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黑了,地上坑坑洼洼的,石头路的缝隙里面都积着深深的雨水。周风拖着塑料袋往回走。
之前的老板夫妻被巡捕房的人带走了之后。他爬到蒸笼里抓了四个小笼,放在塑料袋里面。本来他想多拿几个的,不过因为没找到大的塑料袋,只能作罢。
这个街道距离南洋纱厂大概有两个小时的路程。周风算准了现在到了厂子里还是要等,所以走的也不快。之前的事情发展成了那样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他知道这夫妻俩被抓进去之后,可能凶多吉少,所以心里也一直在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尝试去帮他们下。
他最后拿定了主意:算了,帮一下吧,尽力而为就是了。保重自己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就在他为这些事情烦恼的时候,马路的一边传来不正常的水流的拍击声。
“有东西来找事了。”
周风并没有慌张,他正好想检验一下最近修炼的成果。
他把小笼放在高处的地方,为了避免在水里泡的太久,容易变坏。借着昏黄的灯光,他看到了不善的来者:一条水蛇。
水蛇属于游蛇类,毒性很小,可以忽略。眼前的这条躯体粗壮,灰色身躯,身上有黄斑,大约80厘米长,口吐舌杏,身体在不停的扭动,显得很是急躁,应该是饥饿所致,急于进食。
周风见眼前的蛇游到接近自己一米处,却没有展开进攻,两只眼睛似乎满藏着阴谋,死死的盯着自己。
“什么意思,来吃我啊。”
周风感到很纳闷,“这家伙不主动出击,难道等我去吃它?”
周风故意在那条水蛇晃了晃。
水蛇动了,饶是周风之前心里有准备。他还是低估了一只饿蛇的攻击速度。他向后连翻了四个跟头,才躲避了这蛇的致命一咬。
水蛇一击未成,此时盘起了身子,继续锁定着身前的猎物。
它对周风感到很疑惑,因为一般蛇是追着老鼠跑的,而眼前的这只老鼠却丝毫没有逃跑的意思。
一个黄包车车夫从路边经过,车轮碾过的积水到处飞溅,有一些溅到了周风的脸上。周风伸出爪子挠了挠。
水蛇此时展开了它的第二次进攻。这一次它咬住了周风的尾巴,然后它想迅速把猎物缠住挤压死,然后慢慢享用食物。
它缠住了周风。周风也出手了。不,是出嘴,他咬向蛇身,锋利的牙齿对穿了蛇身。
蛇断成了两截,战斗结束。
两截蛇身在地上不停的扭动,过了好一会才停止了挣扎。
这次战斗虽然胜的毫无悬念,但对手只是蛇族里面最菜的水蛇。
尽管这样,周风对它的攻击速度还是心有余悸。
如果对手再多一点,如果对手再强一点,他不敢说绝对能全身而退。
他把蛇身剖开,取出里面的蛇胆直接吞了进去。
之前试验过,他发现刘老根家的吃法,要放在姜水里面。主要就是为了去除腥味。生姜本身对蛇胆的功效并不起作用。
而现在作为一只老鼠的周风,对有没有腥味并没有严格的要求,条件也不允许他太讲究。
吃完蛇胆之后,周风明显感觉一股热气从丹田处升起。
他忙找了块安全的地方打坐冥想,将那热气一遍遍的向全身各大经脉散去,几个循环之后,他又把游离在各个经脉的元气又汇聚到丹田。
如此反复。
早在之前他就发现老鼠全身一共有八百八十八条经脉。在吃蛇胆前,元气只能在二十条经脉中游走,最后回到丹田。
吃完蛇胆之后,丹田之处有股强大的热力把元气强行推入经脉,竟打通了二十条经脉之外的一条,这样元气多了一个渠道运行,对修行也很有好处。
周风静坐了一会,等元气恢复了稳定又回到丹田之后,他有意将元气密布全身。只听见骨骼“嘎嘣嘎嘣”的响着,原来只有十二厘米左右的身躯一下子变成了二十五厘米左右。
“难道这是狂暴加嗜血?”
