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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并不相信宋辛的话,他大步走来, 狐疑地看了宋辛一眼,又朝那洞里看去, 却什么都没看见。
宋辛站起来, 将发红的双手揣进兜里,默默走向下一处。
她刚转过身,就瞥见汪明从小道那边走了过来。
汪明看到这边有人, 微微有些惊讶, 随即加快脚步走了过来,对宋辛笑说:“我去最先听见哭声的李大柱家走了一趟, 可惜没什么发现。”
宋辛没说话,虽然她算是发现了点东西,但这里还有蓝队成员在, 不是交换信息的好地方。
汪明到了之后, 两人合力一起行动,速度快了不少。
汪明一边用手将雪刨下去, 一边低声向宋辛问:“你从那个死人身上摸出来的卡片,是什么道具啊?能用来攻击或者防御吗?”
宋辛偏头看了他一眼,挑起眉梢, 没有出声。
汪明干咳起来,道:“我就随便问问, 你不想说就算了。那啥, 这个什么鬼游戏, 你觉得我们能顺利完成吗?”
宋辛收回视线,淡淡说:“第一场游戏,难度不会太高。”
线索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只要玩家们根据村民提供的信息来找,就一定能找到,这难度的确是不高。
最难的一点,是红蓝两队只有一方能活下去。
这边两人说话时,蓝队的那个男人去找了根树枝,握着树枝朝宋辛之前发现的坟洞里探去,想试试能不能弄出什么东西来。
宋辛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走到他身后去看了一会儿,却没见他勾出任何东西来。
放心的同时,宋辛也怀疑,那只死老鼠或许就和先前的线索一样,只要一个队的人发现了,另一队就不能再获取。
所以,就算她当时把老鼠捏在手里,这个男人也根本看不见。
两队三人继续行动,接着寻找起坟地里的线索来。
而一直到附近的坟都从积雪下露出来,他们也没再发现任何线索。
蓝队玩家一无所获,白白在这里浪费了时间,离开的时候表情十分难看。
宋辛和汪明也离开了这里,路上顺便在沿途其他人家中询问了一下线索。
在大多数村民心中,都和喜子的娘一样,认为这次发生的怪事和前些年人们溺死或丢弃女婴的事情有关。
那些女婴是被扔在河里溺死的,村民们还告诉了二人几户干过这种事的人家。
此时时间刚过中午,两人虽然有些饥饿,但都没有提出要回马家吃饭,而是顺着线索继续往下查,一起去了其中一户溺死过女婴的人家中。
这户人家姓史,经宋辛和汪明的询问,史家男主人承认三年前曾将一名女婴扔进村口大河里溺亡,并对此表示十分懊悔。
就在男人无比愧疚地说着自己有多对不起那个女儿的时候,他媳妇正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笑嘻嘻地在一旁逗乐。
宋辛心中厌恶,转身就出了门,汪明也赶紧跟了上来,低声说:“这些重男轻女的人可真不是个东西。”
二人又去了其他几家,得到的信息是,其中一户溺死女婴是在十三年前,最近的一次也发生在两年前。
两年前害死的孩子,现在才回来报仇,似乎有点说不通。
相比之下,宋辛更怀疑,这游戏和马家那事有关。
此时已经一点多钟了,两人打算先回去吃午饭,顺便和其他人交换一下线索。
另外三人也都回到了马家,五人围坐在堂屋里等李翠热菜的时候,就各自说了说自己上半天的行动和发现。
但马惟以及那两个男玩家都一无所获,真正收获较多的,只有宋辛一个人。
她简略地说完之后,其他人就都露出古怪的神色来。
半晌,马惟开口道:“你运气真好,什么都能发现,我们这队大概就只能靠你了。”
宋辛蹙了下眉,刚想说话,却听外面传来了李翠的一声大骂。
她立刻站起来,走向堂屋门口,伸手去拉开门的时候动作又顿住,转头看向后方,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那四个人,全都坐在原处,只因为听见了李翠的声音而做出了努力倾听的姿态,却一个都没起身出去看看的意思。
他们的反应如果放在现实中是十分正常的,反而像宋辛这样一听见动静就立刻跑去看的才像是怪人。
可此时大家身处险境,任何一点细微的情况都必须注意,而这几人却显然没有那么敏锐。
这些队友……到底有什么用?算了,别拖后腿就好。
短暂的两秒之后,宋辛收回视线,拉开门走了出去。
由于玩家们回来得较晚,十二点就做好的饭菜早就凉了,所以现在李翠正在灶房里热菜,她的大骂声也正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宋辛跨出门时,刚好听见最后的“畜生”两个字。
她沿着屋檐快速走过去,又听见里面传出一声低低的猫叫。
灶房门是开着的,她直接走了进去,只见李翠一手拿着锅铲一手叉在腰上,正盯着上面的房梁咬牙切齿。
宋辛顺着她的视线抬头一看,就看见一只麻灰色的狸花猫正蹲坐在房梁之上,双眼在黑暗中隐隐放光,并不时发出“喵喵”叫声。
李翠看到宋辛过来,朝她笑了一下,又用锅铲指着那猫骂道:“死畜生,还不快给老娘滚下来!别让老娘抓住你,否则我非得活活扒了你的皮!”
