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纤歌看了一眼柳瑶，“我有事要说。”
“我一直很好奇，听汪豪说当时魏紫云给柳瑶做介绍时，柳瑶神色有些不自然，她说自己有间接性头疼，但我们和她在一起少说也有一个月了吧。怎么就没见她再犯过头疼呢？当时在公区，汪豪他们看到了那个林丁跳舞，接着又莫名其妙的晕过去了，这是为什么？”她顿了一下，看见汪豪的脸上稍有些怒色。
“还有废厂的胖大叔，她说自己把他打晕了，你有多大力气？可以把一个成年人打晕。像汪豪说的，你连提一筐鸡蛋都费力……还有楼顶的窝瓜，你对他开了一枪，那时候他和汪豪纠缠在一起，你就那么自信？一定不会打中汪豪？而且准确无误的打中他的手？虽然我不懂枪，但看你开枪的动作，我只给出两个字，专业。”
柳瑶张了张嘴，“我……”
“我来替你说吧”，汪纤歌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你以陈立的名义给我留了一封信，看到他并未被抓走，你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失败了，所以神色不自然。林丁跳舞是为了吸引汪豪他们的注意力，而你就在背后用抹了□□的毛巾弄晕大家。在废厂的时候，其实胖大叔并没有晕，你是为了帮他逃走，你其实就是那个组织的人，我没猜错的话，水库的事也和那个组织有关，因为我们介入了，所以组织派你来探探我们的底细。你帮陆龙，就是想试探一下我们的底细。之后发现我们不像想象中那么好对付。只好假装想和我们做朋友。继续潜伏着，我说的对吗？”
“我……我可以解释的……”
呵……汪纤歌在心里冷笑，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她甩出那些照片，“那这些，你怎么解释？”
这些照片好像是从窗户偷偷拍的，车棚昏暗的灯光摇曳着，照片上的柳瑶都穿着一个灰白色的吊带裙，以不同的角度呈现在众人面前。相同的是她白皙光滑的右肩上，清晰地印着七个点。
“柳瑶姐姐，纤姐……”，魏紫云看了看两人，不知道该帮谁说话，这个时候小孩子特有的纯洁和无邪就体现出来了，王小祥也说道，“柳瑶姐毕竟和我们一起并肩作战过。”
“是啊”，白萧晨看着汪纤歌，“从一起面对陆龙，一起和胖大叔周旋，一起在楼顶打败窝瓜，到一起过生死门，一起捣毁豌豆的阴谋……纤姐……”
“不要说了！”柳瑶满脸的痛苦，“当时在废厂，我本是接到命令去解决你们的，但……我在楼顶用枪对准下面的时候，就好像拿枪指着自己一样。我，我下不了手啊！只好对天开了三枪。那次在生死门，是我对不起你们，我是可以打中毒蛇的，在我故意打拼的那一刻，我就后悔了……纤姐分析的一点没错，我从小就在那个组织，被训练，被培养，我的世界从来都只能有组织的命令，你们是我的第一个任务……我一直以为，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我的心再容不下感情”，她看了一眼汪豪，“你们改变了我，本来想请你们吃顿饭的，结果也没吃成，抱歉……纤姐，汪豪，小云，王小祥，陈立，白萧晨，我的任务失败了，我得回去了……”
“柳瑶！”汪豪叫到。
柳瑶身形一顿，但也只是一顿，接着坚定地向外走去。雨中悠悠地漂来她的声音，“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汪豪，咱们，山水有相逢！”
空气中只剩雨打树叶的声音，汪豪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有一部分被抽出去了，他不知道柳瑶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他失魂落魄地望着车棚外淅淅沥沥的秋雨，“姐，你能原谅她吧？”
“我并不怪她，但……你们注定是陌路人。”
汪纤歌忽然明白了小骆临走前说的那些话。小骆你说玫瑰外表娇弱，但却要常人无法想象的心，是在暗示我柳瑶的表里不一吧？小骆，你说玫瑰有刺是为了保护自己，是在暗示我原谅柳瑶吧？小骆，你没有明确说出柳瑶身上的疑点，是对我足够相信吧？
小骆，真好！我猜对了你没说的;真好！你猜中了我需要的。
那么，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小骆，咱们，山水有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