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江何对纪想想的态度很不正常。一开始那个喝水的动作,她还以为是她太过敏感,现在看来不是的,他时不时就对她说些暧昧不明的话,经常性对她做一些暧昧不明的动作。
比如:
吃饭的时候,“一不小心”他的手指就触碰她的手,过了好一会儿他会突然说一句,“你的手摸起来怎么这么凉。”
走路的时候,“不经意间”他就撞到了她,然后再“好心”地在她腰上“虚扶”上那么一把,然后一本正经地对她说:“对不起。”让她有火发不出。
有一天早上,据他自己说他“无意间”用了她的牙刷,末了他还十分无辜地解释:“谁叫你的牙刷离我的那么近,随手一拿就用了你的了。”家里就一个卫生间,她要怎么放牙刷才能离他的牙刷比较远呢?
她喜欢抱着个电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工作,偶尔他会坐在一旁默默地看她几眼,然后经常性的动作就是在她低首时帮她把垂落下来的头发撩到耳后,手指会“轻轻”拂过她敏感的耳朵。开始她工作太专注,没怎么在意,到后来意识到了,耳朵会红成一片,都不敢再把工作带回家做。
做的更明显的是,某天晚上她在浴室里洗澡,他突然拉开了浴室的门,毫不避讳地,目不转睛上三路下三路把她给打量了个干干净净之后,他才非常有诚意道歉,完了之后,他又会补上一句,“我们扯平了。”言下之意,你看光了我我也看光了你,可上次她明明就没怎么看清楚,吃亏的还是她……
这天晚上七点,某家中餐饭馆。
“多吃点,早上摸你腰好像又瘦了。”江何给纪想想夹了很多菜以后,他是这样说的。
一口浊气涌上了纪想想的心头,好半天才勉强压下去,她低着头只默默地吃着碗里白米饭,一口菜也没动。
他见她脸上沾了米粒,忽的伸手抬起她的脸替她拭去,嘴里跟着呢喃道,“怎么跟只小野猫似的,让你多吃点也不用吃得满脸都是啊。”然后手就停在她嘴角上面不挪开了,眼神也有些深邃地睨着她。
“……”本来他在餐厅里做这种暧昧的动作就很出人意料,加之他说的话,她一下子愣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后,伸手直接推开他的手,然后深吸了口气,低头继续啃白米饭。
“怎么不吃菜?你这样营养会不均衡的,以后摸起来会不舒服。”注意到她只吃饭,他的语气极其严肃,好像真的是为了她好一样。
一旁的服务员极尽暧昧地冲着他们两个笑,好像他们两个已经怎么怎么样了……
纪想想依旧很好脾气的吞着饭米粒。
可是某人依然不放过她,他认真地说:“就这么不和你胃口吗,这样下去可不行,本来就不怎么有料,以后要是再干瘪了摸起来就更硌手了,要不我们换一家餐馆——”
摸摸摸!摸你妹啊!
“江何,你玩够了没?!”纪想想啪的一声扔下了筷子,哗啦一下猛地起身。
对面那人睁着无辜的眼睛,状似疑惑地问:“玩?玩什么?我什么时候玩了?”
“你要玩就自己一个人慢慢玩吧,老娘不奉陪了!”
不顾餐厅里其他人怪异、错愕、嘲讽、惊讶……各种各样的眼神,纪想想气势十足地走出了餐厅,打开车门,一踩油门,车子飞驰而去。左转右拐过无数个街道路口,最后上了高速,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减慢车速,最终把车停在了捡回江何的天桥上。打开车窗,吹着江风,她清醒了不少。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就什么都控制不住了……
也不知电话响了多久,纪想想看都没看就按了接通键,那边直接传来一个低落的声音,“你不要我了吗?”
本来已经想清楚要怎么做,现在一听到这个声音,原本自信满满的心绪一下子泄了气,她叹了口气,“你怎么还在那?”
“你觉得我走得掉吗?”
“没有带钱?你在那给我等着。”
那边声音突然一变,冷冷一哼,“我还有别的选择么?”
瞬间,她的心情又差到极点,他要她去接她,语气居然还敢那么恶劣!
……
十二点钟,纪想想在服务员更加暧昧的眼神下,把江何从中餐馆里给领了出来。
回家以后,纪想想也不管陈述有没有睡觉,当着江何的面拨了电话。
“后天有空吗?”
陈述似乎愣了愣,半晌才答:“有时间,一天都有。”
“那就这么定了,后天上午九点,飞机场外面的心情咖啡厅见,记得买好九点以后的票,我亲自送你们走。”
刻意不去看江何的脸色是什么样,纪想想径直进浴室洗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