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玉面小将’戴沐芳身陷包养丑闻？什么路人在温泉旅店目击我和富二代调情？是什么路人？又是什么富二代？把我的名字写得一清二楚，其他信息就全部模糊其词吗？”
网上的消息一下铺天盖地，还让他上了个热搜，现在话题热度正在持续攀升。
流传得最多的是他的浴衣照片和音频。
照片上他的脸也清清楚楚，而坐在水里的靳元驹却背对着镜头，身形也是模糊的。
看得出来当时拍摄的人离他们并不远，而且这个人很明显认出来了靳元驹，还是怕得罪他。
反正只要让没背景的“小明星”出个绯闻，拿到“新闻”就行了。
网络上的大部分评论也不堪入目，甚至有人说：光看这个身材，我也愿意包养他。
这对于戴沐芳来说是莫大的羞辱，他几乎能想象到他那个古董爹看见这些新闻时，该有多么愤怒。
上辈子他身上出现的最大的“绯闻”，也是和文生在一起之前，被曝出暧昧照片。
结果这辈子直接上升到“包养”了。
戴沐芳的指节被捏得发青发白，才克制住了没有骂人。
“视频呢，点开看看。”陆禺这么说。
音频也是被处理过的，戴沐芳能看出来剪辑痕迹，里面基本上是他和靳元驹争执“包养论”的对话。
这段录音加上那张照片，实在是引人遐想，在普通人眼里，基本上就是“铁证如山”。
“来，你说说，”陆禺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愤怒，“虽然你平时是急躁了点，但是我觉得你还不至于走这条道。只要你好好解释，现在还来得及。”
“我怎么可能会被包养？我他妈身价好几亿，我还需要被包养？”
一个刚出道没几年的新人，怎么可能有几亿身价？
陆禺本来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他想钱想疯了？
但随后他就反应过来，意识到了什么：“你……”
戴沐芳不想说出来，但他现在不得不说出来。
“我不可能被包养，”戴沐芳终于算是冷静了，“我虽然不想靠家里，但是我在爱尔兰，在国内，都有自己的产业……我爸是戴彦。”
陆禺忽然坐在了椅子上。
“因为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了爱尔兰，快成人了才回来，所以很多人不知道我的身份。出道的时候，我本来想用艺名隐藏，但是当时的经纪人说我现在这个名字就很好……”
陆禺点点头：“我明白了，先喝口水吗？”
“公关的方法，”陆禺说，“就让你把身份公示出来吧，也不需要做别的了。”
戴沐芳心里也清楚，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你也别争这口气，”陆禺似乎还怕他想不通，“公开反而对你有利，也更能维护你的形象。……而且戴总，恐怕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身上有污名吧？”
戴沐芳想了很久，自己心里也有了个底，点点头说：“那就交给你了，陆哥。”
陆禺得知他的真实身份后，态度就很微妙，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话的感觉，只能点头。
戴沐芳抬手捂住脸：“这算什么事啊？”
他决定给靳元驹打个电话。
“15****28，他的私人号码。”六九报出一串数字。
戴沐芳怀疑地说：“你怎么这么清楚？”
六九：“因为我徘徊在非常有用和非常无能之间。”
戴沐芳也来不及去和伯伦斯确认，拨出电话后，很快就被接通了。
“靳总，”戴沐芳开门见山，“我想你应该已经看过新闻了。”
靳元驹遗憾地说：“刚刚看见，真可惜，怎么没把我的正脸照也放出来呢？”
戴沐芳太阳穴上突突直跳：“您不满意，也可以选择自己放。不过为了我家的声誉考虑，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他把戴家搬出来，靳元驹就没有了使坏的余地：“请讲。”
“我要看酒店的监控，从我入住那天的下午到第二天的凌晨，从大浴池门口到大厅的监控。”
他回想起来，那天在走廊上和他擦肩而过的，匆匆忙忙的手提包人士。当时他还调侃“怎么这儿也能看见这么忙的人”。
“嗯，我也正在看。”靳元驹语气里倒是很轻松，“你呢？”
“什么我呢？”戴沐芳愣了愣。
“不承认你的少爷身份吗？还是要带着那个小歌手去隐居？”靳元驹笑着问，“他愿意跟你走？”
“这就不是靳总需要操心的事了。”戴沐芳说，“靳总现在应该做的，是澄清事实吧？”
戴彦去了欧洲出差，这会儿恐怕还不知道这件事，反倒是大哥打电话来把他骂了一顿。
戴沐芳在大哥面前一向很会扮委屈：“这都是靳元驹的错，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掉进水里。”
