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会师立盟见分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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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会师立盟见分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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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古有两大金顶,一曰武当金顶,自太极张三丰创派以来,久负盛名,天下皆知;一曰武功金顶,在古赣境内,当年张天师曾短居此处修行,后隐居龙虎山,此处便不为人知。后人以为武当、武功实乃一地,故每说起金顶,便以为是那武当金顶,实则二地相距不下千里。

    这武功山,峰奇、岩险、石危、松怪、草袤、云魂、雾逸、瀑湍、潭幽、洞异、禽珍,古称“衡庐三山武功中”,又称“衡首庐尾武功中”,十万亩草甸高居山腰之上,浩缈无际,给茫茫山岭平添许多神秘,与山内红岩瀑布、金顶祭坛向称江南三绝。此山景胜风淳,为道佛修心养性之地,当年张天师曾羡此山灵秀,勾留三载有余,并建有庵、堂、寺、观几十座,香火鼎盛。

    此时,天高云淡,草长莺飞,轻风拂面,吹人欲醉,山外一条小道上,自那流瀑、险峰之间,正有一人闲闲踽踽,向着山顶行来。此人年约五旬,白衣飘飘,神清气朗,虽是一幅儒士打扮,却如那山间神一般,听得林中鸟鸣啾啾、山泉叮咚,不禁心旷神怡,行走之间甚是从容。这人乃江南大侠金剑隐儒白云城,是武林四大世家之一碧云山庄的庄主,如今外出访友归来,正赶向自家山庄,流连于山间美景,便忘得了时辰,竟在这山间小道上滞留了一天。行走之间,白云城渐觉口渴,便寻那岩石后面的小溪去了,双手鞠了一捧,饮了个够,站起身来,回头望了望满山风景,大觉舒畅。

    正行走间,白云城忽觉腹内一阵急胀,却不似要出恭的感受,不觉大为奇怪:方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一时之间竟如此反应?忙运内力,却调将不出。时辰不大,只觉满身经脉渐如虫咬蚁噬,难受之极,忙寻了块干净地方坐下,运起周天内力,想慢慢调理。哪知道不运还好,内力所到之处,不但胀痛未减,反而愈来愈剧,强行了一个周天,已是满头大汗,竟是中毒症状。白去城心中暗道不妙,心想莫不是被人暗中下了毒?想来想去,一路之上没有遇到何人,只是刚才口渴急了,喝了一捧山泉罢了,难道这泉中有毒?为何当时却未发觉?百思莫解。当下不敢再运内力,只将功力集聚起来,围着那疼痛经脉慢慢盈绕,以防毒力扩散,强撑着站起身,向家中慢慢踱去,只求到得家中赶快服用解药。

    将得两个时辰,白云城终于挪到了山庄,转过山岩,近得门前,却见双门大开,里外并没半个人影,顺着山风,竟闻得阵阵血腥之气,这是自山庄建成以来从未有过之事。白云城心感不妙,忙急走进庄内,血腥之气大盛,庄中竟似遭到不测,急大声喊道:“元魁,元魁”,却是不见半个人影。这白元魁是他山庄管家,为人机警,而且山庄不大,按说早该听见。白云城心中不祥感觉愈盛,顺着那血气往里走进,转过屏风,眼前景象令他大吃一惊。只见眼前横竖躺着几具尸体,有老有少,全是庄中之人。白云城心神大乱,忙冲进内间,见妻子坐在桌前椅上,眼睛睁得老大,手中尚有未完的针线,后心处却是衣着焦烂,露出一个掌印来,显是突然见到可怖景象,未及起身,便被人从后心一掌击死。白云城与夫人恩爱数十年,见此景情,嘶声厉吼:“云娘”,却如何唤得醒?颤巍巍走到隔壁房间,却见女儿全身**躺在床上,口中自床单上满是血迹,竟似被人奸辱,咬舌自尽。白云城眼中滴血,钢牙紧蹦,“哇”地喷出一大口血,体内五雷翻腾,肝肠存断,两行血泪顺颊而下。

    白云城径直走到院中,浑身颤抖,发狂一般,想不到自己外出不到一月,庄中竟发生出此惨事。他强忍剧痛,逐一翻看,只不见儿子少陵,不知这小子有没有遭到不测,满庄三十三口,如今竟有三十一人横尸在此。直觉欲哭无泪,不由仰天怒啸,“啊……”,撕心裂肺,溯天而上,直出山谷,

