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杨丛义向朝廷上书,临安回易处年内暂且无要事,而护卫军已回流求驻训,他作为统制,不能久离,希望前往流求督促护卫军恢复训练,为明年护卫回易做好准备。
五天后,朝廷同意了他的请求。
“香满京华”完成使命后,店肆很快转租,没再继续租赁,那些伙计和账房回到回易处,恢复了精武军身份,以后的一段时间,他们就要留在回易处,直到杨丛义、陆游或沈缙回来。
朝廷赏赏给杨丛义的府邸,他从始至终,都没去看过,更没去找过。
在朝廷同意他脱离临安,前往流求统领回易护卫军驻训之后,他便带着孟芸娘乘坐神舟脱离临安。
数日后,神舟泛起明州昌国县沿岸。
宣威军旧地驻有五六艘空着的海船,神舟到来后,稍作准备,它们便护卫着神舟离岸,向远海飘去。
泰半个月后,神舟向导的船队泛起在回易处在北方的基地,钦岛四周。
在钦岛,杨丛义受到热烈接待。
三年不见,钦岛基地已经建设的颇有规模,衡宇一栋接一栋,听说房间总数已达两百多间,最多能容纳三千人栖身,在岛上尚有数个客栈,堆放着采购来的粮食。
钦岛在孙平维护下,这两年又从登州吸引来不少黎民,加上从其他几个岛屿汇聚过来的,已经有六七百人,这些人如今全部编进了大宋回易护卫军,归护卫军部将孙平统领,归回易处北方基地控制,而北方基地在沈缙亲自控制之下,除非他不在北方,否则很少假手他人。
杨丛义作为回易处最高主座,到达钦岛基地后,很快在孙平陪同下代表朝廷巡视慰问全岛黎民,尔后又将其他三个岛屿一一巡视一遍,相识各自的建设和生长情况。
巡视之后发现,钦岛基地群,除了钦岛主导住人较多,其他几个岛屿现在很少住人,钦岛旁边的谁人小岛叫小钦岛,现在建成了牧场,主要喂养从辽东换来的牛犊,而靠北边的两个大岛,一个叫南马岛,一个叫北马岛,顾名思义,这两个岛屿主要用来放养马群,如果从辽东换来的马匹不能实时运回南方,就要暂时放养的在岛上。
这三个岛上都建有棚圈,夏天遮凉,冬天防寒,岛上也留的有护卫军看守,喂料、上水,也防止外人靠近、登岛。
虽然这些岛屿距离登州、辽阳都有数百里,险些不行能有渔民能把小船划到这里来,除非他在上海迷失了偏向,况且四周海域经常尚有护卫军驾船巡逻,发现生疏船只靠近,他们自会赶已往驱离。
钦岛基地群的建设情况,大大出乎杨丛义的预料,凭证现在的情况来看,完全可以恒久驻留,再稍加建设一番,就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基地。
不外岛屿照旧有限制,好比淡水有限,好比粮食不能自产,否则从登州招募数千青壮过来,练成一军,钦岛基地就能越发稳固,一旦未来金军南下,说不定还能发挥点作用,给金军制造点贫困。
但岛屿所限,也只能想想而已。
听孙平说,先行北上的沈缙已向导几十艘大船组成的船队北上辽东,跟金人做生意业务去了,已经去了快一个月,预计再有半个月船队就会回来。
杨丛义在钦岛没有久留,既然金人已经在准备南下,他们准备到了什么水平,他得亲自去看一看,这也是他没有先回流求,而是直接来到北方的原因。
几天后,杨丛义带着神舟和六艘海船从钦岛出发,直接渡海,北上辰州。
要想相识到最真实的情况,就得深入敌境,这次杨丛义准备亲自去一趟辽阳府。
数天后,船队到达辰州四周,顺利找到正在这里生意业务的回易船队。
此时船队生意业务已经靠近竣事,从泉州、明州带来的几十艘空船装满从辽阳、渤海地域换来的牛马,预计再有五天,船队就会脱离辰州,南下钦岛。
杨丛义与沈缙晤面后,简朴相识了船队生意业务之事,对详细生意业务便没再多问,转而聊起辽阳府。
“沈兄,这两年你可亲自去过辽阳府?”
