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望着肖逸远去,冰雀却没有急着脱离。
片晌之后,一名虎背熊腰的红脸大汉泛起在其身后,瓮声笑道:“冰雀妹子何时变得这么温柔了?”其额头上印着一个“王”字,赫然即是大荒山的妖王穷奇。
冰雀没有转头,仍望着肖逸消失的偏向,竟没有像已往般反驳,而是淡淡地说道:“我们总是要变的。”
穷奇见状,登时以为问题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不禁有些担忧道:“冰雀妹子,你可别真学了混沌啊。”
这时,冰雀转过身来,洒脱道:“不劳哥哥担忧了,我已经解决好了。”
穷奇有些不信地看着对方,可是其天生卤莽,不懂看人心思,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只是道:“解决了就好。”
之后,冰雀突然问道:“凭证我们当初的约定,二荒二海都要攻击九州,给诸派试压。你大荒山为何没有消息?”
提起此事,穷奇一张脸越发红了,恼怒道:“别提了。道家出了两个厉害角色,一直挡着南下之路。我怎样不了他们,只好暂时隐忍了。”
冰雀奇道:“何人如何厉害,竟能抵得住哥哥的攻击?”
四大妖王已经是地间最顶尖从存在,万年来还未曾有人能抵得住妖王的恼怒。即便那鬼谷子修为大进,冰雀拼起命来,仍然要退避三舍。
听闻有人能盖住穷奇南下的脚步,而且是两个,冰雀自然惊讶不已。
只听穷奇叹了一声,道:“此事说来丢人,我都未曾与他们交过手。”
冰雀道:“未曾交手,怎知敌不外?”
穷奇回忆道:“他们的威风凛凛若有若无,让我琢磨不透,甚至让我有些畏惧。所以,我不敢跟他们动手。”
冰雀更奇道:“竟有此事?我对他们更感好奇,到底是什么人?”
穷奇这才道:“是道家的长恒老道,和那只护山麒麟兽。”
冰雀眼神中闪过一丝讶色,道:“听闻那长恒和麒麟都被龙吟所伤,废了功力。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穷奇道:“外界是这样传言,但实际却不是这样。你若是不信,我可带你见识见识。”
冰雀心中虽然十分好奇,可是刚刚与肖逸划分,心绪难宁,也懒得添枝加叶,就婉言道:“算了,现在九州已经大乱,我们就不要再加入了……”
话还未说完,忽问一人微笑道:“冰主能够识概略,顾大局,贫道代九州苍生谢过了。”
冰雀一惊,暗道:“此人何时到来?”对方的靠近,她竟然丝毫未觉,这对于她来说,万年来照旧首次。
这时,只见一人一兽凭空虚度,闲步走近。只觉其身形时而虚幻,时而真实,气息也若有若无,恰似融入了周围的空间,即便看在眼中,也难以准确地锁定其位置。
冰雀心中更惊,暗道:“凡人认真能修到与天人合一的田地吗?”模糊间,她似乎在其身上看到了肖逸的影子。近些年来,也只有在肖逸身上有过类似的感受,但因为两人关系亲密,未曾有过试探。
只见那老道鹤发长须,神采奕奕,一副仙风道骨,让人望而生敬,正是道家“长”字辈的大门生,长阳掌教的师兄,长恒真人。
其坐下是一只龙头鹿角的褐色瑞兽,正是道家的护山神兽麒麟兽。
当初,麒麟兽的元丹精核被毁,长恒真人的丹体碎裂,皆毁了修为。
之后,长恒真人在和肖逸的论道中受益,悟到了破尔后立的修炼之法,独辟蹊径,不仅恢复了修为,而且一日千里,有了新的突破。他将此法教授给麒麟兽后,麒麟兽也同样获得新生。
冰雀注视对方片晌,越看越以为看不透对方。她与肖逸接触较多,倒不至于畏惧对方,但心中也升起一股担忧之意。至此,她已完全相信了穷奇之言,回话道:“长恒真人修为大进,九州又多了一位强者,认真可喜可贺。”
长恒真人摇头道:“贫道只是一位行迁就木之人,强者算不上。只是看到冰主适才和我那小友一起同行,难免想来探询了些事情。”
“小友?”冰雀讶道,“真人是指肖逸?”
长恒真人颔首道:“不错,正是肖逸小友。”
冰雀道:“真人何不直接找肖逸?”
长恒真人突然有些赧然道:“说来忸怩,贫道称他为小友,但实际他却是我的师父。这样晤面,实在有些尴尬。再者,贫道听闻,这些年来,道家对他所做的事情,实在不公,贫道也无脸见他。”
听闻长恒真人将肖逸看成师父,冰雀和穷奇互望一眼,皆露出不行思议的神色。
不外,与穷奇差异,冰雀心中尚有一份欢喜之意。平复心情之后,她才问道:“不知真人要问何事?”诸多因素影响,说话的语气也客套起来。
长恒真人斟酌了片晌,问道:“以冰主对肖逸小友的相识,以为他是否具备了做救世主的准备?”
冰雀不知其用意,没有应答,反问道:“道家无为之治,不遵从圣人,长恒真人此话是何人?”
长恒真人叹道:“大道废,圣人出。此时已到了很是时刻,虽然需要圣人来拯救。”
冰雀又问道:“真人问此话,是代表道家,照旧代表自己?”
长恒真人顿了一顿,似乎也明确对方所指,便道:“代表贫道自己。不满冰主说,若是他已经做好了当救世主的准备,贫道准备带他去见一位特殊人物,也好助他再进一步,能够在九州浩劫之际,力挽狂澜,救九州于既倒。”
冰雀注视对方,问道:“真人说的特殊人物,可是指那一位?”说着,眼睛往上看了看。因为穷奇就在身旁,有些话若直接问出来,怕会引起一些贫困。
长恒真人会意,颔首道:“不错,正是那位。”
穷奇看二人打哑谜,颇有些不爽,可是正在说话的二位都不是简朴之人,他也只好隐忍。
这时,只听冰雀道:“真人的意思我已明确。不外,以肖逸现在的状况,还不适宜去见那位大人物。或许,等他从(下)阴界回来后,我们就能看到希望了。”
长恒真人一惊,道:“他要去(下)阴界?”
冰雀点颔首。由于静姝被带回(下)阴界是前几天的事情,长恒真人还不知晓。于是,冰雀就将其时的情况简朴说了。
长恒真人听罢,叹道:“艰屯之际啊。”对于肖逸孤注一掷要去(下)阴界找静姝的行为,也无法做出评价,只得道:“希望他能早些回来吧。”
之后,长恒真人向二位妖王道了谢,骑着麒麟兽徐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