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混沌默然沉静片晌,道:“我们不懂法阵,只能等(下)阴界之人回来再说。这段时间,让兄弟们都撤到城外。”
熊战将得令道:“我这就去办。”
正要走,妖王又叫住道:“城外的法阵情况如何?”
熊战将道:“情况不是很好,封印已经很单薄,可是那些僧人仍在坚持。”
妖王道:“现在封印十分要害。你约束好我族子孙,不得故障佛家布阵。若是佛家有驱使,你要起劲配合。”
熊战将从梁州回来,已然知道妖王心意,连忙颔首应允,转身而去。
三年前,妖王和人族私下协定,将羡天引下的阴气通百座祭台把百万大山和洛龙城买通,以腾出雍梁界线森来供妖族栖身。
其时为了举行百家论道,也为了以防万一,九州诸派团结在洛龙城布下了封印法阵,使羡天引下阴气只在上空弥漫。
洛龙城之役后,佛家退隐,为了天下苍生计,佛家依旧维持着封印。可是经由三年时间消磨,封印已经泛起了许多偏差,阴气不停渗下,使洛龙城的天气完全改变。
不仅如此,洛龙城周边百里之内,皆弥漫阴气,已经不适合人类生存。人们纷纷逃亡,使得曾经富贵一时的地方,酿成了百里无人烟的局势。
而且,随着阴气的不停集聚,影响的规模还在不停扩张。要黎民背井离乡,自然不会情愿。于是,佛家只得派出门生来,鼓舞黎民远离险地。
前不久,佛家门生刚资助一个城镇的黎民脱离。由于该城镇人口众多,黎民抵触情绪又较大,待最后的黎民脱离时,阴气已经弥漫到了这里。
不外,最后一批黎民都分得了一枚丹药,可以抵御阴毒,倒不会有性命之忧。
这时,在城镇上方,了空大师和长阳真人临空军力,遥望着脱离的黎民。
了空大师道:“这次多亏了真人给的丹药,若否则这些黎民要遭殃了。”
长阳真人道:“这些丹药原来就是为他们准备的。当初我劝大师与妖族告竣协议时,已然猜到了这样的效果。这也算是弥补自己的过错吧。”
了空大师口诵佛号,道:“真人为了九州殚精竭虑,还背负许多骂名,真是难为真人了。”
长阳真人道:“道家不争名利,骂名无所谓之。倒是当初去葛仙师府借药时,一时阻拦不及,害了葛仙师府一百多条性命,此事让贫道痛恨不已。”
了空大师合十道:“阿弥陀佛,老衲为葛仙师府做了法师,他们在天之灵,明确真人初衷,定会原谅真人的。”
长阳真人叹了一声,转开话题,道:“当前阴气泛滥,局势已经超乎我们的想象。也不知道我们这样做,到底是对照旧错?”
了空大师也叹道:“事已至此,只能且行且看。不外,我们能解救妖族百万生灵的性命,也算是好事一件了。只判以后能有转机,不至于事态恶化。”
长阳真人道:“希望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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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逸醒来时,耳边叮叮咚咚响着悦耳的琴声,让人身心舒畅,十分受用。由于不想从适才的梦中醒来,他依旧闭着眼睛,生怕一睁眼就失去了那些珍贵的画面。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自己又回到了儿时,在大荒山的山谷中,和父亲相依为命。生活虽然清贫,可是十脱离心。
这些影象原来早已被封在了影象深处,在百万大山中了(下)阴界的幻术时,才记起了一部门。直到适才在梦中,他才全部回忆了起来。
这时,他泪如泉涌,可是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又回味了许久,肖逸才不情愿地将思维从影象中拔出来。
在最后的影象里,他和冰雀还在混沌之炁中。可是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山洞。
接着,一大堆疑问就接踵而来。这是那里?我们是怎么脱离混沌之炁的?这里的气息温和,虽包罗些阴气,但并不强烈,显然是身在九州了。
那悠扬的琴声仍不疾不徐地从山洞外传来,婉转感人。奏琴之人又是谁?
肖逸站起身来,环视整个山洞。只见山洞里放着锅碗瓢盆等生活用具。这些锅碗已经十分陈旧,可是干清洁净,显然有人清洗过。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一大一小两个石床,十分简陋。大石床上铺着稻草,旁边还整齐地放着一套衣服,显着是为他准备。
肖逸挨个将洞中物什看过之后,刚刚收讫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他能够认得出来,这就是他儿时所住的山洞。
“怎么会这样?”肖逸深受感伤之余,不禁也大为惊讶道。手臂上的伤势和破烂的衣服仍然明确地告诉他,失去意识前,他和冰雀还在冰刹海极南之地,现在却到了大荒山。
这时,他手臂上的伤势已经在凝聚,只是伤的太重,依靠五行之气自行修复还需要些时日。
“岂非?”他心中掀起一阵涟漪,发生了一个十分荒唐的想法,“如此一来,倒是能解释清楚我为何出生在大荒山了。”
他将衣服换上,带着重重疑惑,走出了山洞。
山洞在一处山谷中,洞前不远处有一条小溪,溪边的绿柳已长成参天大树,婆娑的身影遮挡了大片阳光,令山谷颇为阴暗,湿气也颇重。地上荒草连片,甚是荒芜,早已不见当年的小路。
不外,放眼望去,依稀尚有儿时的影子。
肖逸踏着杂草,循着琴声而来。
转过一个土丘,只见一名白衣女子正端坐在一块大石上抚琴。
女子背对着肖逸,头微微倾斜注视着琴弦,露出半张面颊来。只见其肌肤雪白,柳眉轻扬,睫毛低垂,鼻梁高挺,嘴角微微上翘,纵然这半张脸也将其绝美的容颜袒露无遗。清风徐过,几根发丝贴在其面颊上,登时又添了几分妩媚。
随着手指的律动,其肩头也在轻轻哆嗦。两只宽大的修为左右轻摆,恰似在跳着优美的舞蹈。
在这片寂静的山谷,看着对方充满灵性而潇洒的身姿,肖逸颇有一种不真实的不感受。
他踏着琴声来到女子身后,因不愿打断对方,就在其身后轻轻坐下,一直听到一曲竣事。
曲终,琴声仍旧激荡在青色的山谷中,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