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无色无空,无空无色!”
那有一座山,那有一座庙,庙里有个嗜色的老和尚呱呱叫...
这里有一颗树,这里有一个人,骂着庙里的老和尚呱呱叫...
北塔寺庙山脚下一颗茂盛的大树下躺着一名青衫俊逸的少年,看过去年龄不过十八出头,正是精力旺盛的年龄阶段。
他手拿一本经书,在津津有味的骂着那个老秃驴,而不是津津有味的苦读经书,这骂老秃驴似乎要比读经书要有趣味,最可怜的是某个寺院的和尚在一上午的时间连打了近百个喷嚏,以至于虚脱。
晌午、烈日滚烫的让地面散着焦土的味道,卷起的土片爬出几只黝黑的蝼蚁探头探脑的向外张望寻找水源。
蝼蚁嗅到水源的方位,都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惊醒少年旁碰倒的水囊,水囊哗哗的流出浸湿了一片干焦的土地。
如此微妙有富有情趣的情景,唯有武逸能干的出来,他把经书盖在脸色遮蔽毒日,悠悠的念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武逸只会这一句佛语,而且还是一句流传千年的经典佛语被世人赞颂的句子。
很快大树下就聚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型动物纷纷拿出看家本领投入争夺水源一战中,来了一次动物大战斗,情况可是相当的惨烈。
八月的唐国,烈日当空,口井干枯,水塘能留下一滩积水就算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这八月算是唐国一季中最炎热的时候,作为唐国的子民也是想破了头脑变戏法的去避暑,尤其是山上成不了不错的避暑场所。
武逸就成了这唐国子民的极小一部份子,上空的大树树叶如霜打的茄子一般捏了,就连唐国日益衰败的繁荣景象都被炙热的烈阳给腾闷了。
整个唐国就是一个大蒸笼,子民就是一个个热气腾腾的包子,热的武逸拿开经书拿起水囊就往嘴中送去,倒了很久,水囊空空如也,眼看着一整壶水就这么流尽了,发干的嗓子像是火山口一样干燥炙热冒着烟气让武逸无法忍受火辣辣的嗓子需要水的滋润。
武逸丢掉水囊,站了起来,将近接近五尺高的身影,成了山脚下最为亮丽的焦点,唯有武逸俊逸的样貌不失光彩。而那些高官爵候早就躲在屋内,在器具里面放满整个从某国运来的冰块自在的消遣了,至于是那个某国武逸从没听闻过,武逸也曾想象过这样的生活,只不过是想想而已,对于一介草民来说,能有幸在炎炎夏日见到冰块就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了,哪还敢奢望拥有奢侈的生活呢?
“小武...天热死了!你得水呢?快...给我喝两口!”
郁郁葱葱的山脚下,一个人影慌慌张张的向武逸这里飞奔而来,尤其是发干的嘴角皮都裂开了冒出血丝,才见到武逸就迫不及待的问武逸要水喝。
武逸眉毛一挑,做出了一副很无辜的样子,“水洒了!想要喝水,就跟我来!”
一听有水喝,那名少年就点了点头。
武逸看了看楚将一眼,鬼鬼祟祟的讲道,生怕让外人听到二人的谈话,“王樵夫昨天告诉我,山上有一道清泉,是王樵夫亲眼所见,而且味道不错甜甜的!”
一般家用的水都是从井中打上来的,味道涩涩的很少能亲口尝到甘甜的泉水,尤其是加上俩人都嗓子干燥,难免武逸会提出上山。
“真的...?”听到要上山,楚将脸色灰白了一丝,揣测的问道
楚将生的凶猛,确实人如其名有着大将的生勇,他和武逸是从小的玩伴,性格完全的不同,一个内敛,一个外向,俩人在一块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别说去上山寻找一道清泉,就是去阎罗殿大闹一场,都是说一不二。
武逸青衫是满是补丁,一点值得骄傲的地方都没有,不过武逸从来都没建议过身穿的衣衫,他是一个能运废为宝的少年,也是一个豁达开朗的少年,正因如此面对困难内心的压力要远远低于其余少年。
一丝干燥的风扫过冒着热气的大山,一身青衣的少年在山脚下手舞足蹈像是在举行仪式一样滑稽。
楚将虽然生的凶猛,外表硬朗,但是也有担心的时候,尤其是上山就是一件让他担心的事情,这山名叫‘妖山’据长辈饭后闲谈,说是常有妖怪出现,大人都禁止自家的小孩上山玩耍...
但是王樵夫不同,听说他懂得一点邪门歪道的法术可以辟邪妖魔鬼怪都不敢惹他。
楚将迟疑了一会儿,担心讲道:“小武...若不行还是下山取点水就可以了,上山...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也没人知道我俩在山上啊!”
