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二章 曹吕攀亲
蝉虫鸣叫,有一丝轻柔的风。
自葱岭吹来的风,抵达戍县时,已经变得不再猛烈。
皎月高悬,繁星点点。位于戊土门内的多数督府,现在灯火已经熄灭,没入黑漆黑。
一个黑影,悄然的来到了董俷日常办公用的书房门口。
由于天气热的缘故,房间的门却是开着。董俷伏在案上甜睡,屋中的烛火摇曳。
“谁!”
当黑影正要走进书房大门的时候,一个冷幽的声音,突然响起。
从暗处跃出一人,身穿玄色的滕皮甲,只护住了胸腹和四肢枢纽,横在书房门口,冷冷的注视着眼前的男子。
“啊,小人董曦,参见校尉大人。”
说话的,是一个看上三十上下的男子,生的魁梧壮硕。
在他眼前的男子,正是技击校尉董铁。身上也没有佩带武器,但却让人感应冷气逼人。
董曦知道,在这多数督府内里,最难搪塞的人,不是董俷,而是董铁。
别看董铁已经立室,却住在多数督府之中,通常里继续着护卫多数督府的事情。
整个多数督府的护卫,全部是董铁一手训练出来的技击士。
而董铁,更被许多人恭送步下第一人的称谓。他没有带剑,但所有人都知道,董铁的身上,从来不会脱离宝剑。杀起人来,这董铁的手段,丝绝不会比别人来的差。
董曦说:“小人见多数督睡着了,怕多数督着凉,所以……”
“你不知道寻凡人等不能擅自靠近这里吗?念你曾立下大功,不予追究,速速离去。”
董曦连忙启齿致谢,转身离去。
董铁站在书房前,目送着董曦的背影消失不见,嘴角浮起了一抹阴冷的笑容。
“那家伙走了?”
“走了!”
说话的,正是先前还在甜睡的董俷。
他走到了董铁的跟前,轻声道:“这家伙倒是会忍耐,不外……嘿嘿,智囊那里已经部署好了吗?”
“都已经部署妥当!”
“很好,继续盯着他……妈的,别让我再望见这家伙,否则我真的会忍耐不住。”
“喏!”
董铁忙躬身应命,闪身有没入了漆黑之中。
脱离了后院书房之后,董曦不禁感应后背都湿透了!
整个多数督府,没有几小我私家愿意正面临着董铁,那家伙的身上,总是有一股森冷的杀气。
实在,这多数督府里的人,谁没有杀过人?
可是没有一小我私家,能像董铁那样,杀气逼人,犹如一把森冷的宝剑。
董俷也做不到!
或者说,是居心隐藏起来,普通人基础就察觉不出。
董曦走到了凉亭边上坐下来,轻轻的叹了口吻。来到西域已经三年了,原以为靠着献董卓首级的劳绩,可以靠近董俷。可不成想,董俷长年在外作战,而府邸中,守卫森严,甚至比当初的太师府还要森严。
董俷在时,有董铁和巨魔士守卫。
董俷不在时,整个多数督府,都被控制在虎女营的手中。
多数督府的虎女,是以当初追随董俷一同横穿南山,转战凉州的虎女营为基础建设起来。
分为两队,各五百人,划分由董绿和任红昌两人执掌。
名义上,虎女的统领是董媛。不外董媛大多数时间是管教小女儿李垧,厥后又因为有了身孕,所以也就徐徐的淡出了虎女营,整天的在家相夫教子,休养身体。
除了虎女营之外,董曦还知道,蔡琰的手中有一支二百人的技击士。
每一个技击士都是从星宿海技击营中选拔出来的能手,不光武艺高强,而且极为警惕。
在这里,他不行能做当初在太师府里做的事情。
如今,董卓的人头与董俷命人用黄金打造的躯体,葬在了星宿海。
可是董曦,依然彷徨于多数督府外围。虽然有个管事的名头,但没有半点的实权。
恒久下去,定然会露出破绽,到时候非但不能为主人报仇,反而……
董曦不怕死,可是在没有为董璜报仇之前,他绝不能死。
想当初,在雒阳时他勾通郑泰,原本以为万无一失,可不成想……郑泰死了,他也失去了靠山。董家在西域的实力越来越大,董曦的心情,也变得越发的焦躁不安。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董曦一小我私家喝着闷酒。
正在这时侯,突然听到有人轻轻叩响了门扉,紧随着一小我私家走进了董曦的房间。
“老董,怎地这么晚了,一小我私家喝闷酒?”
