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没想到……
“夫人,全是奴婢的错。”于妈妈惶恐地跪在了地 上,“奴婢这就去教训汪妈妈一顿。” 暗示这件事的起因是汪妈妈。
十一娘才不和她玩这种暖昧,直截了当地道:“你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全是汪妈妈的主意吗?” 于妈妈错愣。
汪妈妈与杜妈妈交好,这是阖府都知道的。说起 来,夫人也是个机敏之人,这种事,大家彼此心照不宣 放过就是了,怎么突然就这样大咧咧地盯着问起来? 她不敢应答。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 墙,何况屋里还立着服侍的小丫鬟。
她忙道:“不是,不是。这是我的主意。”额头却 有汗珠落下来。
“于妈妈这样说就对了。”十一娘语气一缓,语 重心长地道,“我既然把库房交给了你,就是相信你能把 我交办的事办好。所以我不见你下面的管事,怕有人越 过你们说些是非。也不越过你向你下面的管事话,怕
有人借我的名头生事。我只听我手下总管事妈妈的话。 你可明白?”
于妈妈吃惊地望着十一娘。
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有人在夫人面前说了什么? 她想到了汪妈妈。
主动向十一娘示下……是想陷自己于不义然后再借杜 妈妈之势把自己拉下马? 一时间,她心乱如麻,不由呐呐地喊了一声“夫人”,
十一娘却端了茶:“你是我手下的管事妈妈,要为 我分担才是。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快把那黑漆镙钿 牡丹花的插屏找出来摆到太夫人的穿堂去吧!”
汪妈妈听着这话里有话,已经完全想偏了。 她肃然称“是”,感激地望了十一娘一眼,快步退 了下去。
库房是个比较重要的地方,管库房又是个闲差,能 到库房当妈妈的,都是与太夫人多多少少有些关系的。 就是元娘当家的时候,也不敢随意换人。等到三夫人手 里.就展到不敢随意指使了。生今天的事,一来是倚老卖老,二来也是 被惯坏了。并不是说这些人很糊涂。相反,她们都是很 会看菜下饭的人。
宋妈妈很是担心,望着汪妈妈远去的背影,又望了 望在屋里服侍的小丫鬟们,欲言又止。
十一娘也不解释,起身去了内室。
有小丫鬟进来:“夫人,三爷给太夫人送了寿礼 来,还差了甘老泉家的给太夫人问安。”
三房走后只捎了一封平安信来。
“让她进来吧!”
小丫鬟应声带了甘老泉家的进来。
十一娘问了问三房的情况。
“……老爷办事勤勉,很得上峰器重。三夫人在那 里盘了间米铺,刚刚开张。大少爷和三少爷请了先生在 家里授馆。一切都好。就是惦记着太夫人、侯爷和夫 人。”甘老泉家恭地道。
十一娘点头,带着甘老泉家的去了太夫人那里。
太夫人听说徐嗣勤和徐嗣俭没把功课丢下,很满意 地点了点头,赏了甘老泉家的二两银子,让杜妈妈带着 下去歇了。却和十一娘叹道:“到底浅薄了些!”
是指三爷刚到任三夫人就在三爷管辖范围内开了家米 铺的事吧!
十一娘笑道安慰太夫人:“三爷身边的米粮师爷是 侯爷亲自挑选的。 侯爷当时也有话交待。想来会劝着三爷和三夫人 的。”
“但愿如此吧!”太夫人叹了口气。
晚上知道了十一娘在水榭说的话,太夫人不住地点 头:“擒贼先擒王。不错,不错!她能借力打力,把库 房里那帮最油滑的镇住了,其他那些管事妈妈们也就没谁 敢生事了。”
杜妈妈笑着点头:“谁说不是!”
“那汪家的没来找你去说情?”太夫人笑着问。
杜妈妈笑道:“四夫人正打着码头,我怎么敢!”
“算你还有几分眼色。”太夫人打趣着杜妈妈。
二夫人过来了。
太夫人就拉了二夫人去看十一娘给她挑的衣裳:“好 看不好看!大红色的。让我戴那套祖母绿的头面。”
“好看!”二夫人笑道,“正该这样喜气盈盈的才 是。”
太夫人道:“原来只是心里想,可不敢穿,十一娘 天天跟我说没事。现在你也说好看。只盼着明天不要被 人说是老来做怪就好。”
二夫人大笑。
第二天太夫人就穿了十一娘挑得那件大红牡丹花褙 子,戴了祖母绿的头面去了厅堂。
永昌侯黄家、威北侯林家、定南侯孙家、忠勤伯甘 家、周夫人和芳姐儿,还有罗家和项家都来了。
莺莺燕燕一满屋,黄夫人、林夫人、孙夫人、甘夫人 几个在内室坐了,其他人都上前给太夫人行礼拜寿,杜 妈妈一个个派封红,周夫人和黄三奶奶则在一旁闹腾, 屋子里欢声笑语,十分热闹。
有小丫鬟跑进来:“太夫人,山西总兵李大人的夫 人来给您拜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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