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七四章 四猛八大锤(二)
曹操万万没有想到,董俷的反映会如此迅速。
虽然他同样也没有想到,刘备和刘表居然真的联手,使得临颍防线一下子瓦解,许昌紧迫。
曹仁死了……
许褚和鲁肃也死了!
令他最为受惊的事情,莫过于原本隶属于袁绍的韩琼,居然临阵倒戈,出人意料的投降了董俷。
和袁绍和谈,绝非曹操的本意。
如果不是形式危急,他一定会乘胜追击,将袁绍彻底的消灭。但形式不由人,董俷势力越发强大,曹操简直是需要有袁绍这样一小我私家来牵制董俷一部门的气力。同时曹操也很是清楚,就算他打赢了大野泽一战,想要吃掉并消化了袁绍的气力,非数年数年的光景做不到。
所以,他要和袁绍和谈。
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是为了缓解西部的压力,使得陈留与颍川的通路保持流通,能迅速回师颍川。没有想到,他这边刚开始和袁绍展开谈判,袁绍的西路军,就脱离了袁绍的控制。
那尚有谈的须要吗?
如今的形式很是清楚,袁绍的冀州已经无法保全,包罗袁绍自己,能不能在世回到邺城都还在两说中。最恐怖的是,曹操一直担忧的事情照旧发生了。董俷动了,而且行动很是大。
七月中,韩琼和文聘合兵一处,强夺薄县。
三万人马自冤句至桐亭一线拉开了防御的阵势,也彻底封死了曹操戎马营救许昌的通路。
于此同时,黄忠的游奕军也开始了行动。
从巨细修武出发,兵分两路。黄忠领五万人马占领了朝歌,围攻邺城。
游奕军副都督越兮,配合背嵬军多数督麴义,攻入冀州,占领了涉国(今河北涉县),令冀州马上变得忙乱起来。留守信都的大令郎袁谭,连忙率领戎马企图复夺涉国,却徒劳无功。
而幽州方面,巨魔左军(原乞活军左军)都督田豫自右北平兴兵,强攻代郡,巨魔右军都督张辽,率领八万雄师,以宗子张虎为先锋,从西河郡猛攻太原;中军都督郝昭,以典满为先锋,更强占马邑,绕阴馆入长城,夺取了原平,雄师兵锋直指汾阳,与张辽成夹击之势。
这一切,竟来得是如此突然……突然的让人基础无法做出反映。
曹操陈兵于己氏城中,看着眼前的战报,只觉一阵头晕眼花,心里道一句:完了,全完了!
伊籍满宠荀攸等人,全都是面面相觑。
一个个相相互互张望,却没有人站出来,说出一个妥帖的措施。一双双眼光,盯着端坐正中央的曹操,期待着曹操发话。这大堂之上,一时间鸦雀无声,连众人心跳声都能听清楚。
许久之后,曹操突然狠狠的一砸书案。
“事到如今,也唯有和那鄙夫拼个鱼死网破。传令……曹纯夏侯惇领东路戎马,敏捷前来汇合。青州都督管亥督山阳;命郑浑,总督青州事务。我要倾全部气力,和鄙夫决一死战。”
“丞相!”
荀攸说:“不要忘记了那徐州刘备。”
“我自不会忘记,可事到如今,若我不能战胜鄙夫,又如何解决那一耳贼呢?”
想想也是,横竖左右都是一个死,曹操只能倾力一战。至少现在,他尚有青州戎马可以调动。
曹操是一个行动极其果决的人,一旦下定了刻意,就会雷厉盛行。
可就在他调兵遣将的时候,有探马闯进了府衙,“报!”
“何事惊慌?”
“青州管都督派人送信,两日之前,董贼水军神不知鬼不觉,自东莱郡昌阳登陆……”
曹操的脑壳,嗡的一声响,险些昏已往。
“昌阳,鄙夫怎么可能从那里登陆?管亥可说明,确实是关中人马?哪一支人马?何人为帅?”
探马说:“自昌阳登陆的人马,是关中辽东水师。主帅是水师多数督凌操,抢先登录者,乃是凌操之子,小将凌统……此外,尚有镇海将军牛刚,折冲校尉典弗,幽州督军校尉典佑。”
“水师,这又是哪一支人马?”
数年前,董俷以一支无难军出击汉中,令各路诸侯人心惶遽。
如今,曹操似乎又看到了当年的那一幕。又是一支从未泛起过的戎马,关中还隐藏了几多军力?
正恐惧间,又有探马来报:吕蒙领兵占取了长平,断隔了陈国救援许昌的通路。
许昌,彻底完了……
如果说在此之前,不管是曹操也好,下面的臣工也罢,对营救许昌尚有一线希望的话,那么这一线希望,就放在陈国梁国两地的戎马能够牵制住刘备的戎马。可是现在呢?已不再可能。
看着舆图,曹操只能在心中苦笑。
果真又是这一招,不动则已,一动就是雷霆一击。董西平,看起来你决议要竣事这场游戏了吗?
