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唯一站在前,听着外面声声春雷,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她紧紧握着拳头,呼吸有些急促。
冷风吹在手背上也惊起一片颤栗,她打了个激灵,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天气很冷,她却不愿意进屋,她不能离开蔷薇园,但是心却牵挂在裴轼卿身上。
他临出门的时候说今晚不用等他了,可她还是忍不住想等,因为她知道他这次离开意义不同。
“小姐,外边太冷了,进屋里吧!”余妈来到她身上,又往她身上裹了一层毯子栀。
独自站在夜风里的宠唯一看起来实在太单薄。
“下雨了吧?”宠唯一低低问道。
“嗯。”余妈道:“就是小雨。样”
“爷爷也没说他去哪儿了。”宠唯一又道:“他和裴叔叔是不是一起?”
“轼卿少爷会照顾老爷的。”余妈欲言又止,见劝不动她,也只能垂手立在她身后。
不知不觉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宠唯一站的有些累了,就来回在阳台上走了几步,活动活动有些僵硬的脚。
余妈眼神跟着她转,看她脸都白了,不禁心疼道:“小姐,你不顾着自己也要顾着肚子里的孩子,进屋吧!”
宠唯一按着心口的位置,目光凝视着黑漆漆的山林,“余妈,我冷静不下来。”
“你看你!嘴唇都发青了!”余妈急得团团转,“轼卿少爷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还会怕这点儿事吗?”
“可是,我心里就是平静不下来。”宠唯一摇摇头,还是不肯回到屋内。
余妈叹了口气,道:“小姐,待会儿轼卿少爷回来看到你这个样子,他才会不好。”
明蔺柏升下场惨淡。
“他自己会想办法弄到消息的。”裴轼卿把她放在床沿上,蹲身拿起拖鞋往她脚上套。
宠唯一看着他的发的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
“我投降。”裴轼卿放下酒杯,打算结束这个没有任何意义的话题。
牵着她往沙发边上走,他温柔道:“来,坐下来,我帮你揉揉腿。”
最近宠唯一时不时会脚抽筋,半夜醒来也要折腾好久,多揉揉腿是有好处的。
骨节分明的大手在自己腿上轻轻地揉捏着,宠唯一端详着他的手指,美美地道:“裴叔叔,你的手真好看。”
裴轼卿低头看了眼,“满手的茧子,哪儿好看了?”
话是这样说,但他声音里明显含着轻。
宠唯一捉过他一只手捧在双手间,指腹轻轻擦拭过他掌内厚厚的老茧,硬硬的却光滑,两只手掌贴在一起的时候,柔软与刚硬的对比十分明显。
宠唯一紧紧压着他的手,她喜欢这种感觉。
裴轼卿笑着把她的手握在掌心,半晌道:“有点凉。”
宠唯一另一手捶了他胸口一下,“还真会破坏气氛。”
裴轼卿百年不遇地说了个冷笑话,“气氛就是用来破坏的。”
“裴叔叔,”宠唯一将他的手放在自己隆起的衣服上,道:“孩子要出生了。”
“别害怕,我会陪着你,”裴轼卿渐渐收拢五指,将力量传递给她,“我会看着宝宝出生,等她长大一点儿,我就会告诉她现在所有的事。”
“告诉她她的爸爸是个英雄。”宠唯一取笑道。
“告诉她她自己有多闹腾,”裴轼卿打趣道:“好让她以后乖乖听话。”
“估计不太现实,”宠唯一笑道:“这可是娘胎里带出来的!”
她说的一脸特骄傲的模样,裴轼卿伸手捏捏她圆润的脸颊,道:“女儿如果不学好,那就是你惯的。”
“反正我还是希望她像你多一点儿,”宠唯一靠进他怀里,道:“这样以后就会多一个人来疼我。”
“说反了吧!”裴轼卿忍着笑,“你才是做母亲的,要女儿来疼你?”
“不行吗?”宠唯一理直气壮地道:“我辛辛苦苦怀她,她连这点愿望都不能满足我?”
