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鹤面对这蛇人女妖的老大可分毫不敢大意,虽然之前跟鳞托时不时开着玩笑,但他也清楚场合,眼下可容不得自己分心去调侃对手。
连若红扭动着她优美圆滑的小蛮腰,强迫着自己的全身发散出一股风骚之色,并掐准了火鹤最为关心的话题说道:“你是不是很疑惑,为什么我的三妹能够几近完美地模仿你们的同伴?”
火鹤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确实被这妖孽问到了自己最关心的环节。如果不是勉强接受了有心映技术在作祟的可能性,以火鹤今天以前的认知是绝对不会识破假水仙的异样。
连若红也是看出火鹤与鳞托一脸的疑惑之色,也懒得去等他们主动开口求问,便很傲然地答道:“三妹具有名为‘浊象摄魂’的心映,其作用是能完美的扫描一个人物的灵魂特质,将其信息全部化为自己的伪装。不仅仅是外表,包括言谈习性、习惯动作等所有生理与心理上的特征。就算是最强的破幻象型心映,也无法看破三妹的能力。倒是你这小子用些小聪明歪打正着了。”
“原来还可以玩这种把戏……”火鹤虽然早就清楚可能是心映作怪,但没想到敌人的伪装能力可以达到这么强悍的地步。但是他也不过分纠结敌人会搞些什么花招来迷惑自己,他只判断认为对手遭受了自己抛洒的硫磺粉攻击,现下应该没有能力去变化些其他的花样来对付自己。
鳞托察觉到己方正处在劣势,且不论水仙已经被当做了人质,更何况据那名已经被打败的青衣蛇人说道她们总共有三名,那么这样一来就是对手三名对上自己一名的战况了。火鹤太弱,而水仙不知道能否醒来,现下唯一能战斗的就只剩下鳞托自己。鳞托根据对手能够撂倒西象座群一群妖魔的程度判断,对手的实力相当不简单,自己一人对上三人可能会十分吃力,甚至是会被击败。
“现在要拖延时间吗,拖延直到火鹤的爷爷以及方大哥回来……”
连若红看着鳞托一脸深思的模样便觉着很是好笑,于是就大方地再次提醒说道:“你不会在想拖延时间吧?无所谓的,但是你可能会要不到你想要的结果。”
“什么!”鳞托虽然觉着敌人不太可能会击溃火鹤的爷爷和方大哥,但是他已经在思量最坏结果的解决方案。
“你也别多想了,着半妖小子的爷爷是赫赫有名的前任穷奇皇,还有那个毕方族的大将,任意一个都不是我们三姐妹合力能击败的高手。我就把刚才你这半妖小子说的一番话还给你吧:力量我没有,办法倒是有。”
火鹤听后也很着急,也没去思量爷爷和方大哥的实力强弱之事,就急切愤恨地问道:“你把他们怎么了!”
连若红一脸无辜之色,双手拉扯下自己双鬓微卷的黑发把玩着,口里也喃喃道:“没什么。只是搞了点小手段,将临江的道路那儿的交通给弄混乱罢了。现在人类消防队正在那里排险救援,很多车子堵在那儿,很多船也被禁止出航了。我记得,那只老穷奇和毕方鸟,是去了北山坪那儿吧?估摸要乘船渡江赶回来,想必得费一番周折。”
“你这是在搞笑么,就算他们没办法坐船从江对面过来,方彼大哥可是毕方鸟啊,再不济也不会不知道变回原形承载着火鹤他爷爷一同飞回来?”鳞托只觉得连若红的计谋有很大的漏洞。
连若红觉着自己被小看了,便一字一句地狠狠重读道:“你以为我很愚蠢么?你能想到的东西我自然早已预测。那毕方鸟恐怕得掂量被人类目击的危险性,再加上承载一只老穷奇后飞行速度必然下降许多,据我这边的情报,没有个一个小时也无法飞回这个老宅子吧?”
