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二章 老招数
入冬以来,京兆已下了好频频大雪,其中有两次,更是一连两天的鹅毛大雪。
蹊径越发的崎岖,不管是关中照旧颍川,粮草输送都变得难题起来。
刘备的心情不甚好,情绪也开始降低起来。新城扑面的陆浑关上,庞德在频频交锋后,见没有占到什么自制,也就停止了猛攻,而是接纳袭扰的战术,不停派遣小股人马陆浑关杀出,断粮道,袭扰乡村,令刘备防范的很是难受。
这些小股人马,往复如风,一触即走,绝不会停留片晌。
刘备频频兴兵围剿,但都未能获得乐成。同时由于粮道受阻,往雒阳方面的粮草也不行制止的受到影响。为此,周瑜已经很不兴奋,责令刘备尽快解决问题。
可怎么解决?
刘备手中有一万多戎马,尚有守住新城,防御庞德的突然袭击,如何能分出戎马来?
这一场大战,一连的时间太长了!
长的让刘备已经不胜烦恼……从去年结盟,到现在,已经在这京兆待了一年了!
若非徐州有关羽和司马朗坐镇,刘备还真的是放不下心来。
好消息也不是没有!关羽来信说,许攸和文丑已经抵达下邳,还带来了一个沮授。
刘备当年在袁绍手下时,就很是清楚沮授的手段。
如果能收服他的话……
虽然,想要收服沮授很难题,以关羽和司马朗的手段,怕是很难让沮授归降。
所以刘备只能回信说:好好照顾沮授先生,莫要有懈怠。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做什么,需要什么就给他什么。一切都等我回徐州之后,再和沮授先生详细谈过。
原以为,只是几个月。
可不成想,一下子就拖了整整一年。
“绍先,今天扑面有消息嘛?”
刘备坐在府衙中,堂上开了火塘,炭火熊熊,令屋子里温暖如春。一边编织着草鞋,一边头也不抬的询问。房间里尚有一小我私家,正是谁人曲阿来的小将,高宠。
“迩来陆浑关方面很清静,也没有什么消息。不外长史大人很用心,天天都带着人去巡视。”
“仲达倒是有心了!”
刘备的手很巧,很快就编好了一只草鞋,脸上带着笑意,看了两眼,很是满足。
这时候,粗布门帘一挑,司马懿带着一股寒意,就走进了房间。
见刘备手中的草鞋,他禁不住眉头一蹙。对于刘备整日做这种事情,他颇有不满。劝说时,刘备却用不敢忘怀昔日清贫为名打发,可是在司马懿看来,这种贩夫走卒的事情,如今已经身为皇亲国戚,一方诸侯的刘备,实在不应该为之。
“仲达,情况如何?”
刘备见司马懿进来,忙收起了草鞋。
司马懿说:“陆浑关方面倒是没甚消息,可是大雪封路,怕是粮草运送,越发难题。我担忧,这样子下去,雒阳方面会出什么颠簸,这场大战一连的时间太长了!”
都知道一连的时间有点长了,可谁又能有措施?
刘备说:“何止是雒阳,如今荥阳、青州方面,都不是很乐观。高览在青州,已经拿下了平原郡,听说曹纯将军和于禁将军都已经衔命前往青州支援了……延津的董贼军也迫的曹仁将军手忙脚乱,听说前些日子,张郃险些攻破了虎牢关。”
司马懿无奈的叹了口吻。
“是啊,现在是随处不安宁……荆州刘表屯兵南阳,使得汝南颍川双方都不得安生。廖立在豫章也和孙伯符交手多次,整个江东如今是人心惶遽,难以稳定。益州刘璋,一方面要小心刘表的戎马,一边还要搪塞董贼的无难军,也欠好过啊。”
刘备起身,“天晓得这董贼,什么时候才会退回关中呢?”
司马懿闻听,没有言语……
久战必似安宁。对于这一连了一年的雒阳大战而言,现在就要看谁的耐心更好。
屋外,传来了脚步声。
刘全走进来,拱手道:“主公,有伊阙关守将步骘派人押送粮草,在城外听候下令。”
“伊阙关的粮草?”刘备一怔,“不是应该直接送往雒阳,怎么送到这里?”
“听那押运粮草的人说,伊水四周泛起了贼人踪迹,连番袭击粮道。前些日子,就有大谷关的粮草被劫,步骘大人也不敢再往雒阳押送,只能先送至这里。”
刘备看了一眼司马懿。
粮道不稳,这件事他们也是知道的。至于那所谓的截粮伏莽,多数是小股关中军。看样子,大谷关上次被劫的粮草还挺严重,否则绝不会这样子的小心审慎。
“仲达,我们已往看看?”
