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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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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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子浓爬上一棵松树,探头向院墙里面张望。墙的那一边就是吕湘生借宿的庭院,院子里吕湘生正在自言自语的独自下棋。柳子浓笑着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道:“原来是个棋痴。”柳子浓正想离开,这时孙雅倩正好寻到这个院子来。柳子浓看到孙雅倩和吕湘生逗趣的过程心里竟然有一丝酸酸的感觉。看着孙雅倩在吕湘生的邀请下坐下下起了棋,柳子浓感觉没趣于是跳下了树想要回到自己借宿的房间。

    在回去的路上柳子浓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雅倩姑娘倒是和这个叫吕湘生的书生是天造的一对。反正我的性命也不长久,不能总占着雅倩丈夫的名份,耽误了雅倩姑娘的一生。

    柳子浓这样想着心里已经做了决定:一定想办法将雅倩姑娘和这个吕湘生撮合到一块。

    柳子浓回到借宿的住处,发现赵半仙也不在房里。柳子浓想:“师公可能是到寺院的厨房里找吃的去了。”早晨刚在鬼门关转了一圈,现在柳子浓感觉特别累。柳子浓脱掉鞋,往床上一躺,想再睡个回锅觉。柳子浓闭上眼睛,刚才看到的孙雅倩和吕湘生下棋的情景不停的在脑海里闪现。因为实在太累了,柳子浓想着想着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柳子浓睡着以后开始做起了梦。梦里柳子浓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个地方山峦秀丽,景色优美。置身于这样的景色之中柳子浓心情舒畅起来。柳子浓欢快的在这青山之间奔跑。不知跑了多长时间,柳子浓感觉自己跑的很累。这时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迷路了。突然间山中弥漫起了雾气,不一会功夫山雾由薄转浓。当山雾将柳子浓的视线完全遮住的时候,柳子浓心里越来越害怕。“有人吗?这里有人吗?”柳子浓大声呼喊着希望能够听到别人的回应。这时柳子浓听到了两个人的笑声,这声音有点奇怪像是很远但有时又让人感觉很近。在这空旷的山谷里竟然会有人的声音,柳子浓恐惧的心里有了一丝安慰。柳子浓稳了稳心神继续喊道:“喂,你们听得到我的声音吗?我在这里迷路了,你们能带我出去吗?”笑声重新想起,但是却没有回应柳子浓的求救。柳子浓有些生气,但是却没有其他的办法,只有向那两个人继续求救。就这样柳子浓呼救一次,那两个人的神秘的笑声就响起一次。几次下来以后柳子浓留意到,每次笑声响起时竟然一摸一样。“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遇到了鬼魅?”柳子浓想到这里心里更加害怕。于是柳子浓转过身去向刚才跑来的方向疾速狂奔。可是无论柳子浓怎么跑,那两个人的笑声总是不断地在柳子浓耳边响起。迷雾、重复的笑声、跑不出的山谷,面对这一切柳子浓吓得快要疯掉了。突然柳子浓脚下一绊,重重的摔在地上。

    柳子浓感觉身上一阵疼痛,一下子醒了过来。柳子浓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刚才的一场梦惊出了一身冷汗。柳子浓大口的喘着气想舒缓一下刚才在梦中的恐惧。虽然只是一场梦,但是梦中的景象却那样真实。这真是一个奇怪的梦。

    柳子浓穿上鞋子,走出屋外。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睡了很长时间了,此时的天色已经不早了。这时赵半仙和孙雅倩竟然都没回来。柳子浓不知道赵半仙到底去了哪里。赵半仙在京城这里有很多老朋友要去拜访。谁知道他现在去了哪里。但是柳子浓却能够猜到孙雅倩一定是在吕湘生那里吟诗作对,下棋谈笑。柳子浓已经决定要撮合吕湘生和孙雅倩。现在他有了主意。柳子浓找出剩下的鬼王送给他的珠宝,将包袱背在背上。一切准备好之后柳子浓想到吕湘生那里去看一下。

    柳子浓找到吕湘生的庭院时,孙雅倩和吕湘生一盘棋刚刚下完。吕湘生和孙雅倩一对一答的情景全被柳子浓看在眼里。柳子浓心里感觉酸溜溜的,可是他不得不承认吕湘生的确是孙雅倩选择厮守一生的最佳选择。吕湘生盛意拳拳的送给孙雅倩一盘点心,并把孙雅倩送出庭院外面时,柳子浓急忙躲在一棵树后。吕湘生送走孙雅倩,回想着今天跟孙雅倩相处的这一天的情景竟然忘记了回去。