猫儿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依然用那双发光的眼睛向她看,一条细长的尾巴在身后摇来摆去,还黏上了不少蜘蛛网。
宋辛在看到猫的那一刻,心中有些好笑,觉得自己有点过于紧张了,这只不过是李翠在骂一只猫而已,跟游戏毫无关系。
但很快,她的脑海中就浮现起了先前在坟地发现的那只死老鼠。
猫和老鼠,一直都是很容易被联系在一起的两种动物。
那只老鼠肚子是破开的,灰色皮毛上面还有血,这种情况也很像是被猫咬死的。
总之……这只猫的出现很有可能是有什么作用的。
李翠到灶台后面捡起了一根木柴,似乎想要扔上去打猫。
宋辛收回思绪,出声道:“快,锅里的菜要糊了!”
李翠赶紧回头去看,拿锅铲快速翻动起来,口中还在说:“这只死猫,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自个儿跑回来了!”
宋辛听出了话里的意思,问道:“这么说,这是你们家的猫?”
李翠对她这位“大师”的态度还算好,笑了笑说:“是啊,是马贵他娘养的,她这不是去大哥家住了么,猫也一起带走了,不知道咋回事,人还没回来,猫倒自己跑回来了。”
又是那位沈奶奶。
宋辛心中更加坚信,这场游戏的关键就在马家人身上。
其他四名玩家这时候终于走了出来——大约是见宋辛还没回去,才意识到他们也该过来。
宋辛看了他们一眼,回头望向房梁上的猫,心中想着该怎么把它给弄下来。
却没料到,在那四人陆续走进灶房之后,房梁之上喵喵叫着的狸花猫忽然动起来,从房梁一跃而下,四脚轻轻落在灶台边沿上,又一个飞跃,直接扑向了马惟。
马惟根本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伸出双手,而猫儿就这么落在了她胳膊上。
当她回过神来惊喜地将猫抱住后,猫儿还用脑袋拱了拱她的手,并抬头伸出舌头舔了两下。
站在马惟身边的黑衣男人啧了一声,说道:“这猫还看脸的啊,怎么没跳到我身上来?”
马惟笑了两声,悲痛且不安的心情由于这只小天使的出现而瞬间好了许多。
她抱着猫儿一下一下地轻轻抚摸着,还低头朝它问:“真可爱,你叫什么名字呀?”
猫儿喵喵地叫着,在她怀里拱了下脑袋,喉咙里发出舒适的咕噜声来。
李翠撇了下嘴,说道:“这猫是马贵他娘养的,都养了七八年了呢,没取名儿。这位大师,你还是把它扔下来的,它身上可脏了,还有跳蚤呢。”
马惟笑容僵在脸上,抬头朝李翠看过来:“猫有跳蚤还不是因为人没给它弄干净,你们也不比这只猫干净!”
猫儿伸出前爪在马惟的手上轻轻抓了两下,她又低下头去,一边逗猫一边低低地笑。
汪明叹了口气,道:“你们这些女孩子就喜欢猫猫狗狗的,一见到它就什么都忘了,瞧这高兴的!”