董曦抬头看去,却认得来人。
此人复姓南荣,名彧,是个羌人。听说曾做过马贼,厥后投奔董俷,是府中的护卫。
和董曦结识,已经两年多了。
为人是极其的豪爽,武艺高强,善使一把金背砍山刀,极为骁勇。
整个多数督府里,就以这南荣彧和董曦的关系最好。原本是想要讨个前程,可不成想,窝在多数督府里当护卫。这种现实和期望的差异,让南荣彧感应很是不满。
“南荣老弟,坐下来陪我喝酒!”
南荣彧也没有客套,拉了一张椅子,就在董曦的扑面坐下。笑呵呵的倒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老董,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为何不说出来,兄弟帮你出个主意。”
董曦叹了口吻,“我只是烦心……兄弟,想我也是多数督家的老人了,不远万里,从雒阳偷回太师的人头,送到了西域。原以为能有个好前程,可……你看那董铁,早年不外是多数督的马奴,如今居然堂而皇之的成了校尉,这心里,真不舒服。”
这些话,换任何一小我私家,董曦都不会说。
可是南荣彧却纷歧样,两人相识已经有两年,相互可以说是很是的信任。
从前言谈举止中,两人都发过怨言。所以董曦也不怕南荣彧密告,信口就怨言了起来。
心田深处,董曦已经有了想要脱离西域的念头。
只是现在还没有确定,究竟是继续忍耐?照旧……
南荣彧苦笑道:“我是听说了多数督的招贤令,才带着人来投奔他。可是现在呢,只能做个护卫。多数督……我说句心里话,名不实在,也是任人唯亲的家伙。”
“嘘,南荣老弟,怎能如此说多数督?”
南荣彧没有说话,和董曦不停的喝酒,徐徐的,却有了几分醉意。
“老董,我和你说掏心窝子的话吧,咱们在这多数督府,在这西域,只怕是没混头了!”
“此话怎讲?”
“我还好说,我早年是马贼,清清楚楚,也许未来运气好,还能混个一官半职。可是你……嘿嘿,你知道不知道,实在多数督他们,一直怀疑你当年是一个内奸。”
董曦激灵打了一个寒蝉,“老弟,你这话从何说起?”
“从何说起?”
南荣彧醉眼朦胧,压低声音说:“那是去年的事情了,其时多数督是准备对龟兹用兵。我在偶然的时机下,听多数督和林乡亭侯说:太师府被攻破,本就让人感应蹊跷,你老兄你居然在那么杂乱的情况下,偷出太师的人头,只怕是尚有玄机。”
董曦的酒意,都醒了!
南荣彧接着说:“我听多数督那话里的意思,是怀疑你和李傕郭汜勾通。只是因为没有证据,加上你带着太师的人头来,他没有捏词收拾你……老董啊,我是替你不值,知道吗?你立下了那么大的劳绩,非但没有夸奖,反而无端遭到了怀疑……”
董曦冷汗淋漓,心叫一声:欠好!
既然那董家子已经怀疑我了,早晚会找出我的破绽,不行,西域不行久留。
可是,这西域如今被董家子谋划的……我就算逃走,如何能躲得过董家子的搜索?
董曦不禁轻轻叹息一声,那内里,带着无尽的苦涩和不甘。
南荣彧突然瞪大了眼睛,“老董,我和你说句心里话……我企图脱离西域,你和我走吗?”
“脱离西域?去哪儿?”
“我听别人说,关东曹兖州有识人之名,知人善任。我企图去关东,投奔曹操。”
“投奔曹操?”
董曦自然听说过曹操的名字,而且也知道,当年杀董卓,曹操也加入其中。
只是不知道厥后,那曹操为何没有定时抵达雒阳。不外,曹操实力不俗,也许……
“你说投靠就投靠了?曹操凭什么信你?再说了,西域是多数督的土地,你怎么逃出去?”
“怎么逃出去?这个……我自有措施。老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一起走?”
