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零章 长安之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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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零章 长安之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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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七零章 长安之乱(二)

    苏飞的本家叔公名叫苏双,在中山国也算是颇有名气的商人。

    在中山城外,有一个好大的田庄,大多数时间,苏双就是住在城外的田庄里。

    城内里倒是有一个店肆,不外从外貌上看去,生意并不是很是的兴隆。

    也难怪,这苏双所谋划的生意,并不是在店肆中可以举行生意业务的物品。正如苏飞所说,苏双的祖上本是荆襄人士,后脱离了本家,只用了三代时间,就创下了如此大的家业,那绝不是什么正经生意能做到的事情,内里自然有许多内幕。

    准确的说,苏双所谋划的生意,以马匹为主。

    他另一个生意同伴,同样是中山一大商贾的张世平,则是以谋划武器器械为主。

    这两样物品,都是被朝廷所限制。

    苏双和张世平就是通过贩卖走私这两样商品,很快的在冀州中山站稳脚跟。

    顾雍找苏双,并不是想要捞取什么利益。而是想在中山做短暂的停留,一方面探询一下关中的消息,另一方面则仔细的思量一下未来的出路,做上一个企图。

    就如同陈宫所说的一样,关中的乱与不乱,要害就在于,董俷是否在世。

    可现在董俷杳无音信,未来会是什么样子,还真的欠好说。苏双既然是行商天下的大贾,消息自然很是的灵通。说不定,他们的手中还真的有董俷的消息。

    “不外,叔公如今并不在家中,听说前些时日前往塞外贩马,至今还没有回来。”

    顾雍的第一个反映就是:那苏双并不愿意接待苏飞。

    扭头向陈宫看去,却见陈宫点了颔首。

    “这个我倒是听说过。听说苏公六月出门,至今还没有回来。每年秋季,都是塞外马匹贩卖的好时节。苏公每年这个时候,都市和张世平一同出塞。如果顺利的话,约莫三四个月;如果不顺利,则要多些时候……只是这一次恐怕不会太过顺利。”

    顾雍马上就明确了陈宫的意思。

    往年风调雨顺,自然会举行的很顺利。可是今年,那塞外从七月开始,就战乱不止。这贩马的行当,说起来也要看运气。运气欠好的话,说不定尚有性命之虞。

    “大令郎,我那叔父很是好客,说既然来了中山,当住在他那里,才不失待客之道。”

    要不,就住下来?

    顾雍不仅犹豫。

    陈宫说:“顾兄,中山如今虽然平稳,但也只是就这浊世中相对而言。就算没什么事,也会有诸多的贫困。再说您这一家子,几百个护卫,定然会让中山令感应不安。倒不如在苏民众中住下。距离我那东家也不远,宫也好时时上门拜会。”

    先前,陈宫也说过了。

    他是在中山大贾甄逸家中担任西席,通常里也不甚喜欢来这中山城中。

    甄家也住在中山城外,有一座极其广袤的田庄,和苏双的田庄,可说距离并不远。

    顾雍见陈宫这么说,当下就允许了下来。

    上楼叫醒了妻子,让她带着儿子随护队先行出发,他和陈宫二人,则随后启航。

    ******

    苏双的儿子,名叫苏由,年四十余岁。

    面色黝黑,体型壮硕,身高八尺有余,一双虎目,却是炯炯有神。

    那大手,恰似蒲扇一般,手背上青筋毕露,手心手指,更是老茧叠摞着老茧。

    顾雍一下子就能感受出来,这苏由绝非是一个商人。

    他曾随秦颉一同亲临过战场,更兼和黄忠、文聘这等武艺高强的人时常接触,眼力课非同一般。正是那一句老话:没吃过羊肉,也见过满山的羊儿跑。顾雍能清楚的感受到苏由身上所带有的那股子杀气,肯定是个上过战场,身经百战的人。