“猫这么可爱,谁不喜欢啊?”马惟在猫儿下巴上挠了两下,抱着猫转身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低声说:“你好瘦啊,真可怜,一定很饿吧,等会儿菜热好了我把肉都给你吃啊……”
其他三个大男人互相看看彼此,无奈地耸耸肩,纷纷转身离去。
宋辛站在灶房内,看着马惟的身影在门外消失,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一个月前,住在村头的老光棍李大柱半夜时被婴儿的哭声吵醒了。听见那动静,他第一反应就是有人把孩子扔在外面了。
北方冬天里的夜晚气温低得几乎泼水成冰,李大柱担心那孩子被活活冻死在外面,就赶紧披上衣服开门出去看,谁知道他刚把门拉开,那哭声就突然消失了。
寒风顺着门口往里灌,李大柱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强忍着往外走了一段,在门外到处看了看。
别说婴儿了,铺满白雪的地上连道脚印子都没有——这会儿没再下雪了,如果真有人把孩子丢在这,至少得有人的脚印留下吧?
李大柱顿时觉得害怕起来,赶紧转身就往屋里跑,急急忙忙地把门给栓上了。
他缓了会儿,在温暖的屋子里渐渐平静下来,当时还想可能是自己听错了,没准是把风声听成了哭声。
可他才刚脱了衣服上床,那哭声就又传出来了。
这一次他可不敢再出去,当然也没敢再睡觉,一整晚就裹着被子缩在床角瑟瑟发抖,一直待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他就病了,病得还挺重。这事他也告诉了村里其他人,但当时别人都以为他是夜里发烧病糊涂了,谁都没把他的话当真。
直到几天后,又陆续有好几人在半夜听见了婴儿的哭声。
这下,村里人想不信都难了。
可仅仅是听到哭声,村里也没出别的什么事,所以大家也只是惶惶议论几日,没有做出什么实际行动来。
再后来,老王父亲的忌日到了,他和家人去了一趟坟地拜祭,却发现——
“有好几座坟包都被挖开了!”男主人神色惊恐地说道:“那些坟全给刨出了个大洞,里面的尸体都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咬烂了!看着太吓人了!还有一些肉和骨头被拖出来,在雪地里到处散着,又被新下的雪给盖上了,还是大家伙过去看情况的时候有人不小心踩到一截骨头才发现的……”
宋辛旁边坐着的女孩轻轻吸了一口凉气,她两只胳膊紧紧地抱着,明明坐在火盆边上,身体却在瑟瑟发抖,脸上满是惊恐之色,还有泪水挂在脸颊上,刚好在那个小小的红色标志上面——
此时,十名玩家围绕在火盆边的座位,已经被他们默契地分为了红蓝两方。
红方除了宋辛和汪明外,还有这个先前崩溃大哭的马尾女孩,以及另外两个男人。
蓝方有一个女孩,剩余四个都是男性。
马尾女孩抹了一下眼泪,双唇紧咬,看起来依然吓得不轻。
宋辛移开视线,看向男主人,问道:“还有别的怪事吗?”
男主人脸色难看了几分,神情沉重地点头:“有,三天前,村里丢孩子了。”
据说,三天前的那一个夜晚,婴儿哭声出现在了村里一户姓刘的人家屋外。刘家有个刚出生不到半年的婴儿,听到这哭声,一家三口都缩在炕上没敢睡。
但半夜大约一点多,婴儿哭声就消失了,他们渐渐放松警惕睡了过去。谁知道一觉醒来,原本睡在夫妻两人中间的孩子竟然不见了!
房间里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刘家的孩子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是……是不是有鬼?”蓝方那个身材瘦弱的男人紧张地低声问道。
其他人心里也同样紧张——游戏开始前,那道声音说过这场游戏的规则,是要他们找出线索并完成游戏。
而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所要找出的线索……一定跟这个男人说的这些事情有关!可这些事,怎么听怎么灵异。
那他们,必须要去找到跟鬼怪相关的线索吗?!万一被鬼杀掉了怎么办?
