之际,玄悟真人也出来叹道“想不到已经成了这副容貌。”
此山正是玄悟洞府所在。三年前,肖逸就是以后处被杂家胁迫进入了下)阴界。此山也因为玄悟洞府的坍塌而陷入了地下。
如今,山体塌陷处已然长出了半人高的蒿草,曾经的玄悟洞府入口也早已看不到痕迹。
肖逸静立片晌,以神识笼罩了周遭百里内的每一寸土地,可是进入九幽之地的窟窿全部塌陷,往返扫视了两遍,也未发现一个豁口。
当初,玄悟真人和鬼谷子就是从处进入九幽之地,然后再通过幽冥界,到达下)阴界。所以,要去下)阴界,必须先到九幽之地才行。
他虽可以运功重新再开发一道通道出来,可是耗时耗力太大,不知要几多时光。他还清楚地记恰当初冰雀破开九幽之地和冰刹海通道时的艰难。而且,擅自买通九州和九幽之地,必将改变洞口处的天气,对二界皆无益处。
“看来只能再到冰刹海一行了。”他颇感无奈地想道。此处洞口被埋,那就只剩下当初冰雀买通的那处豁口了。
想起冰雀,他心田颇为庞大,既想见,又不敢见,矛盾至极。
他再用神识扫过这座山峰,但见再无他法,只好启航前往冰刹海。
数月前,他从冰刹海极南之地到大荒山不外用了刹那之间,如今却用了数天时间才气返回。天地之玄奥,认真不是凡人所能想象。
来到冰刹海与九幽之地的意会之处,只见那豁口已经被封印了起来,随着冰刹海寒风侵袭,周围树起了许多冰山,看样子,再有数年,豁口便会永远被淹没。
不外,肖逸发现,在豁口四周,并不似其他地方那样严寒。看来,九幽炎魔虽除,可是幽冥界火属灵气外泄的影响仍然存在。
肖逸正寻思等从下)阴界返回,定要消除这一隐患时,一只幻为人形的漂亮小妖敬重地走了过来。
她来到肖逸身前,先是崇敬地看了一眼,尔后脸上一红,行了一礼,道“我是冰主的侍女青儿,冰主让我在此期待令郎。”
肖逸登时明确了冰雀之意,但照旧问道“冰主呢?”
青儿道“冰主说有其他事情要办,就不来见令郎了。”
肖逸叹了一声,默然沉静片晌,道“冰主派你来,定然知道我的来意。我要进入封印,定然会对封印造成一定损坏,不知冰主可有部署?”
青儿道“回令郎话,冰主说了,你只管放心进入就是,剩下的事情她自会处置惩罚。”
肖逸再叹一声,道“给青儿女人添贫困了。事不宜迟,就此离别。”说罢,直接纵身跳向封印。
这道封印只是为了隔离二界灵气,杀伤力并不算强。肖逸用神识探到其运转纪律,凑准一个空当便穿了已往。
肖逸通过封印,封印也只是微微震动,片晌便恢复了清静。
青儿看着封印,叹道“如此俊美的人儿,青儿也看着动心,难怪冰主不能自拔……”
此话肖逸自然没有听到。虽然只是一道封印,但上下却是两个天地。封印之上严寒无比,封印之下却酷热难当。
这时,四周都是急躁的火属灵气,恰似一下跳入了火炉中。但眼下竟是一片昏暗。此地温度虽高,却还足以融化岩石。曾经的岩浆流已经冷却,变为灰不溜秋的岩石。或许是因为火属灵气过浓的缘故,火灵都躲到了远处,散发处微弱的黄光。
靠近地面时,肖逸突然凝思半空,将神识铺天盖地地散开,朝着九幽之地的阴面卷了已往。
当年,儒家一行闻讯赶来救他,不惜追到玄悟洞府来。厥后,冉霖甫为了反抗众人攻击,耗尽精血而亡,其灵魂就留在了九幽之地。
念及冉霖甫膏泽来,肖逸重返此地,自然想再见其一面。
可是一个时辰之后,肖逸将九幽之地的无数灵魂都探查了一遍,却毫无所获,基础没有发现其行迹。
“岂非……”肖逸悲悼地摇了摇头,自语道“冉师叔放心,我定会照顾好冉家后人。”
之后,收拾心情,继续朝火属灵气最浓的地方奔已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