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阳所教的, 不止是他所说的“剑道”那么简单。还有一些和歌典故之类的东西。
作为一间村塾来说，他所教的东西已经非常健全了。
安不同于那些真正的小孩子, 他对于识字这类事已经不需要学习了。就由松阳多开了一门学科，在其他孩子还在学字的时候, 他就去学习乐曲。
这件事还是松阳提出来的。
“人类所发现的乐曲这样东西, 真的是很不可思议啊。虽然没有什么能让人一击必杀的能力, 但是却能在情感上产生出各种各样的效果。”
松阳将手中的三味线调试了一下，说道：“我也是刚开始学不久, 可能教不了多少给你。”
“没有关系的，而且松阳老师并不是说，想要教我学习乐器吧？”安乖巧地跪坐在榻榻米上，笑着说道。
松阳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笑道：“是啊, 是想让你学习去‘听’。”
“听乐曲, 听你的、其他人的心音。”
这样的事，听上去就觉得真的是很困难啊。不过……安握手说道：“我的话应该可以的吧。”
“不是应该, 而是一定。”松阳说道。
他试着拨弄了两下弦，听音色无误之后, 便拿起旁边的拨，开始尝试着演奏起来。
初开始时还不太顺畅，后面的时候就像是上手了一般, 慢慢变得流畅起来。
第二遍的时候, 安也开始跟着敲起来。
一曲结束, 松阳问他：“有什么感觉吗？安。”
“很轻快的曲调, 让人想到了……桂花的香味，还有柿子的甘甜，应该是秋天吧？”他低声说道，“是在演奏‘秋天’吗？”
松阳轻笑着放下了手里的拨，说道：“没有曲名，但是，是想演奏这样的情形。”
“唔。”安点了点头，沉思了片刻后，说道：“还有孤独。”
松阳闻言愣住了，他不说话也没有拨弄弦的声音之后，除了隔壁那些孩子们朗读的声音外，这房间便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安有些不明所以地歪了歪脑袋，问道：“怎么了吗？是我答错了吗？”
“啊，松阳老师不用在意的，这些都是我瞎猜的……”
“不。”松阳低头，抿嘴笑了声，将手中的三味线放在了榻榻米上，说道：“你很有天赋的，安。”
语毕，他站起来说道：“我有一点事情，安你可以先试一试。”
将三味线放在了宇智波安面前，松阳就去了其他地方。
安伸手触摸到面前的三味线上，微凉的弦像是丝线一般。顺着摸下去，他用指腹轻轻勾了一下。
清脆的声音响在耳旁，走廊下被那群孩子们挂上的风铃在晴天娃娃旁边，发出“叮呤”地声响。
隔壁屋子里孩子们读书声小了许多，大概也是有些困顿了。这样的午后，之前一直是睡觉地多。
安抬起头，收回手，抚摩在自己眼前的白布上。
有一些，想哥哥他们了。
不止是止水和鬼切，更多的是再往前一点的......他还是人类时候的哥哥们。
“斑，泉奈。”
小声念叨了一下这两个名字，安轻轻叹了一声，说道：“还不行，这样的我的话......”
这样的自己，即使见到了哥哥他们，也会给他们带来伤害啊。
唯独那些存在，对于他来说，就像是遥远的伊甸园。是不可被他身上的秽浊所污染的净土...
是他的容身之所，立足之处。
至于之前团藏所说的那些.........