“我听说曹兖州如今在徐州和一个叫刘备的人,打得是不行开交。我探询过了,那刘备早年曾树怨多数督,家小都被多数督所俘获。如今,刘备的母亲,就是谁人住在离火门内宅院里的老太太……我企图把这老太太带走,献于曹兖州为礼物。”
董曦闻听,不禁轻轻颔首。
“老弟,这件事,容我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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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平四年五月,汉帝刘协,逃出了长安。
就在同月,一曲凉州词随着西域葡萄琼浆,流传进了关东大地,令无数人失声。
凉州词的七绝体,在其时还没有兴起。
董俷的这一首凉州词一出,着实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不久之后,西域再次传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西域改秩为州,为大汉第十三州。
紧随着,董俷上疏撤去西域多数护一职,只保留多数督和武功侯两个官位。
刘辨再三拒绝,可董俷的态度却显得很坚决,再三的上疏,最终刘辨允许了董俷的请求。
西域更名为西州,下设三郡。
刘辨封华雄为安西郡太守,李儒为汉安郡太守,徐荣为戍郡太守,尔后以西汉王之名,昭告天下。不管此前对董俷有什么看法,也都不得不改变了态度。
你说人家有野心?
可是董俷却把自己的土地,并入了大汉的疆土。
你说人家独揽大权,效果非可是撤消了西域多数护的职务,甚至连西州牧都不做。
这样的做法,让许多准备跳出来挑偏差的人,一个个都闭上了嘴巴。
郭嘉看完了情报之后,嘴角微微一翘,冷笑道:“董西平这一手以进为退,端的是漂亮。”
“以退为进?”
“你看他,虽请辞了西域多数护,虽把西域纳入汉室一州……外貌上看,他是无欲无求,可仔细看,那华雄李儒徐荣,哪个不是他的亲信?更不要说,李儒照旧他的亲戚,掌控汉安郡,那西域还不是他说了算?西汉王,一样是他手中的傀儡。”
曹操等人轻轻颔首。
钟繇问道:“奉孝,董俷玩儿这么一手,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郭嘉笑得越发辉煌光耀,“如果说那首凉州词,是他向天下人诉说他的委屈的话,那么他这一手,即是是在向我们宣告,他董西平准备出西域,准备和我们来较量一下。”
“董俷要出西域?”
曹操听了这话,禁不住心里就是一惊。
如果董俷真的出西域,那么大汉的局势,定然会越发的杂乱。
郭嘉说:“当务之急,我们必须要尽快赶往雒阳,迎奉天子……尚有,李郭二人,争斗不休。我们必须要在董家子出西域之前,夺取函谷关,占据住关中。得关中者,得天下……只要我们能占据关中,奉天子以令诸侯,董俷就算出了西域,也难有作为。主公,以嘉之见,当派出一智勇双全的猛将,领戎马奇袭函谷关。”
“谁可为帅?”
郭嘉沉吟片晌,“太史子义,沉稳老练,武艺特殊。以乐进为副将,佐以智囊,足以夺取关中。元常素有贤名,与三辅世族颇有来往,有他在,定能令主公稳守关中。”
太史慈、乐进,再加上一个钟繇?
曹操对这样的组合,倒是很是的满足。
不外心中仍存有一丝记挂,“奉孝,徐州尚未攻破,我们现在夺取关中,会不会激怒袁绍?”
“袁绍?”
郭嘉沉吟一下,笑道:“主公无需担忧,袁绍实力虽强,嘉有一计,可令其无暇南顾。主公只需要团结吕布,袁绍定不敢轻举妄动。最好的措施,莫过于和吕布攀亲。”
“和吕布攀亲?”
曹操微微一蹙眉,心中有些不满。
吕布,不外一匹夫,我和他攀亲,是不是有些……
“吕布如今也面临鲜卑和袁绍的联手夹击,定然愿意和主公攀亲。嘉听说,那吕布膝下有一子,名吕撷,何不与之结为亲家,令他从幽州兴兵……主公可命管亥满宠,在青冀接壤处佯动,如此一来,那袁绍定然畏惧,绝对会主动与主公说和。”
佯动……
曹操明确了郭嘉的意思,微微颔首。
只是,这个和吕布之子攀亲的人选,却需要费些周折?选什么人,会较量合适呢?
曹操的眼珠子滴溜溜打转,把眼光放在了大厅中一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