    “桀桀桀桀….,死到临头,还使什么狂劲。”白云城正狂怒间,听到身后有人说话,急回头,只见身后站着一人,一身红衣,满头蓬发,身材不足自己一半高,却不认得,听他口气,这满庄之人竟似被他杀了。当下怒吼一声:“老鬼,你是谁?是你杀了我全家?”那人桀桀一笑,道:“不错,老夫漠北耶律奇娃,当年你也曾助那洪都老鬼对我魔教不利,如今却躲在这山中享福,老夫早在这山中布下毒了,戮你满门,省得你再一一发送,算是对得起你啦!”这人竟是江湖八怪之首的漠北老怪,十年前在秦岭中被人皇玄天一帝教训一番,不思悔改,如今竟又重返魔教,来到江南。

    白云城闻听果是这老鬼杀了自己满庄众人,恨得牙根痒痒,当下拚却性命不要,把最后真气聚集起来,欲与漠北老怪拚命,刚要发力之时,却觉“丝”的一声出自体内,全身软绵,最后一点真气急泄而下,半点也没留下。低头一看,只见心口处已膨然炸裂,体内鲜血喷涌而出,溅得身前丈余一片血红。

    “哈哈哈哈……..”,漠北老怪见状大笑,道:“白云城,不要再枉费力气啦,中了老夫之毒,岂能再有活命机会。”

    白云城望着身前被自己鲜血染红的土地,只觉那便如满天的朝霞一般,铺满了整个世界,脑海中也是一片空明,竟如离体一般,朝那天边无际处慢慢飞去,对那漠北老怪的话,早已是一句也听不到。

    ………………

    雁门山,古称勾注山,群峰挺拔、地势险要,山脊之上,便是千年雄关-雁门关,又称鬼门关,古云:雁门关,鬼门关,自古雄杰多止步,天雁到此也盘旋。

    自古以来,雁门关便是中原与漠北诸强争抢之地,除了多驻兵马之外,便只有少些的商贾通过,去做些边界贸易,互换一些马匹、茶叶、瓷器、织帛之类的东西。做这些生意的,不是横道邪匪,便是两国情探密使,借通商之名通取线报。

    此时月落星沉,夜慕下,一队人马正在缓缓而行,他们刚过了关口,准备再行些时间,到前面的“飞扬马栈”歇息,每次过马,他们都要到那里休息,十几年来都是这样。现在战事少了,马匹生意不好做,这次只换了一百来匹,却也是阵势不小。众人常走这道关口,有说有笑,不时有人说个荤段子,惹得大家哈哈大笑。为首之人听在耳中,不意为意,只顾看着前面,再有两个时辰,就可以休息了,马栈里还有一个女人在等他呢,想着那女人丰腴白润的身体,不禁嘴角微翘,泛出笑意。

    蹄声阵阵,在这旷野里显得分外清晰,为首之人听在耳中,立时警觉起来。走马多年,这事并不常见,虽然也有几股劫匪,却也是有惊无险,被自己轻松化解,可是这马蹄声来得太快,转眼就到跟前,只看清骑马之人的黑衣,就已绕到了队伍后面,好像那骑马之人对自己看了一眼,眼光中有一股气息,却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不过这就够了,为首之人嘘了一口气,对后面众人道:“大家小心了,有扎子。”大队人马闻声寂然。

    时候不大,阵阵蹄声自大队后面传来,众人心道:“来了”,都把手放在武器上,只待近得前时,便攻将上去,管他来的什么人。因为他们相信为首的马大哥,刚才喊的那声暗号十年前就定下了,只是这马大哥神勇非常,十年来都没有用过这句暗语,如今刚见来人便已使出,来的必是强敌,说不定还不止一人。

    瞬间,马蹄声已到,却没停留,自马队后面直往前赶。众人发现,骑马之人并不是方才过去那人,因为身形不对,虽也是黑衣,个头却矮了许多,只是那马蹄声……..?

    就在那马与为首之人并肩之时,后面众人突然发现,这匹马的外面挂着一件物什,形如人,黑色。有那机警之人急喊:“大哥小心”,却已是晚了,一枚铁菩提已经射在为首之人的马腹上。那马中了暗器,嘶声立起,那为首的马大哥闻声心惊,早已从马背上腾身飞起,一枚透骨钉贴着脚底而过,旁边一匹蒙古良马长嘶一声,中钉倒地。马大哥半空里抽出背后虎头杖,腰身一转,一招“飞鹰斩兔”已朝那骑马之人掠去。来马腹旁坠的果是一人,见两枚暗器落空,贴着马腹平身飞出,手中剑舞得花影一般,自下而上朝那马大哥双腿截去。马上之人看那位马大哥朝自己落来,不待杖到,双足立蹬,左手顺势在马背上一按,平空升起丈余,顺手发出一枚烈火弹,右手长枪朝那来杖一拨,顺势朝那马大哥左胸猛刺。那马大哥身在半空,见脚下有剑,胸前有枪,急身形一旋,变为头下脚上,躲开来势,手中杖“啪”地砸在马背上,那马疼得“唏溜溜”一声长嘶,如着重石一般,四肢立之不稳,仆地跪下。此时,那枚烈光弹方到空中,“啪”地炸开,夜空里腾出一团红光。