刘备说着,站起身来。
司马懿颔首道:“正好我还要巡视城防,就随同主公一同前往吧。”
两人在刘全的向导下,出了府衙,径直来到了新城东南门外,就见一行车辆,足有数百辆粮车,依次排开,见首不见尾。押送粮草的,是一个魁梧壮硕的男子。
身高八尺开外,膀阔腰圆。
马鞍上挂着一柄沉甸甸的双刃斧,刃口上血光流转,看样子曾饱饮鲜血。
“尔乃何人?”
司马懿沉声喝问。
那员将连忙上前,拱手道:“末将牛五,在步大人麾下继续牙门将,衔运气粮。”
“唔,这许多粮草,你们送到这里,那雒阳方面岂不是……”
“回大人的话,往雒阳方面的粮草,如今只走轩辕关鲍大人那里。鲍大人下令,大谷关和伊阙关都暂时停止运送粮草,一俟蹊径流通,匪患消除再行运送。”
从轩辕关送粮,走的是偃师至北邙一线,相对而言还算通畅。
司马懿却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别样的工具。
“牛五,你是说,你们已经发现了贼人的巢穴?”
牛五迟疑了一下,轻声道:“不瞒大人说,吕大人那里已经有了线索,听说就隐藏于万安山中。这不,末将自伊阙关出发的时候,步大人正准备和吕大人汇合。”
刘备突然问道,“可知贼人头领是谁?”
牛五挠头苦笑:“末将是个粗人,不外区区牙门将,哪有资格知道这些事情?”
他若是说知道,刘备和司马懿肯定会怀疑。
正如牛五所说的那样,一个牙门将,大谷令和伊阙令绝不会通报于他。
“也罢,你且送粮入城。但需守我这里的规则。一俟你家大人那里有消息,再准备送粮至雒阳吧。”
“喏!”
牛五拱手应命,赶粮车往城里走。
走了两步,却又停下来,对刘备和司马懿道:“二位大人,步大人说,过些日子可能还会有粮草暂时存放于新城。到时候还要贫困二位大人,认真吸收一下。”
刘备烦恼的摆手,“知道了,你且存放粮草。”
牛五应声,带着人就走了。司马懿还仔细的看了看牛五的马匹,确是曹军的坐骑。
“仲达,你在怀疑什么?”
“呵呵,也不是……我只是在想,伊阙关步骘和我们没有半点友爱,怎么会把粮草送到这里存放?”
“这个嘛……”刘备想了想,“如今各人是一个阵营,想必是他那伊阙关,实在装不下了吧。仲达莫要担忧,颍川外三关皆是曹矮子的人马,不会有什么差池。”
“可是……”
司马懿想了想,“我想去伊阙关看一看。那些贼人居然在伊水四周运动,弄欠好还会波及咱们这里。这样吧,我与绍先走一趟,看看能不能给步骘一些资助?”
刘备倒是没有思量太多,当下点颔首,算是允许了司马懿的要求。
于是,司马懿和高宠点齐了三千戎马,径自往伊阙关出发。刘备呢,则留在新城,先是和刘全巡查城防,尔后又命人检视一番城内的情况。最后,他专门到了粮仓检察了一下,见牛五和押送粮草的士卒都已经被部署妥当,这才回了府衙。
忙了一天,刘备也有些乏了。
吃晚饭的时候,喝了两杯温酒,尔后倒在榻上,蒙头就睡!
却是有些老了啊……
如果是在以前,这些许事情,怎么可能让他感应疲乏?而现在,身体着实有点顶不住。
昏昏沉沉,刘备睡的并不是很是安生。
隐约听到一阵召唤声,刘备呼的翻身坐起,“绍先,发生了什么事?”
叫完了,刘备才想起来,高宠随着司马懿去了伊阙关。他站起身来,从武器架上抽出马槊,配上宝剑往屋外走去。刚走出放箭,就见半个新城的天空,一片残红。
“啊!”
刘备吃了一惊,高声喊道:“来人,这是那里走水?”
有白耳精兵上前拱手道:“启禀主公,似乎是粮仓偏向着了火,刘将军已已往了!”
不知是什么原因,刘备心里咯噔一下。
“欠好,速速备马!”
说着话,他就往府衙外走,“连忙通知刘全,看好那些送粮兵,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喏!”
亲兵忙急遽离去,刘备在府外上了马,就望见沿街随处是黎民奔走召唤,准备前去救火。他带着一队白耳精兵,纵马疾驰,朝着粮仓偏向奔去。才走了一半路,突然间就听到轰的一声巨响,紧随着有人高声的召唤起来:“破城了,破城了!”
刘备的脸色,马上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