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夺妻之恨,师父我教你、养你十几年,教你礼义廉耻教你做人之本。你如今却为了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叛了养你十几年的玄法谷,你是昏了头了吗?啊!蓝召伯!”
蓝同已转头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蓝鸿则:“鸿则。”
他们都听不到,蓝同已如今是魂体的状态,说什么他们都听不到。
“动手吧!”
蓝同已难以置信的看着蓝鸿则,他以为二徒弟会劝他会拦住他,为何要助纣为虐?蓝同已只觉得心头发疼,呼吸都有点困难。
弓着身子按着心口,耳边响起了兵器声、厮杀声。
蓝同已知道一切都毁了,什么都毁了。蓝召伯、蓝鸿则、蓝日居、玄法谷也毁了。玄法谷每送人出去,都要赐上一杯酒,酒里放着蛊毒,蛊毒名为血契。若是姓蓝的人有何异心,蛊毒发作,中毒者便会气绝而亡。
兵器声停了,耳边是女子尖利的笑声:“你们这群蠢货,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你们,而是皇权,有了权力才会有我想要的一切,至于你们就去阎罗王那里告状吧!”
蓝同已强撑着心口疼站了起来,直视方舒瑶。方舒瑶身披龙袍,笑得欢喜,长剑直指已经奄奄一息的蓝鸿则:“你。”说着又把剑指向已死的蓝召伯:“还有你!我登基第一件事就是让人踏平你们的玄法谷,装神弄鬼!”
“我…。我悔!我愧对先师,愧对玄法谷众位仙长!我…。”说着喉头呛了一口鲜血,毒发身亡。
蓝同已浑浑噩噩走出了皇宫,到了城中。抬头望天,他已经预料到了朝廷铁骑踏平玄法谷的气势。
突然耳边又传来了马蹄声,哭喊声。蓝同已环顾四周,城中都是北羌人,骑着马破了平林的城门,从城门头杀到城中。
满地的死尸,一把刀就在蓝同已的面前挥了下去,一个老人倒地。满地都是男人、老人、孩子的尸体。
到处都是奸淫掳掠,烧杀抢夺。蓝同已愧恨难当,自己都做了什么?
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哽咽了许久仰天长叹:“天呐!我究竟做了什么?我就该杀了蓝召伯二人!”说完体力不支,倒地长泣。
突然觉得眼前一黑,蓝同已又回来了,回到密室里。蓝同已擦了擦眼角的泪渍,连忙起身环顾周围,蜡烛烧了大半了,只怕自己呆了很久了。
正当时,玉简里原本刻的字都不见了,慢慢又浮现出来几行字:魏源帝七年,蓝召伯、蓝鸿则造反身死,女帝方舒瑶继位,玄法谷灭谷。女帝三年,北羌破魏都平林,烧杀屠戮魏人三百余万余人,魏人灭。
说完此事蓝同已突然扶额痛斥:“三百万余人啊!灭族了!为师心如刀绞,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绛之此时心也慌了。
“后来,我有用了一次衍天术像得出解法,却意外救了你。”蓝同已知道,绛之一旦知道自己原来的意图只是想救玄法谷而并非救她时,心中可能会有隔阂,但他不想瞒着绛之。
“但是绛之,为师原本想让你来救你师兄,可你天资难得,不该为此事毁了。若是你不想救那可不救,直接催发蛊毒让他们自生自灭也好。”
她知道师父的意思,但却并不在意,不论师父是何目的,但终究结果是救了自己。“这样未必不可,但这未免太过怯懦了。”有些东西无知无谓,但是一旦知道之后总想做些事情。
“你虽为女子,但不愧是我玄法谷的人。”蓝同已对绛之的赞赏和培育从来都不因为绛之是女子便少一点。
“你可以催发蛊毒也可以做些什么。但是你要知道,我们有傲气但我们也有原则,我们的原则是无辜百姓和本谷平安。若是为了这些,你的傲气不值一提。”
“徒儿知道。”
蓝同已看着蓝绛之有些感慨:“十几年前为师捡到你时不知你生身父母,你若是想找《衍天术》可以。”
蓝绛之摇了摇头:“我的生身父母都是师父,再无他人了。”
转念一想,自己用了四十年阳寿换了这个先机,可自己竟没办法参与到此事之中,有些落寞:“前路长且险,为师的陪不了你了。”
“你师父说过,当年我原本会死,如今我这个当初该死的人去救那些以后会死的人,不是正好吗?师父说我是解法,但其实师父你才是变数。”
蓝同已会心一笑,寥有慰藉:“认真研习《衍天术》,师父出去了。”说着把玉佩,项链,还有关于衍天术的竹简,都交给了蓝绛之,自己就出去了。
出门前回身一望,这是这辈子最后来密室了,心中感慨万千。
蓝同已出去后,吩咐阿福任何事情都不能打扰绛之,定时送饭进去,再让阿福先送信去平林。安排好了一切之后就开始绝食,每日只喝少量的水。
终于在第三天,坐化而去,阿福不敢打扰绛之,第五天时,三位公子赶回来了。
蓝绛之闭关第六天,终于出关了。但是一出门才知道原来师父已经做化了,哀伤不以却又要处理一些其他的事情。
鸿则看见绛之身上的玉佩还有胸前的项链,倒是不惊讶弯腰作揖,规规矩矩:“谷主!”召伯抬眼看了一眼谷主,有些不忿但还是作揖了:“谷主!”动作散散慢慢,但绛之并未放在心上。
日居脸上是难掩的喜色,拱手作揖恭恭敬敬:“谷主安好!”
“虽说我以是谷主,但我也是各位看着长大的,几位师兄待我也如亲妹一般,今后也未要生分才是。”
“是!”
这话说是那么说,但是听的人只听着就好,玄法谷历来尊卑严谨。
料理好蓝同已的后事之后,三人又匆匆回去了,毕竟三位都是朝中栋梁,脱身前来尽孝已经是难得了。
临走前一晚,日居来找绛之了。
“来这园子颇有感慨,之前先师还在呢。”日居有些哀伤。
绛之用玉签挑了挑灯花,光线亮了不少:“过个一年半载的,我会出谷。我出生之后就从未出谷过,先师临终前要我去顿悟一番,看看有无造化。”
“这样倒好了!”日居一听这话,倒是开心了:“谷主来,先来平林待些时日,我带谷主四处看看。”
“好。”绛之放下玉签,抬头看着日居:“这些年来,三师兄待我如亲兄长一般如今倒是生分了。”
日居知道绛之说的是自己称她为谷主的事,但是尊卑有分,该有的规矩还是要的。
似乎想起了什么,从袖口里取出一个玉盒子:“这东西偶然所得,是两百多年的老物件通了些灵性,恭贺你继任谷主。”
绛之接过玉盒子,打开一看才知道里面是五枚:“兆和通宝”的铜钱,伸手捏起一枚铜钱,过手就知道这东西不错:“三师兄有心了。”
“你如今是谷主,唤我日居便可了。”说着起身:“天色不早,日居不叨扰谷主休息,告退。”
绛之把玉盒放好,其实再好的东西也不比不上先师送自己的那一个项链,那是用《衍天术》的其中一条玉简,掰成三段做成的,历经万年早已通灵了,是历任谷主平日防身、占卜用的。
第二日一早,三人也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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