“这倒没有。我官职虽低,却也是朝廷命官,在回易处任职,若是在辽阳府被人识破身份,会很贫困,不怕杨兄笑话,我连辰州城都没有进去过,每次有权门大户或是大点的商贾想要接触面谈,我都是邀请他们来船上,险些从不离岸。”
沈缙颇为稳重,不是一个冒失的人,杨丛义让他主持北方回易,即是看中了这点。
“忘了告诉沈兄,如今你可不是小官了。不久前朝廷因你回易有功,已经拔擢你为朝散郎,由回易参军升任回易副使,官居从七品!”
杨丛义说着,从怀中取出一纸官凭和任职文书,递到他手中。
沈缙脸上一喜,将信将疑的将官凭和任职文书接在手中,迅速看过之后,马上起身向杨丛义躬身行礼,口中道:“多谢杨兄提拔、栽培!杨兄之恩遇,沈缙没齿难忘!”
杨丛义赶忙起身将对方扶住,尔后笑道:“沈兄严重了,这些年你为回易船队四处奔走,三次回易乐成哪次没有你的劳绩。只是以前你没有功名在身,朝廷也欠好犒赏,既然上次授了官,这次再奏请拔擢,不外是顺理成章,举手之劳。以后回易处要立更大的功勋,我们还得同心协力!”
“是!岂论何时,沈缙都市追随杨兄,同谋大事!”沈缙抬手,再行一礼。
“好,我们同谋大事!”杨丛义伸出双手,扶住了对方的肩膀。
二人重新落座后,杨丛义笑道:“既然沈兄说到同谋大事,不知沈兄所说的大事是何事?”
“杨兄是武学身世,虽然这些年一直在回易,没在军中任职,接触军队的时间不多,可我能看出来,杨兄对军队特别体贴,不管是对精武军照旧护卫军训练、屯驻都有诸多部署,又从西洋和北方换来成千上万匹骏马,在流求开发马场,又建设‘造院’,研究军事相关技术,造就人才,最终目的应该是要提高精武军和护卫军战力,跟当年在选将营亲自训练、磨炼几十支军队的目的一样,都是为了建设一支实力强大的军队。之前我还不是很明确,为何要在流求建设那么大的军营,开垦那么多农田,开发那么大的马场,在北方这几年,我徐徐明确了杨兄的想法,这也是我的想法!”
沈缙把话说到这儿就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杨丛义只是笑笑,没有搭话。
“收复中原,这些年险些没几多人提了,但这么想的人尚有许多,当年在太学求学,有这个想法的不在少数,可我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也只能想一想,或是喊几句,基础没人能付诸行动。而杨兄差异,从那年在太学与杨兄辩议开始,我就知道杨兄崇尚强盛的汉唐,肯定也想让大宋在东方恢复汉唐曾经的荣光,不久之后,我受邀加入回易处,一起去淮西募兵,组建宣威军,筹建宣威军那段时间,杨兄在宣威军中倾注了几多心血,我很清楚,那时杨兄就想将宣威军建成一支能战敢战的强军,厥后事实证明,宣威军确实能战敢战。及至厥后组建选将营选将,也是花了无数心血,想造就一批优秀将校,未来在宋金之战中派上用场,虽然厥后有头无尾,但我想经由那次选将的人都学到了一些工具,未来上了战场肯定会有用处。现在精武军、回易护卫军,都在依照杨兄的企图训练,练陆战、练水战,不管是南洋照旧西洋,不会有人动回易船队,那么训练他们的目的就只有搪塞金人,意在北方!可以说,这些年不管杨兄在做什么,想的做的都是在为北上中原、反抗金人。现在能将收复中原付诸行动,并为此起劲的准备的人,除了杨兄,我找不出其他人。”
“沈兄错了,收复中原是大宋黎民和君臣的事,除了我,尚有许多人在准备,或在苦学知识,或在受苦训练,只是他们不说,我们不知道而已。就像沈兄,如果你不说,谁知道你也在准备北上,以图收复中原呢!”杨丛义笑道,听沈缙这么说,他很兴奋,至少他真正明确他了,他也是志同道合的人。
“或许杨兄说的对,但就现在看来,真正付诸行动的照旧少数。”沈缙脸上没有笑容,更多的是忧虑。
“杨兄,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不知你对收复中原有什么设想?能否跟我透露?”见对方不言,沈缙问道。
杨丛义稍稍犹豫了一下,尔后笑道:“实在也没有特此外设想,只是数十年前我就意料宋金终究会撕毁和议,而撕毁时间很可能就是在和议签订后二十年左右,之前就一直在想,若金人南下,大宋军队在长江以北无法反抗,只能据长江天险,跟金人坚持,伺机破敌退敌。” 富品中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