他会回去的，然后，杀了那个“初代”。
这一点上，他和另一部分的自己，想法是一致的。
唯独这些......不可失去！
“松阳老师呢？”
门口忽然传来其他人的声音，安从那沉思中惊醒过来，他转头面向那边，说道：“老师说他有事。”
“是吗……”
声音很熟悉，应该是之前一直非常黏松阳的那个，名叫“高杉晋助”的少年。
回答完他的问题之后，那少年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安将抚在自己眼前白布上的手放下，搁在自己的腿上。
“有什么事吗？”
高杉收回自己的目光，靠在门边说道：“我叫高杉晋助，以后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我。”
“诶？”
他扔下这句话便自己离开了，虽然还是有些别扭的感觉，不过安能察觉到，这个少年也是在关心自己的。
怕自己眼睛看不见，而有所不便。
真好啊……
周围的大家，都很好啊。
高杉晋助从他那里离开之后，转身便准备回教室那边。他刚到门口，就被身后的人叫住了。
“虽然有些冒昧...”安扶着门框，站在他身后问道，“但是，可以请你带我去买一些零食之类的吗？”
他抿嘴露出了一个软乎乎的笑容：“最近很想吃甜的了。”
“甜食果然还是草莓芭菲比较好啊，不吃这个你就不知道什么是极乐世界啊！”银时挥舞着手里的小勺子说道。
“银时真的是每次都要说这种话啊，要我说的话，还是荞麦面最好吃了！”桂接话道。
“话说你在甜品店吃什么荞麦面啊？！你在特意难为老板吗？！”
“甜品店没有荞麦面吗？啊，你看上来了。”
“所以为什么真的有荞麦面啊！”
“...你别在意他们...”高杉领着安坐到了另一边，他刚准备把菜单递给安，又忽然记起来什么，说：“你有什么喜欢的吗？要是没有的话...我先念一遍给你听。”
“喜欢的吗...”宇智波安仔细想了想，说：“...豆皮寿司吧？”
“所以说豆皮寿司怎么会是甜品啊？！”高杉忍不住吐槽道。
“不是吗...嗯，那就团子吧，三色团子。”
“这里是西式甜品店啊喂！”
最后宇智波安握着一杯草莓芭菲坐在银时旁边，用小勺子一点点舀着吃。
“怎么样？”银时问他。
安吞下嘴里的那口混合着草莓冰沙的酸奶，面无表情地吐了吐舌头：“好酸。”
“草莓芭菲到底哪里酸了啊喂！你不吃我吃了！”说着银时一把抢过他面前的杯子，迫不及待地准备开吃。
桂一把敲在银时头上，说：“银时还和小孩子抢吃的，真是不知羞！”
正好去外面买豆皮寿司和团子的高杉也回来了。
“我才出去了一会，银时你怎么连小孩子的东西都抢？！”
“喂，他不吃了我吃一下怎么了！”
“欢迎回来，高杉。”安没管旁边那又要闹成一团的两个人，冲高杉伸手道：“有羊羹吗？”
“...你刚才要的不是豆皮寿司和团子吗？”
“诶？好像是哦。”安点了点脑袋，从他手里接过一串团子，开始吃了起来。
高杉则是把其他的摆在了桌子上。
“我们就这样逃课出来没关系吗？”银时一边在桂的攻击下吃着草莓芭菲，一边问道。
“没有关系的。”高杉尽力把那几个豆皮寿司还原之前的摆盘，说道：“我去问过松阳老师了，说起来他还让我带安到处逛逛，看有没有什么要买的东西。”
“要买的东西？”被按在桌子上挣扎的桂眨了眨眼，问道：“有洗发水吗？”
“...没有这种东西你是喝洗发水的吗你？！”高杉大吼道。
桂把脑袋从银时脚下抽出来，坐正了之后又说道：“但是洗发水上次用完了啊。”
“所以说你是喝了洗发水吗？！”
“喝下去又不会让头发变好。”
“但是假发是叫假发嘛，说不定喝下去真的会变好啊！”
“这么说好像是有可能...啊不对，不是假发，是桂！”
看着旁边那闹成一团的两人，又看了看面前正乖巧地吃着自己面前食物的宇智波安。
高杉晋助叹了口气，该说还好他看不见吗？