武逸想起来就感到脊髓发寒,驱散了一丝体内的余温。
这武逸外表看起来坚毅,但是也有怕的时候,听到楚将这么一说,顿时让武逸打消了上山的念头。
俩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就算能上山,一旦遇到途中的凶禽猛兽还是逃跑的份。
八月末...唐国某镇,迎来了一场狂风暴雨。
而大雪中的一座茅舍建在田野旁,暴雨就像是一张露出獠牙的顷盆大口将要把弱不经风的茅舍吞噬了一样可怕。
雷电交加的夜晚,让躺在卧榻上的武逸很难入睡非常焦虑,窗外时不时亮起一道光芒,接着就是一道闪电在窗外亮起,留下残余的光芒照亮破烂的屋内。
轰隆隆的雷声,就像是天鼓一般,天神一遍遍的鼓起全身力量去敲打擂鼓一般,洪亮的雷声震破了云霄,接着就从乌云中劈出一道闪电,蕴含着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劈在妖山上,化成了一朵朵零碎的电花绽放。
大雨冲刷了夏日的炎热,表明即将寒冷的季节来临,一阵阵冷风从破烂的窗户外吹进屋内,此刻的茅舍已经经不起如此狂暴的大雨摧残了。
武逸找来一个木盆接着屋檐上滴落下的雨水,独自暗暗忧伤,看着犹如一条银线水束落进木盆中,发着呆。
这时,远处诡异的妖山,山顶冒出一道红色的光屏,形态极其像是祭祀的祭坛,接着就是嗡嗡的咒语传了出来,在大雨中历历在心。
这从妖山传出的嗡嗡声,极其像是佛陀念咒一般相似,飘渺的咒语就像是无孔不入的水银一般向四周扩散,而且扩散速度令人咂舌。
咒语就像是数亿只蝼蚁钻进武逸的耳朵中一样,武逸只感到全身一震,像是被巨锤猛击的一般,还没想清楚是怎么回事就昏倒在地。
而那密密麻麻的咒语在武逸身上短暂的停留片刻后,就涣然消散,犹如爆炸的诈弹一般。
雨停了,妖山上的祭坛也消失了,就像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的一样奇妙,让人头皮发麻,或许在这场雷雨交加的夜晚只有武逸一人不是这么幸运而已。
第二天的雨后,楚将就来到武逸的家中,可到了地方,则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清,茅舍已经在昨天的大雨中倒塌了,荒芜的景象就像是一把滴血的刀刃在楚将眼前晃悠。
而楚将的父母则是林轩小镇的官商,你吃的大米,你穿的靴子,你穿的布料,或你吃的粗盐都是楚将家中的产业售卖,武逸是吃百家饭长发的孩子,很聪明很有骨气,多次楚将让武逸搬到楚家中居住,都让武逸再三的推让。
因为武逸明白,没人会情愿多收养一个白吃白喝的人,即使在楚家做苦工也会被人在暗中指指点点,这种被人讽刺的滋味武逸艰难的走过了十多年。
武逸得到了很多恩惠,自然也欠了楚将不少人情,武逸读的书少,但是识字可不少,相对于这个年龄阶段的少年武逸的知识算是中等,但是和楚将比起来就算不得什么了!
那本破旧发黄的经书是武逸在山脚下捡来的,说起也是九岁那年的事情,那时爷爷还在,父母不再了,转眼间已经过了十多年了,从一个懵懂的孩童,成为一个明白事理的少年让武逸犹如历历在目一样。
武逸这辈子没有什么太好的运气,除了捡到那本经书外,摆着手指也说不出一个来,到是厄运不少。
那本经书也让武逸翻破了,也参悟了不少有价值的道理,至于那些有价值的道理能不能填报肚子,这点武逸很是清楚,因为不能填报肚子!
武逸却不知道,就是那一次运气却改变了他一生悲惨的命运。
楚将在茅舍废墟中看到了一只惨白的手掌,搭在废墟上,唯有这只手臂却救了他自己武逸一命。
因为武逸只有靠着这个手臂撑起的缝隙呼吸,不然他就会被憋死。
等楚将从废墟中扒出武逸时,全身被雨水浸泡的发紫,面色苍白,就像是抽干水分的梨一样萎靡。
武逸气息越来越弱,弱到就连他自己也听不见了,他感到全身都在寒粟,寒的让他无法用力量张开嘴巴去说,虚弱的身体就像是不是自己的一样,这时武逸感到一只有力的手臂将自己从废墟中小心翼翼的拉了出来,然后自己就被楚将背了起来...
武逸苦苦的坚持了一夜终于看到了希望,如果不是楚将的及时赶到,或许武逸早就对自己失去信心了。
武逸感到自己的意志一点点的被疲惫腐蚀,渐渐的昏迷过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