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于世一愣,“你就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可言吗?”
唐暮谣低着头,“抱歉,我会和你回去,向北夏王,以及你们,道歉。”她侧过身,闭上眼,迄今为止的这一切,真的太不值得了。
原本,单于世是满肚子的怒气来的,可是看到唐暮谣这样,到底,心里头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唐暮谣,你是不是还在喜欢宗政司宁?”他很平静,倒让唐暮谣有些惊讶。
喜欢?
唐暮谣摇摇头,“不,不喜欢了。一切都结束了。”
结束了?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单于世,回到北夏以后,写封休书,休了我。”她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单于世。
听着她一口一个休书,单于世有些生气,“休书写不写是我的事情!”
唐暮谣低着头,有气无力的转身,“我先回去收拾东西……”
站在背后看着她背影的单于世,咬着牙心想,单于世,你不该心软的。
她偷了兵权,之前所扮演的一切都是骗人的,为什么你还执‘迷’不悟?
现在身在将军府,所以不得不压抑住自己的怒气。
一旦到了路上,单于世要好好的和唐暮谣算算这笔帐。
他冷哼了一声,往大殿走去。
在唐暮谣的寝屋中,小巧看着唐暮谣疲惫的收拾着东西,她皱起眉头来说,“小姐,你若是不想回去,咱们和将军说。不去北夏。”
“躲避又能如何呢?”唐暮谣问了小巧一句。
事情终究还是要去面对,躲避?只能说自己做贼心虚罢了。
收拾好以后,唐暮谣和单于世站在将军府‘门’口。
唐古将军说道,“暮谣毕竟是我的‘女’儿,单于世。我将暮谣‘交’给你,还是希望你不要给她亏吃,不要让她难过。”
夜宸风站在一旁,一脸不悦。
原本以为自己总算有了机会,怎么偏偏忘记了,还有单于世这个难缠的家伙?
不过听小巧说。唐暮谣说让单于世休了她。
休了也好,和他断的干干净净也好。
这场联姻,本来就是一场闹剧。
上了马车,唐暮谣掀开轿帘,摆摆手。单于世微笑的牵起唐暮谣的手,小巧玄衣和素衣,纷纷在后面的马车里,小巧一直轻声说着怎么办怎么办。
玄衣捂着自己的头,“当时我真是傻了才和小姐说那些话。”
“你又说什么了?”素衣问道。
玄衣一五一十的把她和唐暮谣说的话告诉了素衣,素衣无奈的扶着自己的额头,“玄衣,以后你要管住你的嘴巴!”
小巧问道。“你们说,世子大人不会对小姐做什么吧?”
“恐怕都是恨之入骨了,就怕世子折磨小姐。”素衣长长叹气。
在前面奢华的马车中。唐暮谣上了马车就拨开了单于世拉住她的手。
“别演戏了。”唐暮谣看着车窗外,神‘色’素冷。
单于世双手抱在脑后,“你偷取虎符,可伤了父王和我的心。”
“我会道歉,好好的和你们道歉,我接受你们任何的惩罚。这一路上,求求你。让我安静一下。”唐暮谣的声音有些委屈,单于世哼了一声。闭上眼睛休息。
看着轿子外的风景,唐暮谣忽然觉得心头涩涩的。
原本以为,这一次可以和宗政司宁厮守的,却没想到,他怎么可能原谅自己?
一开始,以为他可以理解的,却不想,解释了,也依然没有任何的作用。
轻轻的擦擦自己的眼泪,唐暮谣往上抬头,忍住要掉下来的眼泪。
单于世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强忍的暮谣,他开口说道,“被他抛弃了?”
“既没有在一起过,何来抛弃?”是啊,两个人原本就是在暧昧的边缘。
说些情话,一切亲密的举动,就是恋人了吗?
单于世忽然想起来盛非欢说过,说唐暮谣是暗恋。
“行了,不过一个男人,路过了,还有更好的。”单于世坐起来,烦躁的说道。
唐暮谣倚靠着车壁,“可是这世间,只有一个司宁啊……”
她捂着脸,呜呜咽咽的哭了出来。
人,犯了错,就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几日之后,来到了北夏,让唐暮谣没有想到的是,她第一个看到的,竟然是盛非欢。
单于世先去找北夏王‘交’还兵权,唐暮谣看着面前一脸怒气的盛非欢。
她沉默。
“坏‘女’人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盛非欢咄咄‘逼’人的质问,她又说,“你可知道,我是真把你当朋友,可是你做了什么?要知道,虎符上不是什么所谓的权利,不是那些什么狗屁江山,不是你们用来争夺皇位的武器,它上面,是我们北夏千千万万好男儿的命啊,你做了什么?你偷走了它,你从来到北夏的这一天起,便是一直想着偷到兵权吧?”
看着唐暮谣步步后退,盛非欢又说,“不,应该说你从嫁到这里之前,就应该设计好这一切了,不然凭你的聪明才智,你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嫁给王兄?你这个狠毒的‘女’人!”
唐暮谣低着头,没有说话。
盛非欢上前,揪住唐暮谣的衣领,“你倒是说话啊,你倒是辩解啊!你辩解,我依然相信你,你说你是受人指使,你说你是迫于无奈,你说啊。”
唐暮谣淡淡一笑,“是我自己决定偷取虎符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虎符上,流淌的是千千万万的热血。
是北夏子民,亦如当初,昭帝王朝用凤族人去攻打外邦,死的,可是她们的族人啊。
忽然,唐暮谣理解了盛非欢的想法。
“唐暮谣!你这个‘阴’毒的‘女’人!哈哈,我早就应该想到,你在昭帝王朝都可以如鱼得水,怎么可能没点本事?我真是轻信你了,你这个坏‘女’人。”她‘抽’出鞭子。
二话不说的往唐暮谣的身上挥了过去。
啪,第一鞭子下来。
唐暮谣闭上眼睛,承受着一切,是疼的。真的很疼。
可是,唐暮谣是你做错了不是吗?既然错了,就应该好好的承担这一切,没有人要为你的错误买单,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盛非欢越想越来气,她为了她爱的人的权利,不惜用北夏子民的热血去浇筑这巍峨江山。
不,她绝对不允许。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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