要不然旁边那个莫名其妙开始的鼻屎大战真的很倒人胃口啊！
“高杉不吃吗？”啃完了一串团子之后，安抬头问他。
“啊。”高杉单手撑着下巴，开始浏览起之前松阳给他的清单。
“很甜的啊。”
“不喜欢吃很甜的东西。”
“是吗。”安“呜哇”一口咬掉三色团子里最上面那一个，鼓囔着嘴开始嚼起来。
“我说，你之前是哪家的人？”高杉漫不经心地问道。
“宇智波啊。”安答道。
“没有听说过这个家族，但是你那件白色的羽织也不是一般人家能穿得起的吧。”高杉将那张清单叠了几叠，塞进怀里。更何况那样全是血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寻常。
“喜好吃的甜食也是。”
你是从哪来的呢？
安跟没听到一般，根本不将高杉那种隐约的敌意放在眼里。
“高杉是在怕我和你抢老师吗？”他吞下最后一口团子道，“那种事情不用担心啦，因为我和你不一样的。”
在松阳心里的地位也...不一样啊。
安冲他露出一个笑容，好像明晃晃地告诉他，你不用妄图和我争了。
“不。”高杉垂下眼，说道：“对于我来说，你只要不像旁边那两个那样添乱就可以了。”
在松阳心里地位不一般的可不止你一个啊，小鬼。
“安心，我很乖的。”安这么说着。
黄昏的时候，他们终于将要买的东西买地差不多了。少年们抱着，或拎着一大堆东西，从街上走向回私塾的路上。
因为东西太多了，所以即使是宇智波安也抱了一些东西。
银时嚷嚷着什么“喝牛奶会长高”这种话，在已经快抱不动的情况下，还去买了三箱草莓牛奶。
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他没看清路，而撞上了一个天人。
后来再想想，那个时候，应该是那个天人在碰瓷吧。只是当时的他们，都没有那样去想而已。
这下糟糕了啊，高杉晋助放下手里的东西，扶住腰侧的刀，随时预防着对方的攻击。
他低声对身旁的桂小太郎说道：“喂，你先带着安跑，去找松阳老师。”
“那东西...”
“这个时候还管什么东西啊！”
“但是出来不把东西带回去也不好吧？”安歪了歪脑袋，说道：“不用那么怕对方吧？”
“你懂什么...”高杉咬牙切齿地说道，他看着那个狞笑着将手伸向银时的天人，抽刀冲上前。
“快去找老师啊！”
他话音未落，就感觉眼前一片血红。
那本以为不过是几个小孩子，对付起来轻轻松松的天人，也就这样轻轻松松地被分成了几块。
溢溅开来的鲜血，淋了正准备抽刀的银时一身；也溅了高杉一脸。
破碎的尸体维持着原本的姿势，直挺挺地倒了下来，桂小太郎下意识地挡在了安面前。
“怎么了吗？”安出声问道。
周围人惊恐的喊叫声，还有慌张逃跑的脚步声，一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吧。桂咬紧牙，暗自庆幸着只有他们看到了这样一幕。
“快走。”
高杉转身，抱起东西就准备离开。银时当即也将还没摔烂包装的另外两箱牛奶拎起来就跑。
安不明所以地也跟着他们跑了起来。
“为什么要跑？”
“这种事回去再告诉你。”
“哈哈哈哈，我们临时报名了一个甜品店开的马拉松比赛啊哈哈，所以现在要赶快跑啊！”银时僵硬地笑着说道。
“有什么很好的奖励吗？”安问道。
“奖励了一箱洗发水！”他身边的桂举起手里的箱子说道。
甜品店为什么会用洗发水作奖励而且明明就还在比赛怎么就把奖励拿到手了你们编谎话能不能也给我用一用脑子啊！！！高杉已经完全无力吐槽了，他尴尬地接着两人的话说道：“大概就是那样...吧。”
送走了几个回家的孩子之后，吉田松阳拿着扫帚，一边将门口的地扫地更干净一点，一边等待着自己的几个学生回来。
有银时他们几个，带着安那孩子出去，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正这么想着，从远处吹来了一阵风，送来了一些熟悉的味道。
