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戏马上就要散了,我们就回来了。”
清泉白石茶?又是什么茶?
十一娘心里奇怪着,大太太却笑着点了点头,好像对五娘的回答很满意似的。然后笑道:“坐下来歇歇吧,戏的确快散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不习惯,我对这样一坐半天什么事也不做觉得十分没有意思。”
“母亲在家里操劳管了,难免不习惯。”五娘笑道:“时间长了就好了!”
大太太笑了笑,侧了脸去听戏,五娘就乖顺地坐到了十一娘的身边。
她刚坐下,甘家两位小姐和十娘回来了。
十娘玩着甘家七小姐甘兰亭的胳膊,两人笑语盈盈,相谈正欢。
而甘家三小姐却满脸无奈地走在两人身后,跟着的两个丫鬟手里还各捧着一捧野花野草。
三个人看到乔莲房,神色很平静,没有像林小姐、唐小姐和五娘似的露出吃惊的表情,但她们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引起了满屋人的注意。
黄夫人更是笑道:“快坐下,挡了我们看戏。”
甘家三小姐脸色微红,喃喃地应了一声“是”,甘家七小姐却嘻嘻一笑,丢了十娘跑到了五夫人那里,低头和五夫人笑吟吟地说起话来。十娘则屈膝向黄夫人行了个礼,笑着上前给大太太行了个礼。
大太太笑容温和的朝她点了点头,她就笑着坐到了大太太身边。
甘家三小姐也跟着走了过来,屈膝向甘夫人行礼:“母亲!”
母亲?
十一娘很是意外。
难道甘家三小姐是……
又想到甘夫人年轻的面孔……或者,甘夫人是继室?
“可闯祸了?”甘夫人笑容和蔼。
“怎么会?”甘家三小姐嗔道,“我们就算再不知事,也不可能在徐家做出什么失礼之举。”态度并不十分恭敬。
甘夫人不以为意,微微的笑:“快坐下喝杯茶——看你,脸上都有汗了!”
甘家三小姐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坐了下来,自然有丫鬟上前斟了半温的茶,还有丫鬟拿衣袖给她扇风。
她就笑着和十一娘寒暄:“戏好看吗?”
十一娘点头:“唱得很好。”
“都是兰亭这丫头,要不然,我也可以好好看看了。”她语带抱怨,却并不憎怒,“你平日里在家听戏吗?都喜欢听些什么戏?”
“平日里在家不听戏。”十一娘笑道:“这是第一次!”
她睁大了眼睛,然后很理解的点了点头,“也是。你们乡下地方也没什么好玩的。”没有趾高气扬,也没有居高临下,纯粹在叙述一件事,并不让人反感,反而让人觉得她有点不谙世事的天真。
十一娘嘴角微翘。
“三姐又说什么呢?”甘家七小姐突然出现在了三小姐身后,“燕京三大戏班之一的‘结香社’就市场余杭腔的。罗妹妹老家就在那里。”
甘家三小姐微怔,看十一娘的目光就有了几分不快,好像受了欺骗似的。
十一娘有些哭笑不得。
犯不着和这些小姑娘们一般见识。
她只好又解释道:“我以前跟着父亲在附件任上,后来祖父去世才回家守孝,并没有听过戏。”
甘家三小姐脸色微霁,点了点头。
甘家七小姐却抿嘴笑起来,然后拉了十一娘的手:“妹妹勿怪,我家三姐说话一直直爽。”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人家还特意来到前,十一娘又怎会不接受别人的好意。
她睁大了眼睛,表情带着几分促狭:“甘家三姐姐说的是对的啊!我们那里是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甘家七姐姐何来‘勿怪’之说!”
甘家七小姐笑起来,道:“你真是个有趣的人。”
十一娘也笑。
黄夫人就扭过头来,“兰亭,你真是一刻也静不下来,快给我做好了。台上唱了些什么,我都听不见了。”
甘家七小姐就朝着十一娘吐了吐舌头,坐在了她身边,但还是忍不住和十一娘咬耳朵:“莲房去找四夫人借裙子了?”
十一娘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你怎么知道?”
甘家七小姐朝着她眨眼睛:“她原来说好喝明远去看二夫人的,走到半路又说要和我们放风筝。本来甬道上风挺大的,是个放风筝的好地方。结果她遇到个小丫鬟,说什么春妍亭那边的风景好,结果她非要去春妍亭那里放风筝。去就去呗,祸又从天降——她好好的站在那里亭子旁边远眺,却被个到春妍亭采迎春花的丫鬟没头没脑的撞在了身上,把裙子给勾破了,只好先回来了……却没有想到她会向四夫人借裙子。”
十一娘只觉得心跳的厉害。
从春妍亭远眺,可以看见一个半月形的小湖,湖边有水榭……五娘还曾经和她交头接耳,问那里是不是侯爷的书房“半月泮”!
她望向甘家七小姐。
甘家七小姐满脸是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如醍醐灌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