“嘁……想得还真缜密。”火鹤也同时感觉眼前这女子不似她三妹那般的愚蠢,看上去明显就是个不好惹的妖魔。
连若红也不想浪费时间,便将举着悬吊着的水仙放下,将其抱住以稳着她瘫软地**,同时警告着眼前的半妖小子:“来到涪都城北的汽嘟嘟燃油化工厂吧,如果你想救这个女孩的话,就你一个人来。当然你若不放心,带上你的小伙伴也没有问题。”
虽然鳞托给连若红的感觉十分模糊,但看着这个小子丝毫不敢鲁莽动手的样子,便也确信了这小子的实力很可能不会威胁到自己和姐妹们的安危。她这才放心地提出战书,就是为了避免一切她无法控制的因素。
说罢,连若红、连若青以及昏厥的水仙在一阵寒风呼啸中扭曲了身体的影子,转瞬便不见了踪影,看样子是赴向了她们所说的交易地点。
估摸这个时候另外一名潜藏在电闸室的敌人同伙也极有可能撤去那座化工厂,楚鳞托这才完全放下心长舒一口气。即便他见过的场面远多于火鹤,但也很着急被掳为人质的水仙是否会如敌人所说的那样如约释放。但他还是抓紧了眼前应该做的事情,不去思考后话。
还不待鳞托完全动身,火鹤便一把抓着他迈向大门处。
“火鹤,你?”鳞托应该警示了火鹤应该小心谨慎不要鲁莽行事,但还是没想到火鹤这么不听劝。
火鹤也没办法,毕竟他也不可能完全听得下别人的建议,而自己却像是局外人一样毫无作为。
“我试试看打电话给我爷爷,叫他们快点,或许水仙能得救。”
鳞托跟着火鹤走到了大街,便意识到火鹤是想乘坐出租车去敌人定好的交易地点。
“没必要。看刚才敌人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估计是真的。在绝境里,我们不应该去指望别人,应该依靠自己。”鳞托替火鹤找到了一辆停在路边随时待用的出租车,便立刻打开出租车的生物特征扫描仪器来确认用户使用许可,这才打开车门,准许二人进入。
“全自助营运出租车指挥系统开启,
用户认证:楚鳞托,睘火鹤。共计2名乘客。
请选择目的地。”
在这个社会里甚至连交通运输都已经实现了完全的自动化,除开私家车,就只有出租车是在客运机动车中设备最为先进的类型。已经装载了生物扫描装置的车辆监管服务器,可以通过扫描择车乘客的生理信息直接调去用户信息,以确认用户的使用许可,而计费则是从与用户账户直线挂钩的银行账户中直接划走。而最关键的车辆行驶,早已是不需要任何司机进行操作的了。在这样与道路交通监控的‘小龙之眼’共享交通信息的前提上,全自动的营运设施能保证再不受外力干扰的情况的下实现97%以上的安全无伤率。这一设计,也极大地灭除了交通事故的发生。
火鹤简单地从地图里勾选了城北的汽嘟嘟燃油化工厂,却发现这里的汽车站早已被拆除。从来没去过那么远的火鹤,此刻也很纳闷,毕竟被拆除的车站在自动出租车的菜单地图上属于不可选目的地。
“哎呀,选近一点的这个车站,下车了就只需要我们走500米而已……”鳞托赶忙推开火鹤,帮不知所措的他点选了目标。
“地图目的地信息已确认,请勿在本车行驶途中做出违反交通条例的危险行为……”
火鹤这才算是完全放松下来,至少到目的地前的一段时间可以不用考虑敌人的来袭了。
他也趁着此时问着鳞托:“为什么那些蛇人这么讨厌我,讨厌半妖?我一个混血儿哪里招他们惹他们了?”
鳞托双手十字交叉在双膝之间的空隙之上,神色很是无助,但是经火鹤这一问,他也便从自己的困惑之中醒了过来,回复着火鹤:“我虽然只是上初中时认识你和水仙,或多或少也清楚了你家里的事情。我和水仙同样是广域司注册人员,所以清楚不少关于龙脉之外的世界。”
“为什么关于广域司乃至妖怪们的事情我无法从任何渠道得到?”火鹤也只得现在来获取一些必须知晓的常识。
“因为由龙脉统辖的人类社会,阻断了人类可能遭遇这些人类之外的知识传递。你也知道的,现在所有的学校全部早已改革为通用信息传输头盔仪的装置来进行超速传递知识,这极大的减少了授课时间,便于在得到知识之后的学生有充足的时间进行知识巩固和训练。但这高效率的教育手段,其代价就是被龙脉管制的人们无法察觉的,那便是你们所得到的一切知识全都是龙脉给予的,不曾有过任何信息是自己去查阅的。就算是你在课余时间去查询互联网,也不可能得到有关任何人类社会之外的超自然信息,那是因为几乎所有的互联网也早已被龙脉控制,信息的流通也是经过严格筛选。只要你还是人类社会的一员,就无法摆脱龙脉的思想控制。”