“你们,以前有人就很迷信的吗?”汪明问道。
没有人回答,就连宋辛这个画恐怖漫画的人也无法回答。
“黑狗血,糯米,朱砂,还有些什么来着?”汪明等了片刻见没人说话,便又接着说,“好像鸡冠血也行,这些都是辟邪的,咱们要不要先……”
“没用的。”
汪明的话还没说完,男主人就出声打断了他,“这些东西,在大家听到孩子哭声之后咱们就试过了,每家每户门外都撒了糯米,门口也涂了些狗血,连门神都贴了新的,可还是……唉!刘家什么都做了,孩子不还是没了么!”
女主人端了一些茶水来,给每人都倒了一杯。
茶水的味道并不好,还不如白开水。
男主人看了他老婆一眼,说道:“咱们家有个女儿,叫喜子,今年刚三岁。这不村里丢了孩子么,我们就把喜子给送到她姥姥家去了。”
“还有其他怪事吗?”宋辛问:“或者,村里人对这事有什么想法?”
男主人张了下口,却没说出话来,看起来似乎有点迟疑。
女人轻轻跺了跺脚,皱着眉说:“当家的,这事儿可不能瞒着大师们哪!”
她不等男人说话,自己便直接说了出来:“大师们也知道,谁家都想要男娃传宗接代嘛,这些年村里有人生了女儿不想要的,就直接扔在河里溺死了或者送人了……这次大家都觉得,可能是,是那些孩子回来报仇了!”
宋辛旁边的女孩双手一抖,捧在手里的茶水碗“啪”的一声落在地上,碎成了好几块。
她终于还是没忍住,呜呜地哭出了声来。
在男女主人眼中,这十个玩家都是懂驱鬼的“大师”,可现在马尾女孩被吓得都哭出声来了,他们两人却像没看到一样,仿佛一点儿也不觉得堂堂大师被吓哭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蓝队那个瘦小的男人突然站起来,大步跨出门去,仰头望向大雪纷飞的天空,声嘶力竭地大喊道:“我他妈的不玩了!你们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凭什么让我们来这种地方送死?!老子不玩了,让老子回去!让老子回去啊!”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天空中飘落的雪花忽然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片片悬浮在空中。男女主人也不动了,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紧接着,那道混合着各种不同嗓音的声音响了起来。
“很遗憾,玩家陆任决定中途退出游戏。玩家陆任游戏失败,按照游戏规则,我们将对其做出立刻抹杀的惩罚。”
这句话才刚刚说完,玩家们只听“嘭”的一声响,便看见站在门外的陆任头部猛地爆炸,血花四溅!
他的整颗头在刹那间炸成了无数碎骨肉沫,接着身体向前一倒,重重地掉在了石阶下方的露天院子里。
院中的雪被尸体砸出了一个深坑,玩家们不约而同地站起来,走至门口,望向那陷入雪中的无头死尸。
洁白的雪被鲜血染红了很多,乍一看就像白纸上画着红梅,竟有种诡异的美感。
玩家们沉默地看着那具尸体,十几秒后,马尾女孩靠在门边不停地干呕起来。她一边干呕一边哭,那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仿佛马上就要断气了似的。
被定格的雪花重新开始向下飘落,男主人的眼睛眨了下去,开口说:“请几位大师来之前,村里就已经给诸位安排好住的地方了,不如现在就先让喜子她娘带大师们过去?等雪停了,你们再开始作法也不迟啊。”
女人便拍拍衣摆站了起来,笑着朝门口的玩家们走过来,一边说道:“村儿里房子都不大,要委屈大师们分成两家人住了。”
听到这话,宋辛立刻明白,这是要按红蓝两队来分住了。
女人走出门,对众人做了个这边走的手势,带头朝大门口走了过去。
尸体还在那里,没有消失。但这个女人就像瞎了一样,连余光都没朝尸体看过一眼。
玩家们互相看看彼此,艰难地迈步跟了上去。
每个人走出去的时候,都朝尸体多望了一眼。神色间有同情,有惋惜,也有恐惧。
他们恐惧的不是这具尸体,而是……害怕自己很快也会和他一样。
宋辛走在汪明前面,偏头朝尸体多看了一眼,忽然脚下一顿,侧身道:“你先走。”
汪明疑惑地看了看她,迈步向前走过去。
宋辛却转身往回走,三两步跨进了下方院子里,直接走到无头尸体旁边蹲了下来——并在他的身上开始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