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几下,尝了一口之后就放下了勺子。“谢谢,但我并不饿。”
“那就放着吧,”庞弗雷夫人头也不回地应着,“这东西吃起来确实不怎么样,对了,下午有个小男孩来看过你,但你睡着了,他就走了。”
她猜是雷古勒斯。事实证明她的伤口在白藓的作用下已经完全好了,她动动胳膊,谢过庞弗雷夫人之后便去图书馆里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开始写作业。
亚历克丝伤口愈合之后对魁地奇的热情也随之消失,魁地奇给她带来了不太好的回忆,她又是个在兴趣爱好方面没什么长性的人,很容易兴致勃勃地开个头就没了下文。
尽管她一度放弃魔咒俱乐部,但是霍格沃茨专列上认识的埃德蒙德-派克,魔咒俱乐部的现任部长,依旧很热情地欢迎了她。
“参加俱乐部是一种很明智的选择,埃弗利,”派克如是说,“至于错过了入会时间,这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我是说,我们永远欢迎新鲜血液。”
她确实迷上了魔咒,把空余时间贡献给了长长短短的咒语和奇怪的远古符号,在派克等一群拉文克劳的带领之下开始研究咒语的结构、句式和效果,弗立维教授也乐于对她多加指导。
活动的场地由拉文克劳学院的院长,弗立维教授特批,通常是在校史室旁边的空教室,或者图书馆楼下的地下室。如果训练结束得早,她会在地下室里逛一圈。
“如果你对自己家族的历史好奇的话,可以去地下室看看,那里有很多中世纪巫师家族的资料。”派克虽然是个麻瓜,但看上去像是对所有霍格沃茨的藏书都了如指掌。
亚历克丝的父亲是个家族的叛逆者,但是这无疑让她对自己身上一半血统的起源更加感到好奇,几乎没怎么花功夫,她就在地下室里找到了印着“埃弗利”的家族史,翻了几页以后意识到自己宵禁之前是看不完的,干脆偷偷拿回了寝室,打算看完了再放回去。
埃弗利这个姓氏的起源是奥地利的萨尔茨堡,靠近阿尔卑斯山,毗邻德国边境,十五世纪的时候出过一位魔药领域的专家,卡拉琳娜-埃弗利,改进了一种当时很主流的蒸馏方法(但现在早就被淘汰了),除此之外很少有能够让她印象深刻的叙述。孤僻避世似乎真的是一种代代相传的家族基因,大部分先祖都不太和外人来往,记录甚是平淡,甚至连魔法部相关的工作都极少涉猎,把自己死死地封闭在家族内直至死亡来临。
翻到十七世纪以后,内容开始变得有趣,出现了所有古老的纯血家族都绕不开的内容:有先祖开始使用黑魔法,主要是用在决斗时。魔法史课上宾斯教授曾经说过,虽然没有准确的数字,但黑魔法的起源远远早于大部分人的预期,一部分观点偏激的魔法史学家甚至认为黑魔法即是魔法的源头。十七世纪埃弗利家族的黑魔法才冒头未免显得有些晚,但还算没有缺席。
她等到了这个终于出现的禁忌话题,阅读兴致高了起来。
埃弗利家族因为黑魔法而迅速地崭露头角,十八世纪甚至出过一位天才,巴克豪斯-埃弗利,他在童年时期便展露了惊为天人的天赋,固然书上对巴克豪斯的记载都集中于正面,如天资聪颖,有家族荣誉感,乐于照拂年幼的弟妹,但是也能看出一些他是个黑巫师的端倪——年轻的巴克豪斯发明了一些极其具有破坏性的魔咒并残忍地杀害过麻瓜,这在当时的巫师社群里显然是合法且常见的。根据史书记载,他在就读于德姆斯特朗时期参加了火焰杯,只可惜在比赛中不幸丧生。
家族从此走向没落,往后的历史可读性也再度回落,大部分又回归了平庸且默默无闻的状态,甚至出现一些前后不搭的地方,她猜是为了掩饰一些当时看来不光彩的内容,比如,其中最明显的几处是名字和生卒年月无法对应的情况,细究的话也可以发现一些历史事件错位的痕迹,她猜这是为了掩盖和麻瓜通婚的事实。
她合上书,开始明白为什么派克会喜欢这些家族传记了,虽然无聊的内容时常出现,但精彩起来确实堪比传奇故事。
黑魔法。她的目光流连在泛黄书页上。
霍格沃茨都是白巫师,视黑魔法为洪水猛兽,但使用黑魔法在德姆斯特朗只要不明面上太过分就算不上违法乱纪。亚历克丝承认自己三观比较单薄,但谁能说黑魔法就一定是错的呢?要杀人,用最简单的“四分五裂”也就够了。明明就是残忍的杀心剥夺了他人的生命,黑魔法充其量就是一种工具罢了。
她只是好奇,并很快就决定采取行动。
图书馆昏暗的角落里空气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蜡烛台的灯光幽微,只够勉强照亮一页书和半页羊皮纸。用脑袋想想就知道,在白巫师扎堆的学校里和黑魔法有关的书几乎只在禁书区,而令人头疼的是,亚历克丝暂时拿不到批条。她想了想不问自取的可能性,很快就被自己的理智给否定了——万一被发现了成本实在是太大,她承受不起。
她垂头丧气地走出图书馆,迎面而来的又是妮娜-雷蒙,那个漂亮的赫奇帕奇姑娘,两人没有任何过节,但亚历克丝还是心情又灰暗了一层。
她可真好看,像是用黄金和玉石雕琢出来的一样。亚历克丝努力不让自己回忆那个漂亮女孩金色的头发闪闪发光的样子,在去魔药实验室和林间小屋里选择了后者。她想去找点乐子。
海格热情地邀请她去看了看长出绒毛的巴克比克,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幼崽长得飞快,已经有半人高。
“千万别让它啄你,亚历克丝,”海格笑着薅了一把巴克比克的脑袋,提醒了一遍又一遍,“这小东西的嘴锋利得能劈开木桩。”
亚历克丝重申自己会小心,慢慢地探出手,巴克比克探视一番,湿润的鼻部凑近闻了闻,顺从地把下颌放在了她的掌心。
心底柔软得可以开出花来。
“它要多久才能长大?”她轻声地问。
“和人类差不多,大概二十年,”海格抓了抓脑袋,伸出手比划了一下,“那时候它大概能有这么高,展开翅膀能轻轻松松飞过整片黑湖,可厉害了。”
时值傍晚,天空呈现出一种晦暗不明的藻蓝色,圆月当空,乳白色的月光稀稀落落地笼罩着万物,水果和花的甜味混杂着树林的木腥气被风带了出来,篝火堆里的木材跳了跳,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音。
“二十年。”她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