    柳子浓从树后走了出来,走到还在发呆的吕湘生背后轻声说道:“吕公子,人已经走远了。”柳子浓的一句话将发呆的吕湘生吓了一跳。当看到说话的人是一个年过中旬的书生时,吕湘生急忙向柳子浓抱手施礼,“请问先生是哪一位?”柳子浓笑了笑说道:“刚才那位和你下棋的姑娘适合我一同来普法寺求宿的。你说我是哪一位?”吕湘生一愣,想了一下,然后说道:“您是孙姑娘的父亲吧。在下吕湘生,是来自湖南的考生。学生这厢有礼了。”柳子浓听到吕湘生的话哑然失笑,摆了摆手说道:“我要是是她的父亲还要听她的话吗。实话告诉你吧。我是孙雅倩的相公。”柳子浓的话不啻是一道晴天霹雳,将吕湘生一下子定在原处。柳子浓看着失魂落魄的吕湘生,心里已经明白了吕湘生对孙雅倩的爱慕。柳子浓继续说道:“吕公子,你听我说,我想将孙雅倩交给你来照顾。你能向我保证以后会对她好吗?”吕湘生听到这话以后有一点恼怒,“你这是说的什么屁话?雅倩姑娘不是一件器物可以随手让来让去。如果你不喜欢雅倩姑娘那你为什么要娶她。你娶了她又要将她送来送去,这是大丈夫所为吗?”柳子浓看着气鼓鼓的吕湘生急忙解释道:“吕公子,你听我慢慢说。我和孙雅倩虽有夫妻之名却并无夫妻之实。我娶她为妻的却是因为我喜欢她。我们虽然已经办过婚礼可我们并没有肌肤之亲。而我将她托付给你照顾也是因为我喜欢她。我不想让她为我守寡。因为我是一个性命随时都可能失去的人。我看得出你心里是有雅倩姑娘的。所以我想将雅倩姑娘托付给你照顾。”吕湘生说道:“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柳子浓继续说道:“吕公子,你看我现在并不像一个病人,其实我收了很严重的内伤。”事关孙雅倩的终身幸福,吕湘生焦急地问道:“是什么内伤,难道治不好吗?”柳子浓苦笑道:“根本没有任何办法治愈。如果没有灵药保命,我随时随地都可能小命不保。而且这种内伤还不能跟女人亲热。你说我这样一个残废的人怎能给雅倩姑娘幸福呢?”

    柳子浓的一席话已经将吕湘生说服了。看到吕湘生犹豫的样子柳子浓厉声问道:“吕公子,你还犹豫什么?难道你心里就没有孙雅倩吗?”吕湘生急忙说道:“不是的。像雅倩姑娘这种才学出众又善解人意的的姑娘我怎么会不喜欢。我只是担心雅倩姑娘会不会同意。”柳子浓笑道:“我自有手段让雅倩离开我。能不能让她喜欢上你那要看你的本事了。”吕湘生脸有点微红,“那我要做什么?”柳子浓说:“我今晚就离开普法寺。等我让人传信给你,告诉你我的住处后你就带着孙雅倩来找我。按照我的办法,她一定会恨我,讨厌我,再也不愿意见到我。再然后能不能捕获这个小姑娘的心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柳子浓说道:“我这里有个包袱,你帮我照看一下。等一会我过来取。然后拍了拍一脸茫然的吕湘生离开了。

    柳子浓回到自己的住处,没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来到了孙雅倩的房间。来到孙雅倩的房间柳子浓装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故意激怒孙雅倩。然后找了个理由离开的她。