    苏由极为热情,命人在田庄里单独部署出了一个院子,请顾雍等人住下。

    当晚,更是在田庄内摆下宴席,连带着把陈宫也给硬是挽留下来,好一顿开怀痛饮。

    不管怎么说,这里远离了江东,顾雍的心思也算是牢靠下来。

    这一顿觉,喝得酩酊烂醉陶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仍有一些宿醉的头痛。

    初冬时节,天亮的也较量晚。已经是辰时,太阳还没有露头,田庄笼罩在薄雾中。

    顾雍披衣而出,拒绝了护卫的陪同,一小我私家走出院落,闲步在田庄里。

    很清静……

    也许是天冷的缘故,这田庄里的住客,起的也不甚太早。呼吸着那清冷的空气,顾雍的心思,却在九霄之外。袁绍派上将高览,在云中五原屯兵,拖住了朔方戎马……同时又派出了外甥高干,在上党督兵,做出了向河东进击的架势。

    袁绍的用意,很是显着。

    就是要拖住朔方和河东的戎马。听说曹操已经屯集戎马予洛阳田野,虎视函谷关。

    张鲁调动了汉中泰半军力,于武都一线,摩拳擦掌。

    所有的迹象都已经批注,只要关中一旦泛起动荡,袁绍曹操等人的戎马,定然会进入关中。到时候,就算是董俷还在世,一俟那长安失事,恐怕也无力回天。

    小师弟啊小师弟,你现在究竟是在那里?

    顾雍的心里,难免生出了几分烦恼。一方面他担忧董俷失事,另一方面,却为自己的前途而担忧。袁本初非成就大事之人,难不成真的要去投靠兖州的曹操?

    一阵猛烈的武器碰撞声,传入了顾雍的耳中。

    从神游中醒过来,顾雍抬头看去,就见在前方,有一个面积不算太大的演武场。

    苏由正在和一个青年在场中交锋。

    周围有数十个庄丁,全都是披带盔甲,在旁边观摩。

    那苏由,掌中一杆大枪,使得是上下翻飞,武艺简直是不俗。而他的对手,却是一个看上去尚未弱冠的青年。生的面如冠玉,齿白唇红,使得武器,却是一对亮银锤。

    青年的锤法,显然是经由高人指点,施展起来,极为凶悍。

    看上去文文弱弱,体型也很单薄。可是锤挂风声,力道极为刚猛,和苏由打得不分胜负。

    顾雍认得此人,昨夜曾在酒宴中泛起过,不甚喜欢说话,总是在旁边倾听。

    隐约记得,当世苏由曾先容他,叫做毌丘俭。听说是河东闻喜人,也是个大族身世。

    见两人打得热闹,顾雍索性战在旁边观瞧。

    二十多个回合已往,那毌丘俭突然间使出一招黑虎掏心,大锤震飞了苏由的枪。

    苏由勒马叫道:“仲恭贤弟,我输了!”

    毌丘俭也勒住战马,把锤交给了上前的两个庄丁,尔后跳下马来,拱手道:“却是哥哥谦让了!”

    “谦让个甚?你这家伙,看上去如此单薄,怎会有这般气力?”

    苏由也下马,不想正望见了远处旁观的顾雍,忙拉着毌丘俭上前道:“顾先生,怎么起来的这么早?”

    顾雍笑道:“却不如二位起的早呢。”

    说着话,看着毌丘俭说:“没想到,仲恭尚有如此武艺,端的是让雍受惊不小。”

    “哈,莫说先生受惊,想当初我第一次和仲恭交手,也没有想到他会有如此惊人的本事。那对亮银锤,足有一百二十斤重……若不是我尚有些手段,认真就吃了他的亏……不外这两年仲恭的武艺是越来越出众,某家已经不再是他的对手。”

    三人外交了一阵,苏由和毌丘俭,陪着顾雍来到了大厅中。

    客套一番之后,分宾主落座。顾雍这才问道:“雍昨日记得,仲恭是出自闻喜毌丘世家?但不知高阳乡侯与仲恭是何关系?”

    “正是家父!”