    马大哥听声见影,知是讯号,料得不妙,急呼:“兄弟们,三号。”原是他早知马道凶险,定了几套应景方案,如今用上了。随行诸人听得命令,按计划留出几人看马,余众等人弃马上前,纷掣武器,朝这二人攻上。他所料不差,只是话音刚落,前面几十步远的两旁岩石后面人影闪动,涌出来好多人,将去路堵得死了,却是一点声音也没有,竟似训练有素。

    马大哥看来人众多,急呼:“二号”,属下众人闻言立动,分出几人转攻那方才二人,余众跃到前面,立在马大哥身边,朝前面来人处细细观看。到得近前,竟有百人之众,为首之人一身回回装束,手中提着两个圆溜溜的巨大铜球,来到这位马大哥前面,道:“马天空,你也有今日,快快受命吧!”口气大得惊人。

    马队众人十余年来只知自己这位大哥姓马,却不知名字,如今听这来人喊他,才知道这位马大哥名字叫马天空。这马天空见来人一语道破自己名字,又看他手中双球,猛地想起一人,惊道:“你是回疆三手怪俱袍?”

    “哈哈哈哈………”,来人狂笑一声,道:“不错,正是老夫,二十年啦,你还记得老夫,难为你了,当年你和你大哥威风的紧呐,怎么如今跑到这鬼不下蛋的地方贩起马来了?害得老夫好找,你大哥呢?”

    闻听来人当真是具袍,众人倒不觉什么,马天空却是心中大震。这俱袍当年位列江湖八怪,当年自己随大哥马行空与大侠赵洪都围剿魔教,曾与他激战,吃了大亏,大哥就是被他第三只手重创,回家不久就去世了,这老魔头也从此不知所踪。自己这十余年来隐姓埋名,舍弃冀北鸿燕山庄佑大家业,来到这荒漠之地贩马为生,虽说是看淡江湖,实也是担心魔教这班余孽寻仇。如今听他说竟是寻自己来了,还费了一番工夫,断不会轻易与之,不由心下忧虑。转念又想,自己这十余年都是白拣来的,又怕什么?想到此,哈哈一笑,道:“你这老魔,居然到如今还没死去,今日马某就与你决一死战。”言毕,手中杖一番急舞,朝三手怪攻去。

    三手怪俱袍嘿嘿一笑,双手一抖,一只铜球已迎着杖头击去,另一只却朝着马天空人头击去。马天空当年与大哥双战俱袍不敌,如今又如何胜得,心下只有拚命的念头,将头一低躲过铜球,手中杖往下一抖躲过另一球,去势不减,依旧朝俱袍击去。这俱袍人称三怪,实因他天生异禀,背后还长有一手,伤人于无形,但只要不转过身来,那只手便用不着,马天空心中清楚,是以敢如此应对。但是马天空却不知道,这俱袍还有两只手,是他真正的两只手。马天空眼看躲过双球,手中杖已抵住俱袍胸口,就要发力之际,只听“膨”的一声,再看俱袍,双手抱胸,两只铜球在铁链下面坠着,正冷冷地看着自己。马天空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那“膨”的一声来得有点早,身前已是一片红光喷出,溅了俱袍一身,顺着那血光往回一看,自己胸口却是大开,露出拳头大一个洞来,这血竟是自己的。

    马天空眼中露出不相信的神色,怔怔地看着俱袍,那俱袍身影慢慢模糊,变成了一个女人。十年了,每次贩马来回途中,他都会躺在这个女人怀里,享受一番温存,消去心中不少凄苦。那女人,笑意盈盈,胸衣半解,在灯影残红中,正深情地望着自己,轻轻唤着自己的名字……

