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加载, 24小时后加载成功,着急的话补订可以提前看哦~ 第二天去餐厅时, 洛满收到一捧红玫瑰,邵越送的, 艳丽夺目, 芬芳醉人。
“这,这是?”洛满不解地看着他。
“庆祝我们锁死。”邵越看到他错愕的表情微微一笑,“开玩笑啦, 新年好啊。”
洛满这才看到鲜花的包装纸上还粘着一个红包, 一摸,分量还不轻。
邵越摘下来给他:“压岁钱, 没多少。祝小满身体健康, 闪闪发光。”
洛满鼻头一酸。中国人的传统习俗是长辈给晚辈送压岁钱, 装在红包里, 据说能够压住邪祟, 而得到压岁钱的晚辈也可以平平安安度过一岁。
洛满甚至想不清自己上一次收到压岁钱是什么时候了。是十五岁, 还是十六岁?
总之已经好几年了。
见洛满嘴唇动了动, 邵越知道他是要拒绝,抢在他张嘴之前说:“收下吧,压岁压岁, 你压岁了,我才能放心。”
花捧底下的一双手微微颤抖, 洛满叫他:“月哥……”
“不许说谢谢。”
“哦……”洛满攥着红包, 把脑袋低得很下。他的发丝微微蜷曲, 又乖顺地搭在脑袋上,看起来格外乖巧,捧着玫瑰却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
邵越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乖。”
洛满抬头看向他,后者眼梢都挂着笑。
“快坐下吃饺子吧。”
已经不早了,昨晚两人打游戏从下午打到深夜,醒来时吃饭都快赶上晌午了。
洛满觉得在别人家住着,赖床很是不好意思,便主动去厨房运碗筷。邵越也由着他,看着他在厨房帮忙的背影,心想这是他的烟火气。
是他的。
中午吃的是虾仁饺子。
想到闻淑的那句叮嘱,邵越分好了两盘饺子,对洛满说:“这么多饺子里面只有一个里面是有硬币的,吃到硬币的,这一年都会幸福美满。”
洛满却放下筷子,不吃了。
“怎么了?”邵越问。
想了想,洛满说:“我想要月哥百分之百地幸福美满。”
所以不占你百分之一的可能性。
邵越眸光深深,夹了一个被包成太阳花形的饺子给了洛满:“我已经很幸福美满了,小满。”
洛满想了想,还是把饺子给吃了,刚一咬下去,就咬到硬币了。
洛满拿出硬币,清澈的鹿眼眨啊眨,然后慢慢变红了。
“咯牙了?”邵越一边问一边揉着洛满的脸颊。
洛满却摇了摇头,轻声说:“月哥,你真好。”
“吃个饺子就说我好了?那以后别人再给你饺子吃,你岂不是会乖乖和人走?”
“不、不会。”洛满小声辩解。
“真不会?”
“不会。”
“那请新的一年‘幸福美满得主’来分享一下获奖感言吧。”
“不不不……我没有感言。”洛满突然局促起来。
“那你说个愿望也行,新年愿望,我来帮你实现。”
洛满深吸了一口气,把硬币握在了手心,仿佛真的在虔诚许愿:“我希望月哥得偿所愿。”
邵越看着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嗯?”
“你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吗?”
“是什么?”
邵越看着洛满,半敛的眸光和潭水一样深。潭底似有什么喷薄欲出,一切朝着难以预料又隐忍多时的方向发展了。
邵越刚要说话,安双的电话就来了。
“……”
妈的。真是时候。
安双那头依旧不改大惊小怪大呼小叫的作风:“祖宗啊!你又被挂了!在今天,在除夕,在情人节,在逗猫论坛!在微博热搜!又!被!挂!了!”
邵越被挂实在是家常便饭,其实他都习惯了,只要不是@他裸|奔女装,挂就挂吧。
听邵越那边甚至传出“你沾点醋,慢点儿吃”的声音,安双火了:“你不想知道这次挂的是什么吗?”
“讲。”
安双清咳一声,给邵越念道:“‘月冬何时能越冬?’双神何时能重修旧好?他妈这帖子一条一条的都屠版了!微博劝你们和好的比劝裴影帝和宋影后复合的还多。”
“呵。”
“我一听也是你这反应!可把人给恶心坏了!当年要不是苏冬打假赛,yw能输?要不是苏冬带着蒋毅光和王遇投奔gr,我们至于元气大伤?”
邵越冷声道:“你不要再说了。”
安双一听更气了:“妈的我就是心里窝火!要是你当时好好休养,不玩儿命练新人,伤也不至于拖那么重,更不至于那么早就退下来!”
邵越生硬地叫他的名字:“安双。”
那边静了一瞬。
“闭嘴。”邵越说。
感知到低气压的洛满抬起头看了邵越一眼,安双的嗓门太大,愤怒的声音隐隐从手机里透了出来。洛满觉得有些不安。
安双本想竭力克制自己,但他却压不住心里的火气:“你总跟我说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可我他妈咽不下这口气!那小兔崽子凭什么那么舞?他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这几年没人了才秀出来,当年你封神的时候他还在青训营里给前辈使小绊子呢!”