    柳子浓离开孙雅倩后又找到吕湘生,拿走自己的珠宝。与吕湘生分手前叮嘱吕湘生,等他托人送信来时一定要带孙雅倩去找他。就这样柳子浓离开了普法寺。

    当孙雅倩将柳子浓离开普法寺的过程讲完后,柳子浓故作轻松的说:“孙姑娘,你的想象力倒是蛮丰富的。可是我也是听完你说的之后现在才知道原来我是这样离开普法寺的。”孙雅倩看到柳子浓无赖的样子真想过去狠狠的咬他两口。孙雅倩长舒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一定很奇怪我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当你离开普法寺时,我真想找到你,用把刀将你的心挖出来看一看。看它到底是什么颜色的。师公他老人家看到我伤心的样子,很不放心。这时师公多年的老朋友侠盗张道仁也正好在京城。于是师公请张道仁出面找寻你的下落。可是我们找遍了京城所有的客栈都没找到你。直到吕公子带我到牡丹坊才见到你。我在牡丹坊被你装出来的恶心的样子气跑后,张道仁前辈气愤不过,决定帮我教训你一下。接下来发生的什么事情你都知道了。”柳子浓答道:“明白明白,我这几天遭受的痛苦和委屈都是拜你孙大小姐所赐。”孙雅倩继续说道:“你虽然很可恨,可是我们还是很担心你在外面的安危。所以我们请张道仁前辈在暗中保护你。直到那天晚上你用诡计抓住张前辈,我们也失去了你的消息。我和师公都很着急。这时宝相大师安慰我们说,你在外面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的。因为在江湖上你的武功是鲜有敌手。我和师公听到这话感觉很奇怪,于是问宝相大师为什么会这么说。宝相大师就将那天早上无意中看到你练功的情景讲给我们听。”柳子浓苦笑了一声说道:“宝相大师身为佛门中人怎么会这么多事。当初忘了叮嘱他不要将我练功的事情说出去了。”孙雅倩骂了一声“无赖”说道:“你现在承认你偷偷练功的事情了?”柳子浓嬉皮笑脸的说:“我私自练功的事情的确是有。不过这也不能怪我,自从师公他老人家将鬼算门的无上内功心法‘天眼通’传授给我后,我再也没有感觉过不适。明知道我的身体是不能练功了却还将真么厉害的内功心法传授给我。你说师公他老人家是不是也有责任啊。”

    孙雅倩看到柳子浓泼皮的样子真的生气了,转身就要离开。柳子浓急忙拦住孙雅倩说道:“好妹妹,好妹妹。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不再这样了还不行?你不要告诉别人了行吗?”孙雅倩没好气的说:“你现在是承认你做过的事情了?”柳子浓只好说:“是是,我是偷偷的练功了。可是你说的那些事情却没有根据。”孙雅倩冷笑一声说道:“几天前我来到这个练功的地方就开始怀疑起你不正常的原因来了。这个地方与吕公子借宿的庭院只有一墙之隔。你在这里被宝相大师看到练功的那天正是我和吕公子下棋的那天。我和吕公子在院子里说的话你怎么会听不到?”柳子浓知道像孙雅倩这种聪明的女孩只要她想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了她。可是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说什么也要坚持下去。柳子浓想狡辩些什么被孙雅倩止住了,“我已经问过吕公子了。吕公子可比你厚道,他已经将你的事情全都说了。”柳子浓在心里骂道:“这吕湘生真是没用,孙雅倩即便是个母老虎,你也不应该她一问你就什么都告诉她。你辜负了我的一片心血不要紧,可你这样让我怎么办?”

    正在柳子浓犹豫不觉的时候,吕湘生突然在一棵大树后走了出来,“柳先生,你不要再骗孙姑娘了。我已经将我们之间的协议全都告诉孙姑娘了。”柳子浓看着吕湘生的样子真想过去捶他两拳。吕湘生继续说道:“孙姑娘已经向我表白了她的心迹。是你低估了孙姑娘对你的一片情意。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和孙姑娘已经结拜为异性兄妹。就算没有对你的承诺于情于理我也会照顾孙姑娘的。你要是继续鬼迷心窍,再做对不起孙姑娘的事情我吕湘生决不轻饶你。”柳子浓听了吕湘生这一席话气的差点没岔过气去。可是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心里骂他是个书呆子。这下好了,自己一番辛苦,到头来只有自己是坏人。

    虽然柳子浓不是个脸皮薄的人,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是感觉十分尴尬。自己的计划被人当面揭穿,现在柳子浓感觉自己好像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扒光了衣服一样难堪。柳子浓不知道怎么收场,只有嘿嘿傻笑。

    孙雅倩冷冷的看着柳子浓说道:“这件事不会就这样不了了之的。明天是大考的日子。这次你若能金榜题名这件事情我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如果你落榜了那这笔帐我们就慢慢算。”孙雅倩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吕湘生摇了摇头,拍拍柳子浓的肩膀道了声“珍重”,跟着孙雅倩身后也离开了。柳子浓对着离开的两人的身影大声喊:“若是落榜了我心里也会难过,你还忍心跟我算账吗?这样好不好?要是高中了这件事我们再慢慢算,若是落榜了我们就一笔勾销。喂,我们再商量一下。”没有人再理会柳子浓,只留下柳子浓一人呆呆的站在那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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