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徐令宜脸上掩也掩不住的愉悦让两人有些面面相觑。
谨哥儿就绘声绘色地把刚才生的事讲给两人听。
徐嗣谆和徐嗣诫都很是吃惊。待随徐令宜、十一娘去给太夫人问过安后,两人延着甬石道出了内院。
春天的夜晚,月明星稀,风扑面不寒,柳树温顺而柔美的静立在那里,有种万木扶苏后的柔和。
徐嗣诫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他刚才进内室时谨哥儿赖在十一娘怀里撒娇的样子。
母亲的目光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六弟,嘴角微翘,眼角眉梢都带着淡淡的笑意,静谧安宁,如这皎皎月光……那个生他的人,是不是也曾这样抱过他呢?
念头一闪而过,如窥测了不德之事般,他惶惶然地抬头,看见一双关切的眸子。
“怎么了?”徐嗣谆笑道,“脸色煞白。”说着,他露出戏谑的表情,“难道说,你看到鬼了”说完,还做了个张牙舞爪的动作。
昨天他们在院子里赏月,和丫鬟们讲鬼故事了。
“不是”徐嗣诫如同在辩解什么般,语气非常的急促,不仅没有了平常的平和,而且还显得有些尖锐,“我什么也没有想”
徐嗣谆停下脚步,困惑地望着他:“你……”
自己这是怎么了?
徐嗣诫深深地吸着气,想平复自己的心情,却不知道他这个样子落在徐嗣谆的眼里,更觉得徐嗣诫有事瞒着他。
“那是为什么?”徐嗣谆神色担心地望着徐嗣诫。
对着如好友般的哥哥,徐嗣诫没有办法说谎,角嘴翕动,半晌无语。
挑灯的是徐嗣谆身边的小丫鬟峨蕊,她的性子一向活泼。见状“扑哧”地笑:“四少爷,您就别逼五少爷了。难道五少爷心里害怕也要一五一十地告诉您不成?”
也是
徐嗣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神色显得很是有些尴尬。
有春风吹过,轻柔温暖如母亲的手。
徐嗣谆带着歉意的表情让徐嗣诫有些无地自容。
“不是”徐嗣诫否认,“我是想到刚才母亲抱着六弟,那么亲昵……我就想,我小时候会不会,也这样……”鬼使神差般,就把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一时间,他羞得无地自容。
徐嗣谆怔愣片刻,突然笑起来:“原来五弟是在吃六弟的醋啊”他揽了徐嗣诫,“你小的时候,母亲也是这样抱着你的啊”说着,他低声道,“我那个时候,也觉得有点吃醋呢”他哈哈哈地笑着,“不过,你比我小,我就让着你了。”又笑着劝他,“六弟比我们小,我们也要让着他才是”
“我知道了”徐嗣诫根本没有听清楚徐嗣谆到底说了些什么,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好像这样,就可以把刚才那种仵逆的想法一同留在这里似的,“我们快点回去吧明天一早先生还要考我们功课呢”
“糟糕”徐嗣谆也慌起来,“你不说我还把这件事给忘了”拉了徐嗣诫,“快走”
月亮如银盘,高高地悬挂在天空,俯视着两个有些失措的身影。
谨哥儿的高兴只维持了两天,第三天早上,徐令宜和十一娘刚刚起来,阿金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侯爷,夫人,您们快去看看吧,六少爷,六少爷不能起床了。”
夫妻俩人神色俱变。
十一娘拔腿就往西厢房跑去。
徐令宜毕竟是男人,比十一娘镇定多了,沉了脸问阿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阿金眼泪在眼睛里直打转:“奴婢也不知道……昨天晚上还好好的……奴婢们服侍六少爷穿衣……六少爷突然‘哎哟’一声,抱着腿就倒在了床上哭了起来……”她忍不住哭了起来。
一向镇定的徐令宜露出惶恐之色来。
他三步并做两步出了正屋。
※
第六百三十章脾气(上)
东厢房正屋里,虽然丫鬟、婆子林立,却落针可闻。
十一娘坐在谨哥儿的床边。
“哪里疼?”她神色间难掩焦虑,语气却和平常一样温柔镇定。
谨哥儿白玉般的小脸上挂着泪珠儿,扁着嘴指着腿:“这里疼”
十一娘捋他的裤管。
谨哥儿大叫起来:“娘,好疼好疼”
十一娘心里着急,动作却更轻柔,把他的裤管捋到了大腿。
白净细嫩的皮肤,连个细小的印子也没有。
不是外伤……
十一娘想到谨哥儿这些两天跟着庞师傅蹲马步。
难道是突然间运动量加大引起了肌肉酸疼?
她轻轻地撞了撞谨哥儿的腿:“是疼还是酸?”
谨哥儿答不出来。
徐令宜的身影夹着道寒风闯了进来。
“伤到哪里了?请了大夫没有?现在还疼不疼?”他语很快,但吐词清晰,声音低沉,隐隐透着几分威严。一面说,一面坐到了床边的锦杌上。眼睛打量着谨哥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