“要我说，你就别当这个明星了，现在不管澄清不澄清，都是给家里抹黑……你什么时候和元驹这么要好了？”
“我一没嫖二没赌，怎么就给家里抹黑？”戴沐芳这下才是真的生气，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的亲人反而更加严厉，“或者你是想看我从艺贤的大楼上跳下去自证清白，再给我颁发一个贞洁牌坊？”
大哥的语气缓和下来：“是我气糊涂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这件事我和靳元驹各摊一半，我正在找这个人，”戴沐芳咬着牙说，“只敢发我的照片，他最好怂到底，别让我找到他。”
大哥那边有了一点杂音。
戴沐芳又说：“还有……我决定不藏着掖着了，经纪人是这个意思，趁这次机会，把身份公开。之后我也不会靠着家里拿资源的。”
那边的杂音终于消失了，只剩下大哥迟疑了一下之后的回答：“听不太清，你自己决定就好。”
戴沐芳看着通讯录里谢文生的名字，犹豫了一阵，还是没有打电话过去。
好事不出门，坏事上热搜。
戴沐芳的“艳照”没在网络上挂多久，很快就被撤了下来。
众多网友纷纷猜测是不是“金主”下场了，一时更加笃定了包养确实是事实。
艺贤的公关团队出动，直接发了官方声明和律师函，表示将追究不实信息传播者的法律责任。
陆禺本来想开个记者招待会辟谣，但是戴沐芳觉得太仓促，也太刻意。
他只在自己的微博上贴了一张图，然后由公关买上热搜。
照片是当初母亲还在的时候，一家五口在牧场拍的合照。
当时他才四岁，大哥戴德欣也才十一岁，勉强能看出来那张稚嫩的面孔和现在的戴沐芳有点相像。
但认不出来他们兄弟俩，戴彦总该是认识的，舆论一下就沸腾了。
@小鸡居什么都不知道：什么情况……等等信息量太大了，这是反转来着吗？
@一只葫芦跳下水：显然你们是一脸懵逼，我也是一脸懵逼。
@乌拉麻辣：课代表来总结一下，后排两个人，左边是华瑗董事戴彦，右边是他夫人，知名作家贺戌，站在老太太右边的那个小孩，是现在大家都在叫老公的德欣老公，嗯……
这绝对是戴沐芳在网络引擎上被搜索次数最多的一次。
“戴沐芳居然是个富二代！你敢信！有爱尔兰几个大牧场的继承权，自己旗下两个公司，平时低调在娱乐圈混日子，还被人造谣说被包养，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连艺贤的内部人员也都在为这个大事件惊呼，听得戴沐芳还怪不好意思的。
他跟陆禺说：“要不干脆给个小福利吧……公司的在职员工来我家买首饰，都可以五折优惠。”
于是艺贤女员工们纷纷感恩戴德，自发充当“自来水”，誓死捍卫芳芳的声誉。
以至于一天之内就出现了众多表情包，其中发得最多的一张是戴沐芳双手叉腰，配上文字：老子有的是钱！
在声浪好不容易降下来的时候，靳元驹又忽然出现，投下一个大瓜。
@靳元驹v：不好意思，我好像就是另一个男主角。
吃瓜群众压力很大。
这可真是不让人消停了。
接着靳元驹又发出另一条微博：已经找到了信息源，会按照法律条例处理。
这是假的，因为那个带着小白帽的狗仔被绑着扔到戴沐芳脚边的时候，看着实在可怜。
“看你想怎么处理，”靳元驹说，“把人抓过来，也算是我负荆请罪。”
“对对对不起，”狗仔眼泪鼻涕一起流，“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求戴少爷放过我，我是因为家里真的缺钱才来干这行！是有人喊我去蹲点的！本来是想拍你和另外的明星，但是我看见靳总也在，就财迷心窍想报大新闻……”
他都被绑成虫子了，还扭着要下跪：“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知道戴少爷心善，求求您看在我妈重病的份上……”
说着说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生怕戴沐芳当场就把他解决了。
六九说：“他哭得好像一条狗哦。”
“……”戴沐芳说，“别侮辱狗。”
他叹了口气。
是个人都知道他人好心善呢。
上辈子是这样，这辈子也是。所以一个两个都能背着他搞事，让他名声涂地让他命丧黄泉。
可惜他现在不想当高风亮节的老好人了。
“靳总平时都怎么处理这号人的？”
靳元驹看了地上的人一眼，又温和地看着戴沐芳：“为了留个好印象，我就不说了吧。”
“别太担心，靳总在我这儿没什么好印象。”
靳元驹说：“那就……”
“等等，”戴沐芳说，“我还有问题要问。”
他走到小狗仔的眼前，蹲了下来：“我还可以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小狗仔拼命点头，脑袋磕在地面上，砰砰作响，听得戴沐芳心里很不舒服。
“只要你告诉我，是谁让你来酒店，怎么联络上他，我就放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