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她话还没说完,小哭包就……
“呜呜呜……长姐!你不要小然了吗?你要去哪里?长姐不要丢下小然!我不要……我不要……”
“真是个爱哭鬼!”一个身穿藏青黄纹的小身影从树上快速滑下,他拍拍身上的草屑,对着哭包陶然讥讽道:“有什么好哭的!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这位爬树利落,出口也利落的小男孩儿不是别人,正是在扶清寺,与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的平阳王的幼子!
小正太才不管他是谁,他听到有人说他,大眼红红瞪过去,“不管你的事,你不要在这里!”
男孩儿也不过五六岁,比小陶然高半个头,气势足足,他大眼浓眉,眉眼精致,脸上带着婴儿肥,但是表情严肃,“我怎么不能在这里?如果论先来后到,这棵树还是我先占着的!”
小陶然鼓着两腮望着陶陶: “长姐!”
小娃娃吵架,她难道还能帮忙一起吵?陶陶笑笑道:“小然,你把炸鸡分一部分给哥哥!哥哥就不会说你了。”
小正太虽然爱吃,但是不护食狂崽,他“哦!”了一声,立刻捧出油纸包里的炸鸡,小兔子眼睛嘟嘟唇,小表情萌萌哒!
“哥哥,给你吃炸鸡,我长姐做的,炒鸡好吃的!”
石星沉一脸嫌弃地看着邋遢鬼油滋滋的手指,可是他在树上就闻到扑鼻而来的肉香,所以,他勉为其难,接过。
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大口,真香……
这时,他听到邋遢鬼道:“哥哥!你不要呆在这里!我要继续哭的!”陶陶对此哭笑不得。
小朋友,不要这么执着嘛!
男孩儿瞅了眼小正太:“你以为你哭就可以改变?你长姐嫁人了,她肯定不会回家了!你再哭也没用!”
男孩儿捏着香酥的鸡腿,一针见血道:“我娘就在我四岁的时候走了,她那个时候说再也不会回来,就真的不回来了!”
小正太显然被男孩儿的话吓到了,他睁着大眼:“长姐,你真的不会回来了吗?”
陶陶连忙发誓:“小然相信长姐,长姐虽然不会常和你见面,但是长姐会经常给你写信的!”
“别信她,女人最善变了!我娘走的时侯也说过这样的话,结果我一封信都没收到过!”
她,她听到什么?陶陶瞪大眼睛!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为什么这小朋友吃了她的炸鸡,还在旁边煽风点火,他是嫌小正太哭得不够多么?
陶陶正绞尽脑汁想如何止住小萌娃即将到来的大哭,然而意想不到的是:小萌娃突然用脑瓜将男孩儿顶了半米远。
陶陶张大嘴,而石星沉也一脸错愕地看着小陶然,“好心没好报,以后你收不到信,你就一个人哭吧!”
小羊羔炸毛:“这是我长姐,不是你娘,我想出去玩,长姐肚肚痛,也会陪着我,长姐答应我的都做到了!长姐从来没有骗过我!你不要乱说话!不然我会打你的!”
话刚说完,小娃娃看也没看石星沉,扑进陶陶怀里,过了好一会儿小奶音小声道:“长姐,你真的要和姐夫走了,不要小然了?”
“小然乖,长姐不是永远不和你见面了,只是你长大了就会明白,家人不会永远陪伴着你,陪伴你最长时间的是你自己。”陶陶擦干净小陶然的手爪子,“小然,你知道这个时候你该做什么吗?”
小萌娃茫然地摇摇头:“不知道!”
“长姐和你告别,你也应该好好和长姐告别!你现在哭,可是你想过长姐以后每次想到你最后的样子都是大花脸吗?”
“可是长姐,小然不想你走!”小陶然抱紧陶陶的脖子,埋在陶陶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道:“长姐,小然会想你的,你要经常给小然写信!小然长大了带着信去找你!”
陶陶摸摸小萌娃的乖毛:“嗯!长姐说话算话,谢谢小然能够相信长姐。”
石星沉看着抱成一团的姐弟俩,越看越讨厌,他扔掉手里的鸡腿,瞪了陶陶和陶然一眼:“一个撒谎精,一个鼻涕精,真没意思!”
陶陶抬起头,就看到那个小男孩儿气遁走了~
她被骂了还没生气,这小男孩儿倒是生气了……
马上便要开宴,陶陶见小萌娃小心收好吃了一半的鸡腿,不由大笑:“盘子里还有,小狗儿剩就不要了呗!”
小正太乖乖地拍拍食盒,“这是长姐给小然做的,小然要好好带回家里慢慢吃!”
这么珍视?直惹得陶陶好气又好笑,她弟弟是暖心小王子吗?
宴席既开,陶陶带着小陶然去找魏晚照,这时,竟然与一个熟人狭路相逢。
谢紫琪今日盛装打扮,华服美饰,头上金灿灿的,很有点家底的样子!
谢紫琪见了陶陶,差点没认出来,陶陶发饰素净,但是妆容十分妍丽,单单站在角落,衣角未露都能看到别样的风华!
可是一露出纱裙,她眼里都被那迤逦流云般的纱裙吸引了所有目光,那么新颖别致的纱裙也不知怎么做的!
谢紫琪心里暗暗想着也要让府里的丫鬟做一条出来,不过又看到这个拦路精,不由翻翻白眼:“我说怎么有一股药味儿,原来御王妃来了!”
这都能扯上御王?陶陶取下香囊:“我不耐蚊虫叮咬,这香囊里放的薄荷七里香等几味药草,驱蚊所用。
谢小姐令尊在太医院从医,不知他可知道,他的女儿竟然连最浅显的药材都不认识?”
谢紫琪哪知道陶陶会反驳,她立马被堵了一嘴,“你……”
陶陶见谢紫琪哑口无言,刚要小得意地眯眯眼睛,余光就看到魏晚照制止的眼神!
第18章 第 18 章
陶陶笑笑不置可否。
如今她还带了一个王妃头衔,哪里会和魏晚照她们坐在一块儿,她才落座,就被请入内殿。
陶陶进了内殿,坐上位子,就看着原本眼睛盯人眉毛的永宁此时规规矩矩地坐在桌前,而她身边,是几位钟鸣鼎食的侯府夫人。
陶陶不大关注这些,其中一位夫人却是了然:永宁公主是金枝玉叶,实在不必如此小心翼翼,不过这位永宁公主与御王殿下一样,大势已去,如今一个依靠封地税奉面子还算光鲜,一个龙困浅滩罢了!
永宁公主得先皇喜爱,可是生母去世,先皇驾崩,算下来,她既不是不是当今皇上的亲妹子,也没有多厉害的外戚,更别说她娘还和笑到最后的魏晚音有过纠葛争斗。
所以永宁的公主当得也挺尴尬,当初永嘉未成婚,长姐未嫁,哪有妹妹先出嫁的道理?
所以如今永宁已年过十六,婚事也就这么顺利成章地拖延了下来了。
也不知永嘉公主顺利出嫁,这位永宁公主什么时候能觅得驸马?
这时,一位头戴凤钗,华贵遍身的端丽女子众星拱月地来到内殿,她小腹微鼓。
陶陶眨眨眼,与那位女子同时入内的还有一位熟人,她身穿浅粉宽袖广裙,戴着通透几欲滴出水,价值更不知几何的全套玉饰,妆容温婉大方,面上带着无懈可击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