松阳愣住了，扔下扫帚便向风来的方向跑去。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离那风中的血腥味越来越近。松阳心忍不住提起来，说实话，其实他也害怕再一次出现那样的情形。
等他看到远远的，四个朝他跑来的孩子的身影时，提起的心这才放下。
他呼出一口气，加快了步伐。
“怎么……”
“松阳老师！安他眼睛出问题了！”
还没来得及问是出了什么事，桂小太郎就抢先一步说道。
他将跑在最后面的宇智波安推了出来，示意松阳看他的眼睛。
那根由松阳亲手绑上去的白色布条，现在浸出了猩红的颜色。
松阳叹了口气，将安背了起来，说道：“赶快回去吧。”
“嗯！”少年们齐声道。
一行人一边往回走着，松阳一边问他们：“银时和高杉呢？”
“没事吗？”
两人愣了一下说道：“没事/没问题！”
“是天人的血。”高杉抿了下嘴，说道。
“天人？”
“嗯……他自己就...死掉了。”桂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
“回去之后好好和我讲讲吧。”
回到村塾之后，松阳安排另外三个先去梳洗一下，顺便换下身上的衣服。自己则是带着宇智波安回了房间，处理他眼睛的事。
“说了不要动用自己那部分力量啊。”松阳语重心长地说道，顺手替他解开眼前的白布条。
“我没有用的。”安摇了摇头说道。
松阳敲了下他脑袋，说：“你还真是敢说啊，袖摆上的血迹怎么来的？”
“我没有骗人啊，我用的是念还有眼睛。”
“你这次恐怕把那三个孩子吓到了吧？”
“没有，他们不知道是我。”安乖巧地说道，“松阳也不希望他们看到吧？”
“叫老师。”
“是，松阳老师。”
“念无所谓，但是眼睛也尽力少用吧。”松阳给他擦干净了眼角的血迹，又递给他一条白布，说道：“自己系好。”
“你说的那个眼睛的力量，给你身体的负荷比较大，再用个一两次，估计你又得回到之前那样了吧。”
“我知道了。”安接过白布条，绑在自己眼前。
“武士的话，不可以用这种外挂去打架哦。”
“自己的能力，不算外挂吧？我已经按照松阳老师的要求，没有用妖怪的力量了啊。”
“不行就是不行。”松阳起身道，“下次再让我发现了，我就要教训你了啊。”
“教训这种话也太过分了吧。”安抱怨道。
“这是老师的权利呢。”松阳笑着回道。
语毕，他便推开门，去了银时他们那边。
留在房间里的安扯过自己的袖摆，在白布的缝下看了看那块衣服，上面确实有一星点血迹。几乎是肉眼不可见的东西，却被松阳一下子就发现了。
“自身不会被静止下来的话，确实会有这种烦恼吧？”他也站了起来，喃喃道：“下次的话，还是要再小心一点。”
说着，他也自己找了套衣服换好，才跟着出去。
到隔壁的卧房那边，却没有见到松阳他们，大概是银时他们根本没有在那边等着吧？院子对面传来竹刀对打声，宇智波安循声找了过去。
到演练场门口时，正好听到松阳在对银时说：“你不要总是学着我的刀法啊。”
“学生学习老师的刀法，不是正常的事吗？”银时擦了擦额角的汗说道。
“但银时你们的话，还是学习身为人类的刀法比较好啊。”松阳笑着轻松自如地接下了银时的猛攻，甚至他还抽空看了一眼安这边。
“换了身衣服吗？”
“嗯，有味道。”安点头道。
桂闻言，侧头看向宇智波安，他愣了下，说道：“哪里有换衣服啊。”
说来也是松阳自己图简单，他给安买的衣服全部是一模一样的。当时给安的解释是：“动漫里经常换衣服不好，会让人认不出来你是谁”的这种不着边际的话。
让安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片场。
高杉懒得管这些，他上前几步说道：“该换我来了，银时。”