    …………………

    骆起泰老爷子心情非常好,再过几天,孙子静驹的大婚就要举行了。昨天,他刚领着孙子到北武当山拜见了师父和各位师兄弟,报了喜讯。师父弘法大师今年已有百岁,一辈子就自己这一个俗家弟子,闻听静驹要完婚,高兴的连连说好,非要在那天率师门众人亲临不可,这可得好好准备。现在,他正在房中端赏师父的新衣,这是他昨天在夫人陪同下亲自到“德祥布庄”定做的,上等的绸子,下午刚刚送来。他用手轻轻地抚摸那衣料,想起当年师父抚摸自己头顶的情景,心中油然生起一股冲动的感觉,那时自己只有九岁,师父对自己慈爱有加,亲自教自己武功,十余年心血,全放在自己一个人身上了。如今几十年过去,这般师恩却如何报得?感触中,只觉自己那摸惯了刀枪的手,竟是如此的轻柔,江湖,早随风散去了。

    夫人在在旁边看他痴样,不禁笑道:“你呀,也几十岁了,什么事没经过,孙子的婚事已经安排的好好的,到时请师父来不就行了吗!还有什么放不下的?”骆老爷子悠然叹道:“是啊,咱们这几十年来,只顾操持这个神龙镖局,在江湖中打打杀杀,如今想起来,这平淡生活才是最可享用的,师父如今都已是百岁高龄了,见过的事可比我们多,竟没有一件事让那昨天那么高兴,咱们对师父,可是孝敬的太少啦!”

    “既然你这么想,等驹儿的婚事办了,咱们就把师父接过来一起住,只是你这几十岁的老头子,到时还要一日三省,向师父磕头问安,可别不习惯呀!”夫人取笑道。听夫人如此说,骆老爷子慨然道:“那有什么,如果师父能在家里,我天天守在他老人家身边,哪儿也不去了,只怕他老人家挂念山上那些人,不知道愿意不愿意?”“这样吧,等驹儿婚事那天,咱们问问师父,征询他老人家的想法,你看怎么样?”夫人问。骆老爷子连连点头:“要得,要得,一定得问问他老人家!”

    骆老爷子又问夫人:“振儿回来了吗?”振儿是他的儿子,大名骆东振,绰号“雷龙刀”,如今掌管着神龙镖局,正在外面走镖。本来骆东振是不想接这趟镖的,只是那托镖之人恳请再三,路途又近,想来用不了几天,就答应了他,说好今天就能回家,无论如何要赶上儿子的婚礼的。夫人道:“还没有,驹儿婚事还有几天,来得及的。”“嗯!”骆老爷子道,心中却有着隐隐不安,只是说不上是什么,半晚上就有了,这会特别强烈,却不敢告知夫人。

    正说话间,骆老爷子听得外面脚步奔来,“咚咚”敲着了自己的房门,管家在外面喊道:“老爷,夫人,大事不好了。”骆老爷子本来心情就紧张,闻言急忙开门,见管家神色慌张,忙问道:“出了什么事?”

    那管家急急说道:“老爷,李镖头刚才回来,说是少爷在回程途中遭人截杀,身受重伤,众人护送少爷在往回赶,他先回来报信了。”

    “什么?”骆老爷子闻言差点没跳起来,顾不得夫人在房中,急忙拉着管家来到大厅,见那随儿子一同出镖的徒弟李城阳躺在地上,浑身血迹,须发皆乱,不知伤势如何,显是经过拚杀后长途赶路,未及休息,正在大口地喘着粗气。骆老爷子俯下身子,喊道:“城阳,发生了什么事,东振现在在哪里?你们还有多少人?”老爷子关心儿子和众镖头安危,见徒弟伤势无碍,便直截问他。

    “师父,我和东振昨天交了镖,连夜就往回赶,不想下午赶到三十里坡时,遇到一伙强人,我们拚杀多时,东振受了重伤,佟镖头他们送东振从西门回城,光头齐正在后面掩护,我绕道南门回来报信,你快去接应他们吧!”

    骆老爷子听说儿子在三十里坡受伤,急忙吩咐管家关好院门,着一应众人全部刀剑出鞘,严防强人突入,自己带领徒弟谢天枝、焦晃等人前去驰援。

    一行人马不停蹄,出西门往三十里坡方向赶去,一路上却没见到骆东振他们,连光头齐正也没看到。骆老爷子心下嘀咕:“怪了,这是怎么回事?”旁边的焦晃道:“师父,这事不对啊,怎么连打斗的痕迹也没有?”谢天枝道:“咱们不会走错路线了吧?”骆老爷子道:“不会,往三十里坡就这一条路,咱们往回赶,沿途多加仔细,看看路两边的情形。”“是”,众人应道。