周风想起了前世玩的网游里面的技能,对眼前的这一切它感到很惊奇。
“尼玛,像这样不停的长下去会长成多大?那不变成奥特曼里面的怪兽了吗?”
周风对于身体能变大还是感到蛮爽的。
因为体型小容易被虐,达不到威慑敌人的效果。体型大了,根本不用动手,伸伸胳膊,踢踢腿,就能把对手给吓趴下。
周风见时间也不早了,抓起塑料袋继续往回走。他还是有意识的用双腿走路,这样可以更好的提高四肢协调性。
他挺起胸膛,因为发现老鼠都有点驼背,必须想办法把这难看的体型给矫正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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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在有些人的眼里是浪漫的天气,可是对南洋纱厂的女工们来说,却真是个糟糕的时候。发霉的被子发出浓重的霉味,虱子和跳蚤在身上咬起一个又一个疙瘩。明明很困,却老是痒的睡不着觉,这种滋味不是每个人都能体会。
芦柴棒已经好几个晚上没睡着觉了,身上痒的受不了,皮都抓破了还是痒。白天眼睛都睁不开,可还是要打起精神干活,要不然就要受到监工们的棍打脚踢。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她嘴里自言自语道:“奶奶,带我走吧,我不想再受苦了。”
周风在后面撞了好几次芦柴棒的腿,芦柴棒都没反应。
他心里纳闷:“这小家伙怎么迟钝?难道是我撞的轻了?”
他又猛的撞了下芦柴棒的腿。
“哎呦”
芦柴棒感觉腿像是被树枝绊了下。
她低头向脚下看去,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不是周风是谁?
“小老鼠?”芦柴棒不敢相信周风还会过来,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芦柴棒接着说道。
周风听了一阵无语,心想:“尼玛,这是在咒我吗?”
“为什么这么久才来,我们说好要天天见面的啊。监工老打我,你看我这儿都被打青了。”芦柴棒拉开衣袖,放在周风的眼前。
周风看了眼,觉得有点难过。可是他不知道怎么表达,就点了点头。
“还有,这几天被子上老有东西咬人,你看。”
芦柴棒蹲了下来,把破烂的工作服掀开,给周风看她的后背。
借着微弱的光线,只见芦柴棒的后背都是红红的疙瘩,有些疙瘩被抓破了已经结成了血痂。
芦柴棒还是忍不住去挠。周风吱吱的叫了声,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把小笼包拖到了芦柴棒的面前。
芦柴棒见了,捡了起来来到厂房一个偏僻的角落。周风跟在她后面,他看着芦柴棒狼吞虎咽的样子,想笑又觉得有点心疼,还有点喜悦。
芦柴棒吃完两个包子后,留了两个。
她对着周风说道:“我带两个上去给刘妈吃吧,刘妈对我可好了。可以吗?”周风想了想,就点了点头。
“奶奶去世以后就再没有人像你这样对我好了。小老鼠,明天来看我吗?我会唱歌给你听的。”
周风没有点头,只是翻了个跟头。
“芦柴棒,在那儿干什么?赶快回宿舍睡觉啊,被那些人发现了就麻烦了。”一个女工看到了芦柴棒窝在角落里,压低了声音喊她。
“好,我就来。”芦柴棒回应道。
说完她又看向周风,说道:“小老鼠,你到宿舍来吗?”
周风摇了摇头。
“那我回去啦,记得要常常来看我,不需要带吃的。你已经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我先走啦!”
芦柴棒轻轻的说道,然后朝周风挥了挥手,带着几份女孩子的轻柔。
周风点了点头,看着她的身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
他叹了口气,不明白自己对芦柴棒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感,奇怪的情愫难以琢磨。
不过目前在他心里唯一的目标就是不断的修炼,争取未来重塑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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