“我知道了。”银时摆摆手，将竹刀扔给高杉。自己坐到了走廊那边，继续看松阳的刀法。
他忽然想起来什么，说道：“那个什么安，你要不然先去其他地方玩吧。”
看又看不见，还是个体弱的小孩子，跟他们这伙人一起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我也想由松阳老师指导一下。”安摇头道。
虽然看不到，不过看不看得到这种事本身也不重要啊，依靠自己的感觉，说不定比眼睛更有用一些。
银时耸肩，表示无所谓，反正到时候被压着打的又不是自己。
等松阳把剩下的两个按着打了一顿之后，太阳已经落山了。松阳把那三个打发去吃饭，自己则是留下来指导宇智波安。
他让安用自己的刀，练习挥刀给他看。
宇智波安点点头，手中瞬间出现了一把刀。他握着那绯红的刀柄，用力向前一劈。
“停。”
松阳让他固定在挥刀的动作上，打量了一番后，用手中的竹刀敲了敲安的脚。
“还有背。”竹刀打在安的背上，他下意识前倾，又被肚子上敲的一下扶了回来。
“吸气。”
安深吸了口气，将身体绷紧。
“你以前学的，都是些野路子吧。”松阳将竹刀杵在地板上，看着他说道：“刚开始的时候就发现了。”
“确实没有人特意教过我这些。”安笑了笑，说道：“我自己想的也是，只要能杀掉对方就可以了。”
对刀法这方面练的最多的，是在那时候的幻境里。依靠斩杀那群凶恶的幻影，来锻炼自己的身体反应。
只是，确实像松阳所说的那样。晴明对他的刀避之不及，鬼切又认为这样练出来的刀法更有效果，止水则是让他长大点再说。以至于到现在，他也没有人指导过刀法。
“所以你的刀，总是很莽撞，也不懂得收敛。”松阳用竹刀轻轻敲了一下安的刀，说：“记住现在的状态，再来一次。”
“是。”
好在安的身体记忆还不错，松阳给他指出了几次错误之后，他便将那标准的姿势维持了下来。
直到另外三个少年吃完饭回来之后，安还在这里练习着。
“老师？”桂现在门口喊道，“老师不去吃饭吗？还有安。”
松阳摇了摇头，说：“让安在这里多练习会吧，我们先去别的地方。”
说着，他便同桂他们一起离开了。
高杉晋助走在松阳身边，回头看了一眼，问道：“让他一个人练习没有问题吗？”
“啊，没问题的。”松阳说道。
“要我说，他就不用练那些东西了吧。”银时一边扣着自己鼻孔一边说道，“一看就让人想到冲田总司那种人啊。”
“什么咳血身亡的美男子啊，之类的。”
“银时好像说了不得了的话啊……”桂眼神一飘，又看向松阳，说：“其实也没有关系的，松阳老师，我们可以保护他啊。”
“这次不就是的吗！”他笑着说道。
“不，那根本就不能叫保护你清醒一点。”高杉捂住脸转头看向松阳，却见自己的老师脸上神色松怔了一瞬，而后他听到松阳说。
“是啊，可能还需要你们来保护他了。”
“对吧。”
松阳笑了笑，揉了一把银时的脑袋，说道：“安那个人啊，很脆弱的。虽然和你们所想的‘弱’也许不太一样，但是总归算一个‘弱’者。”
“如果有一天，你们遇到他像是出了什么问题，忽然暴走了的话......”
“就攻击他的后心吧，那个地方是他的弱点。即使再不愿意听你们的话，只要刀尖对准那里，他也会变得安静下来。”
高杉额角滑下几根黑线，道：“总感觉老师也是在说一些什么不得了的话。”
银时将指甲里的鼻屎随手涂在衣服上，说：“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紧急制动系统嘛，高达我也开过的。”
“啊，说起这个的话，我比较喜欢......”
“你们还记得我们是在银他妈这个动漫里的吗？”高杉忍不住说道。
松阳看着面前话题又不知道歪到哪里去的三个人，捂嘴笑了起来。
嘛，即使是“恶鬼”，也不是没有超度的方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