“说控制未免太过分了吧?”火鹤听后确实很是惊讶,但却不怎么赞同鳞托的观点。
“你还留有被龙脉规划的习性,不同意我也正常。但你得到的一切思想的内容皆是龙脉所谓‘质量把关’后的产品,用‘控制’一词描述龙脉所为,也没有什么不合适的。这只是客观评价,我对龙脉没什么不满,至少它的存在确实对人类的利益远远高于其害处。”
鳞托还有害怕,生怕自己的言论对火鹤坚信龙脉的思想信念产生动摇,毕竟任谁听见“控制”一词,总归是往不好方向去思考的。
鳞托继而补充说:“这样一来,你接触的所谓妖魔鬼怪就只会存在于文学著作之中了,所以你就缺乏了外合存在者必须的一些常识。”
火鹤这时又挺贱地冒了一句:“是这个吧,物种不同怎么谈恋爱!所以那群蛇人要烧死我吧。”
“我了个去……”鳞托用力地扶着额头,一想到敌人是邀请他们去废弃化工厂,便觉着火鹤的吐槽倒还蛮有理的。
“不过不论怎样,我都不会让她们如愿以偿。”火鹤这时一脸坚毅之色,接着月光才能看见他此刻竟然坚强地发出誓言,“我既不会让水仙落难,也不会任自己被敌人肆意宰割。虽然很艰难,但我觉得我们能达到对手。而且鳞托你,也隐藏了不少实力吧。”
“啊?哦……”
可鳞托却在心里纠结着:“我此刻出手,真的应该吗?我哥哥曾经嘱咐我的绝境,这就便是?”
出租车驶过闹市区,便进入了通向郊区的公路,再路过几座人迹罕至的废弃建筑,出租车总算是到达了距离汽嘟嘟燃油化工厂500米远的一处停车站。
二人下了车,先前放松的神经此刻又如架上弓箭的弦一般紧绷起来,时时刻刻打量着周围有无任何情况。即便距离目的地还有五百米之远,但他们却认为敌人可能会在来路上设下埋伏,来个一石二鸟之计什么的。
鳞托细声问着火鹤:“你有没有后悔来这儿……”
火鹤还挺诚实的,直接说道:“若说不后悔是不可能的,任谁于月黑风高的晚上在这荒郊野外瞎逛,都会害怕的。不过既然来了,就没有退路。”
鳞托想打趣他,右手指着一旁熄火关闭的自动出租汽车道:“你想好了?现在你还可以立马乘车回家。如果只有我,实力全开,我可以保证救回水仙!”
“真的?”火鹤有些欣喜地问。
“真的!”鳞托很肯定自己的判断。
“那我就更加要去了!我可不想当拖后腿的。”
火鹤的回答倒是也在鳞托的意料之内,虽然他觉得火鹤的胆子的确小的很,但真正遇事上还是挺能区别场合来随机应对的。
“你现在确定要战斗了么?”鳞托郑重地问着火鹤,其语气是丝毫不容许火鹤有半分玩笑态度。
“确定了。我会用刚才我爷爷给我的那把剑,去击垮对手!”
“那么,一起上!”
二人的身影立刻冲向前方500米处的化工厂那儿,毫不畏惧!
艾吉此刻总算是登上了汽嘟嘟化工厂对面街道上的旧楼楼顶,他往下街道四处环视,便正好撞见预备冲进化工厂的火鹤和鳞托二人。事不宜迟,他抄起了话筒,打了过去。
“祁连先生?”接通之后先是艾吉问候道。
“在这里……”话筒里传来了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人声音。
“小猫们冲进了箱子哦,现在要不要我进去为你进行实时监控?”
“不必了。”电话另一边的男子显然婉拒了艾吉的好意,“处于叠加态的谜团,是身着最令人着迷的纱衣。可是你若提前贸然揭开,其最后酝酿到极点的美味可是会顷刻间化为乌有。”
“怎么说呢?”艾吉毕竟也耐不住自己的观战心理,但还是被电话里的男子给劝住了。
“就像是跨越数个世纪的美酒,她正因为受益于时间的恩泽与磨练,所以才能在揭开封顶之时飘散出令任何艺术家都愿意为之堕落的芳香。你要提前解密这叠加态,便就失去了她最终可能升华为艺术瑰宝的机会。你不会为此而感到遗憾吗?”
“那就这么办吧,等着结果,猜测着结果,去迎接那结果……”
艾吉关闭了电话,饶有兴趣地依靠在楼顶的栏杆之上,俯视身下那座庞大如同迷宫的废弃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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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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