当然,此时此刻的宠唯一一点儿也不知道将来取名为裴默的宝贝女儿会有多折腾人。
“行,你说行就行。”裴轼卿圈住她的肩膀,道:“她要是不听话,我就教训她。”
宠唯一突然“哎”了一声弯下腰去,吓得裴轼卿一怔,“怎么了?”
“她又踢了我一脚!”宠唯一直起身来挺了挺肚子道:“现在你就可以好好教育她!”
裴轼卿摸摸鼻子,道:“还是等以后再说吧,先记账,最后算总的!”
“赖皮!”宠唯一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裴轼卿心底愈发柔软起来,他将她抱进怀里,把她们母女俩全部圈入怀中,然后从户看着外面蔚蓝的大海,低头吻吻她的额头,轻声道:“一一,别怕,我们的宝贝不会伤害你的。”
宠唯一已经做过很多心理建设了,但是一想到这么大块肉要从自己身上掉下来就觉得有些害怕,看过不少孕妇生产的资料,都是说孕妇生产的时候就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如果闹不合适,可能就会搭进去一条命……
“如果到时候出了意外……”
“不会!”裴轼卿打断她不吉利的担忧,道:“不许乱说话!”
宠唯一抿起唇,身体微微一缩,道:“我也控制不住,就是要往那方面想。”
“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还有我们最好的女儿,”裴轼卿双手扶在她的腰上轻轻捏着,沉声道:“这一切都是保障。”
“嗯。”宠唯一点点头。
心里宽慰不少,宠唯一突然想到了女儿的名字上,她突发奇想地道:“我们女儿还缺个小名呢!”
“小名随便取一个就行了。”裴轼卿轻啄着她的耳根,“比如什么宝宝、贝贝。”
“又不是给小狗小猫取名字!”宠唯一推开他的脸,认真道:“我们的女儿怎么能没小名,你想一个!”
“我们取了大名,这个小名就让老人来取吧,两边都不落下,行吗?”裴轼卿柔声道。
宠唯一连连摇头,以前老太太和爷爷就差点为名字的事情掐起来,现在又多了个君家,她怎么敢?还是自己取了稳当!
“还是我们取吧!”她说着就沉思起来,喃喃道:“一定要想一个又出众又别致的名字,让人一听就忘不了,绝对能对号入座的……”
裴轼卿不禁低笑摇头,这丫头,要求还不少,女孩子,要个那么响亮的名字做什么?只要是他的女儿,他的宝贝,什么样的名字都是别致的。
“噗嗤!”宠唯一想着想着突然笑了起来,跟着就不可抑制地大笑起来,最后简直是捂着嘴笑得前俯后仰,笑得裴轼卿莫名其妙。
看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裴轼卿害怕她呛着,终于出声打断她,“想到什么事了这么好笑?”
“没……”宠唯一努力忍了忍,没忍住,又是“噗嗤”一声大笑起来,身子不住地抖。
裴轼卿握住她的肩膀,奈道:“笑够了的话就跟我说说。”
过了将近五分钟左右,宠唯一才缓缓将自己的笑意控制下来,她掖着笑,一本正经地回过头去看着裴轼卿,问道:“你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裴轼卿挑眉。
“懒驴上磨。”宠唯一笑容即将崩盘。
“那又怎么样?”裴轼卿不解。我们的女儿叫裴默。”宠唯一努力努力再努力,不住地深呼吸,不怪她,就怪孩子的爸爸太没有幽默感了!
裴轼卿慢慢反应过来,不禁瞪大眼睛,“你不会是想……不行!绝对不可能!我不会同意的!”
宠唯一一溜烟从他腿上爬起来,哈哈大笑道:“我决定了,女儿的小名就叫裴驴儿!哈哈!”
裴轼卿板着脸,“我不同意!我绝对不同意!”
“反对效,我说了算!”宠唯一双手叉腰,洋洋得意,“裴驴儿!裴驴儿!果然是又好听又好记,而且听过的绝对不会忘记!”
裴轼卿咬牙,一再重复:“我绝对不会同意的!”
“哈哈!”宠唯一沉醉在自己的壮举中,“裴驴儿!裴驴儿!”
裴轼卿咬牙切齿,“我绝对不会同意!绝对不会!想都别想!我说宠唯一……!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