说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过界了。
他知道邵越的脾气,谁都不能在他面前提起苏冬。提到苏冬,就好像提到他那段惨痛的历史一样。他当年摔得太狼狈,走得太仓皇了。
邵越带着凉意开口:“我不想听到这个名字,你处理好。我的小朋友还在我身边——”说着,看了洛满一眼,眼神却又柔软了几分:“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你别找那些乌七八糟的事烦我。”
安双:“……”
于是他了然,只道邵越手脚够快,俩人都一起过上情人节了。
刚挂了电话,洛满立刻看向他,眼含担忧问:“月哥,出什么事了?”
邵越看着他:“我吓到你了?”
洛满摇了摇头。
“待会想干嘛吗?”
洛满眨眨眼:“我还想玩儿《星尘》。”
“哟,你现在成网虫了。”
洛满面皮薄,被他这样一说,顿时就不好意思了,“你、你别用绪任克斯了。”
“那我用什么?”
“用厉害的。”
邵越觉得自己电竞的尊严受到了挑战:“我绪任克斯不厉害?”
“厉害,可她是奶妈。”
“你怎么还看不起奶妈了?”
“我没有!”洛满小声否认。
像是想到了什么,邵越凑近了桌子,轻轻问他:“你知道古希腊绪任克斯箫的故事吗?”
洛满睁大了眼睛,来了兴趣。
“绪任克斯是个十里八乡的大美人——”
“十里八乡?”
“我这不是想说得接地气点儿吗,重新说啊——绪任克斯是个十里八乡的大美人。”顿了顿,他补充道,“和我一样。”
“是。”洛满笑着听。
邵越看着洛满,手上比划了一下:“但也就比你差那么一点点吧。绪任克斯长得太美了,追求者众多,其中就有山神啊森林神啊和农神。在学校有人追过你吗?”
洛满冷不防经邵越这样一问,连连摇头:“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
洛满无奈:“真的没有,我不大擅长……和人交往。”
邵越微微皱着眉头:“是他们没有眼光。”
邵越一边遗憾着宝珠蒙尘,一边又觉得是老天优待,把小朋友捧到了他的面前来。
他继续说道:“但绪任克斯谁都不喜欢,她只想一个人。山神就追她,追她跑遍了十里八乡,狩猎女神看不下去了,给绪任克斯变了模样。山神冲来的时候,一把将她抱住,以为抱住了女神,但定睛一看,发现自己抱住的是一根芦苇。”
洛满问:“芦苇就是女神吗?”
“是啊,狩猎女神把她变成芦苇了。”
“那山神呢?”
“山神把芦苇做成了芦笛,随身带着。即便物是人非,绪任克斯已经不再是当初的绪任克斯,他依然喜欢。”看着洛满,邵越重复道:“不管他变成什么样,都值得被喜欢。”
洛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邵越问:“你听懂我说什么了吗?”
“听懂了。月哥。”
洛满的情绪有些低落,说不清道不明,扑腾的一颗心无端端地就突然沉寂了许多。
邵越看着他一脸平静的样子,实在不觉得他把自己的暗示听懂了。
所以小朋友爱情的蒙到底该怎么启?在线等,急得很。
雪并不是很大,可路上的行人都缩着身体,缓步前行,洛满看着他挺拔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
邵越停车的地方离住院部不大近,好容易找着了车,他的头和身子也沾了不少雪花,不过在上车之前他就细心地都给拍掉了。
小朋友眼睛都红了,他不能再装可怜了。
将车开到了门口,发现洛满已经站在了门帘外,翘首等着他。他忙打开屉子拿出伞,推开车门冲去接他。
邵越一手举着伞,一手小心翼翼地揽住了洛满的肩,说:“当心别摔着。”
洛满小声地道谢,他的腿还没有好,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在薄薄的一层冰里,头顶的伞早被身边那人偏心地歪向他了。
车内的暖气早被邵越开足,洛满坐在了他的副驾驶,两人相隔不过一臂。
车子发动时,洛满摘下了口罩,邵越提醒他:“安全带。”
洛满忙不迭点头,可半天也抽不出履带,又不敢使蛮劲,生怕弄坏它,因此略带求助地看向邵越。
邵越佯装歉意地对他笑笑:“这车只听我的话。”说着,他突然倾身凑近洛满,一手撑窗户,一手扶着椅背,两人靠得极近,四目相对着,一人懵懂,一人狡黠,却谁都没有移开眼睛,时间好似静止了一般。
邵越自知不能久骚,撑窗的那手微微旁移,暗暗使了巧劲儿,履带得以顺利拉出。洛满直着上身,一动不动,任邵越给他扣好安全带,放在膝上的一双手,紧张地握了起来。
邵越回正了身子,想到刚才两人离得那样近,他就不自觉勾起了唇。前几天去保养车子的时候他就发现副驾的安全带坏了,当时那人尽职尽责说要给他修一修,却被他拦下了。
不用。邵越嘴角挑着笑,这样挺好。
可不就是挺好么。
“脚还疼不疼?”发动了车子,邵越问他。
洛满摇了摇头,“不疼了。”
说不疼是假的,但是这一点疼痛又在他的忍受范围之内,因此又说不上有多疼。
说来洛满懂事以后受过很多的伤,独独这一次享受了太多的关怀了,他心有惴惴,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再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