    顾雍闻听,不仅大吃一惊。

    在河东之地,卫氏家族自然是最为有名。

    然则,卫氏的威名虽然大,其势力也只能笼罩安邑周遭。而闻喜,若说最大的世族,则是毌丘一脉。毌丘世族没有卫氏那样着名,但也是河东百年的望族。

    其祖上听说曾在上将军窦宪麾下效力,在扫荡北匈奴一战中,立下汗马劳绩。

    不外,窦宪死后,毌丘一族也就随之变得悄无声息。

    汉灵帝刘宏登位的时候,念在毌丘一族当年曾立下的劳绩上,封毌丘兴为高阳乡侯。之后毌丘家就没有再泛起过什么了不起的人物,甚至许多人都忘记了这个家族。

    顾雍同样是世家身世,自然知道毌丘一族的名号。

    只是他不明确,毌丘俭既然是望族身世,而且是在河东,为什么会泛起在苏家?

    苏家,不外是中山的良家,大商贾身世,如何能和毌丘一族扯上关系?

    岂非说……

    毌丘俭似乎看出了顾雍的心事,笑了笑说:“毌丘一族,随是闻喜望族,可早已消灭。我父与苏翁乃莫逆之交,此次命我前来,却是因为苏翁在年头时曾说要送俭一匹好马。您也知道,天下好马出西域,然则我们和长安,却没有任何关系,想要一匹好马的话,只能通过其他的途径。而苏翁,恰好就有这样的途径。”

    苏由也说:“不错,家父倒是有些手段,能从西域弄些好马。仲恭家的战马,多数是由家父所供应。要说起来,我们和仲恭的家族,也算是有差不到三代的友爱。”

    听上去是在解释什么。

    可顾雍更以为,苏由这话内里,似乎还隐藏着什么玄机。

    河东毌丘……中山苏式……

    这内里,岂非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为什么苏由一听说我是顾家的人,就热情的把我请来庄园。就算他想要结交世族,可是这未免也太过于热情了吧。

    昨日是太辛苦,加之有陈宫相伴,顾雍倒是没有思量太多。

    可是仔细的一想,却发现这内里似乎有着一根看不清楚的线,在无声的牵连着。

    岂非……

    顾雍心里不禁一咯噔,看苏由的眼光,却已经变得不在一样。

    吃而已早饭,苏家的田庄,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中山另一良家商贾张世平的儿子前来。说是询问苏双和他父亲的消息,但顾雍却以为,这张家子更多的,是来拜会他。而毌丘俭在席间,一直笑着也不说话。

    陈宫没有来,而且自重新一天喝了酒之后,一连三天都没有泛起。

    顾雍以为好生希奇,忍不住向苏由探询。

    这才知道,原来这甄家,似乎有了什么贫困。

    苏由说:“甄逸有一女,名叫甄宓,年方十六,生的是花容月貌,美不胜收。幼年时,曾有大师给她看过面相,说此女一生,富贵不行言……呵呵,这甄宓从小喜欢念书,颇具才情。性情纯良静谧,很是的贤惠。不外,也许是太出众的缘故,此女在十二岁的时候,就被袁绍的次子所看中,而且二人在四年前定下亲事。”

    顾雍忍不住道:“这算是好事吧……”

    “好事?”

    苏由笑道:“顾公可知,甄门第代谋划粮食,泰半个北方的粮食,都是由甄家控制。袁绍是看重甄家的这份势力,想借由攀亲,而把甄家吞并。虽然,那袁熙听说也是很是喜欢甄宓,只不外甄逸却不愿意,把诺大的家产交给谁人袁本初。

    四年前定下亲事的时候,甄逸就以女儿年岁小推托了!

    如今袁绍掌控河北,自然不希望自家的命脉为他人所控制,所以肯定会加速吞并甄家的速度。幽州的事情,已经平息下来。大令郎袁谭衔命前往,替代袁熙镇守代郡。而谁人袁熙回来,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和甄宓完婚,从而……”

    从而什么,苏由没说,但所有人的心里都清楚。

    怪不得那天陈宫看上去满腹心事,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不外这件事,怕谁也帮不上忙。甄家势力虽然大,可是和袁绍相比,却太眇小了!

    张世平的儿子,名叫张遵,看上去很是的精明。

    他面带愁容,轻声道:“今日袁家吞了甄氏,怕明日你我两家,也难以保全了。”

    苏由看了张遵一样,似乎有话要说,但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启齿。

    这时候,有庄丁前来禀报:“大少爷,庄外有甄家二令郎甄俨与陈宫先生求见。”

    顾雍闻听,心道一声:怎地今天,如此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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