可就算是你要竣事,也要问问我是否同意。
曹操摆手挥退了众人,只留下荀攸一人在。
“公达,我想放弃许昌!”
“放弃许昌?”
“既然刘备想要那烫手山芋,我就送给他……我尚有青州,尚有兖州。只要击退了青州之地,我们就尚有和董西昭雪抗的资本。所以,我决议放弃许昌……你连忙派人前往徐州,告诉刘备……就说天子给他,请他与我联手,和董俷决一死战。否则,各人都没好日子过。”
曹操这是企图弃子了啊!
荀攸也明确,做出这样的一个决议,并不容易。
虽然说汉室的皇统是在长安,可只要刘协在手中,始终都是一面旌旗。现在,要扬弃这面旌旗,曹操的职位,也将要从以前的主位上,掉落到次席。换句话说,曹操在名义上,将听从刘备的控制。
可又不得不说,曹操的这个决议,从现在而言,是最妥善的措施。
只要手中尚有戎马,只要青州兖州无虞,早晚能够卷土重来。所谓皇上,不外是一个幌子。
荀攸当下,颔首允许。
“丞相放心,我连忙就去办这件事……不外袁绍那里……”
“袁本初活该,若非他一味和我交锋,又如何落到如今的田地。让他在那里挣扎吧,至少能为我们拖延一些时间。记着,务须要在董俷解决袁绍之前,将许昌的事情,做个了却。”
“喏!”
荀攸急急遽的离去,曹操却久久无法清静。
一眨眼,他失去了鲁肃,失去了许褚……如今,弄欠好连他自己,也要给搭进去了。只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吧。如果那刘玄德是智慧人,应该明确现在我,尚有他将面临的状况!
曹操握紧了拳头,闭上眼睛沉思。
厅外,又是一阵骚动和喧哗声传来。曹操眉头一蹙,心里有些不耐心,“曹彭,何人在喧哗?”
“丞相,颍川战报!”
“颍川?”
曹费心里一惊,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马上升起,“连忙呈上来!”
纷歧会儿的功夫,只见一个小校满身浴血,在曹彭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闯进了府衙大厅中。
“父亲,大事欠好!”
曹操仔细一看,这才认清楚了来人,竟然是他的宗子,曹昂。
“子修,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如此狼狈?”
“夏侯叔父,夏侯叔父他……”
曹操的血,呼的一下子往脑壳上倒灌。强呼吸数次,曹操厉声喝问:“妙才,妙才如何了?”
曹昂一直留守在许昌,在夏侯渊身边听命。
所以,曹昂口中的夏侯叔父,除了夏侯渊之外,再也不行能是别人。曹操恐慌的看着曹昂,即想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可又畏惧听到谁人他并不希望听到的消息。只以为,自己一阵呼吸急促。
曹昂单膝跪地,痛哭失声,“夏侯叔父,被关羽杀了!”
“你再说一遍?”
“夏侯叔父,被关羽杀了!”
曹操闻听,忍不住大叫一声:“痛煞我也!”
在椅子上一阵摇摆,一头就栽倒在地上。他这一昏厥,让堂上的所有人都手忙脚乱了起来。
曹彭连忙唤来了医生,又是好一阵子的治疗,曹操终于悠悠醒转过来。
眼前,不停浮现出当年和夏侯渊在一起时的一幕幕情形。片晌后,他放声大哭道:“妙才,为何在此时离我而去?”
荀攸也闻讯赶了过来,把曹昂拉到一旁,低声问道:“大令郎,夏侯将军,怎么会……”
“十日之前,夏侯叔父得子敬先生的虎符,领兵回许昌救援,新郑就交给了前去交接的杨维。可没有想到,那杨维却是董贼的人,夏侯叔父看无法解围后,本想回转新郑,可不成想……叔父就带着我们,在许昌外围袭掠一耳贼的人马,不想遭关羽偷袭,就地被斩杀了!”
关羽,又是关羽!
先是蔡阳,后是曹仁,现在又多了一个夏侯渊。
荀攸心里清楚,事情到了这一步,怕是曹操不行能再和刘备息争。他沉思片晌,见曹操已经稳定下来,于是走上前去。
“丞相!”
“公达有话,直说即是!”
荀攸道:“如今鄙夫势大,若是从正面和他交锋,怕是胜算不多。而我们现在,也很难战胜鄙夫。不退鄙夫,则难以腾脱手来,去收拾那徐州一耳贼。我有一计,或许能令鄙夫忙乱。”
曹操一怔,“公达何计,速速道来?”
荀攸在曹操耳边,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一阵耳语,只说的曹操忽而眉头舒展,忽而有紧蹙起来。
“公达,我现在心烦意乱,此事就由你操办。希望这一次能够乐成吧,否则我们就再无退路!”
荀攸道:“丞相放心,我定幸不辱命。”
曹操苦笑一声,“辱不辱,我不在意……我只担忧,文若镇守许昌,内无粮草,外无援兵,还能坚持多久?是我害了文若,是我害了文若啊!”
荀攸闻听,也不禁显出茫然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