    回程途中,众人行到城门外五里处,一名徒弟突然指着路边对骆老爷子道:“师父,你看。”骆老爷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露出一块灰白衣角来,在草丛中间,不是眼尖,极不易看出。众人急上前,发现这块大石头后面是一片洼地,里面躺着几具尸体,正是东振他们。骆老爷子当时眼就红了,上前查看,见他们都是刚刚死去不久,全是被人五指洞穿心口,摘心而死,指法极其残酷,竟似失传已久的“鬼王摘心指”,骆老爷子倒吸一口冷气,喃喃道:“来了,终于来了”,神情落寞至极。焦晃道:“师父,什么来了?”骆老爷子也不多语,只道众人将这些尸体搬上马背,向家中疾驰而去。

    到得家中,还未下马,就见一人飞奔急至,却是师侄灵云道长,灵云道长来到马前,“扑通”跪在地下:“师伯,山上来了强敌,师祖、师父、众位师叔伯和师兄弟不敌,已全部身死,师父临终前着我下山,报与师伯知道,小心那人前来!”“啊?”骆老爷子乍听师父被人害死,大叫一声,背过气去,从马背上跌落下来。谢天枝急忙上前扶起师父,众人又是掐人中,又是捏虎口,半晌,骆老爷子回过气来,失声痛哭:“师父啊,你死得好惨啊!”想师父百年功力,一身无极神功震古砾今,不知谁人竟能害得师父?忙问灵云道长:“你师祖怎么死的?”灵云道长哭道:“两个强人带着几十人到得山上,师父与那两人战了百十余回合,被其中一人摘了心脏去,众位师叔伯为救师祖,也被他手下之人杀得干净。师父见势不妙,急命我前来向师伯报信!”说罢大恸。

    骆老爷子闻听师父也是被五指摘心而死,仰天长叫:“师父,徒儿不孝,连累你老人家了,司长生,老夫与你誓不罢休。”当下把儿子尸体放在家中,吩咐众徒弟带齐兵器,径奔北武当山,要寻那人与师父报仇。

    一行众人出城数十里后,刚刚进入一个山谷中,就听前面人嘶马炸,已有几匹马被掀翻在地,竟是中了飞蝗石等暗器,阻住前进道路。骆老爷子还未及命众人下马,山道两旁飞出多人,朝众人袭去,其中两人如鹰隼般直扑自己而来。骆老爷子马上转身不及,急举手中长刀横里拨去,空中两人身影连翻,躲过大刀,顺势一带,将长刀带往一边,其中一人五指如钩,叫道:“骆老鬼,死去吧”,直插骆老爷子心口。骆起泰陡见此人,不由得双目圆睁,怒声骂道:“司长生,果然是你,老夫当年饶你不死,今日须再饶你不得。”手中大刀抡翻,不顾那一人,只朝这司长生劈去。

    “哈哈哈哈……….,骆老鬼,好汉不提当年勇,你当年未及下手,老夫如今可要好好谢谢你啦!”那叫司长生的人“鬼王指”使开,十指如铁,竟迎着骆起泰大刀抓来。骆起泰双眼通红,刀刃翻卷,朝他手腕斩去,眨眼之间,二人已过数招。骆起泰斗得性起,耳中却听到惨叫连连,抽空偷眼看去,几个徒弟已经毙命,当下怒如狂狮,把大刀抡得水泼不进,却觉司长生二人功力高得惊人,浑不像当年。司长生二人并不着急,进退舒张,攻守相间,竟把骆老爷子当作猴子般玩耍戏弄。百十招过去,那其中一人突然招式一紧,双掌陡然加力,骆老爷子只觉手中大刀如入狂涛,竟不能把持,刚想奋力夺出,司长生双手十指顺着刀杆欺入,在右手背上“叭”地啄了一下,往里一拉,左手已钩住骆起泰肩膀。骆起泰只觉右肩一阵疼痛,知已受伤,不及撤臂,身子往左一缩,右脚已离鞍蹬,借扬起之力,戳脚翻起,向他腰间踢去。司长生右手松开,朝下一垫,正抓住骆起泰大腿,只听“哧”的一声,带下一块肉来。骆起泰闷哼一声,手中大刀松开,已被司长生扔下马去。

    骆起泰刚想翻身,耳中只听“扑”地一声,未及抬眼,便看见自己胸前已多了一把刀杆,再熟悉不过的,直直地立起身上。他顺着那根刀杆往上看去,只见自己的那把大刀被月光映得灼灼生辉,瑰亮之极,顺着刀杆,一直照到自己身体里,浑身就如沐琼液,舒泰无比,心想这感觉真好,自己一生奔波,也不就是为了追寻这样的心境吗?想到这里,便慢慢闭上眼睛,浸入这无边的愉悦中,只把那些凡尘俗事俱都抛却给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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