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九章 纷乱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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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九章 纷乱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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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五九章 庞杂开局

    在关东二十二路诸侯当中,公孙瓒并不是最强大的一支。论势力的话,也不外属于中等偏上。

    这里的实力,不光单是包罗军力,勇武等军事上的看法。

    治地巨细,人口几多,钱粮状况等等一系列的经济民生总和。幽州本就是一个苦寒贫瘠的地方,和凉州、并州相差不多。同时有因为恒久受外族的骚扰,各方面都很单薄。而公孙瓒所在的渔阳,刚履历了一场战乱,同时自己的基础也很是差。

    能被评为中等,更多的是在于白马义从强悍的战斗力。

    公孙瓒一死,白马义从的覆灭,也正式宣布了诸侯会盟的彻底解体。

    袁绍和刘虞取得了体谅,可是并不代表着诸侯也相互体谅。随着刘虞占领了渔阳,诸侯之间的争斗,也随之展开。

    兖州牧刘岱,二十二路诸侯之一。

    在向东郡太守桥瑁借粮无果之后,竟生出了杀意,邀请桥瑁至兖州府衙商议事情。

    桥瑁还真的就去了!

    说他傻吗?桥瑁可一点都不傻。可是兖州牧的治所,就在山阳昌邑,那也是曹操的治下。在桥瑁看来,曹操肯定不会任由刘岱瞎搅,故而大大咧咧的就前去赴宴。

    曹操才不会趟这浑水。

    从官职上而言,刘岱是他的上官,冒犯不起。

    从情意上来说呢,桥瑁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其时诸侯会盟,曹操督军中路,桥瑁随北路军出征,准确的说,那是袁绍的人。袁绍刚威逼过曹操,曹操又怎会理睬?

    当下捏词巡视,在桥瑁抵达的头天晚上,带着属下脱离了昌邑。

    山阳郡的面积可大着呢,出去巡视屯田,体察民情,至少也要十天半个月。那明确就是告诉刘岱:你是我上司,你做的事情我差异意,可是我也不会和你同流合污。

    而事实上呢,刘岱也正是需要曹操这个态度。

    曹操的名气太大了,手下又有诸多猛将,谋士众多,他还真的不敢轻易找曹操的贫困。

    现在,曹操很有眼色的出去巡视了,刘岱也就铺开了手。

    第二天,当桥瑁抵达昌邑的时候,刚走进城门,就被刘岱部署的伏兵一拥而上,乱刀砍死。

    刘岱虽然也可以等桥瑁进了府衙再动手。

    可那样一来,桥瑁一定会发现曹操不在昌邑,再动手可就会有贫困。

    就这样,刘岱杀了桥瑁之后,连忙昭告天下,然后将治所从昌邑转移到了东郡。

    曹操对此很是满足。

    “刘兖州一走,主公再也无需担忧有人挟制!”

    亢父县衙中,郭嘉摇着白绸扇,笑嘻嘻的说:“如此一来,我等可以准备第二步行动了。”

    程昱连忙命人取来舆图,挂在大堂中央。

    “机伯派人送信,满宠已经允许归顺主公,和管亥进入青州,召集人马……只是,从山阳至青州,必须要通过鲁国,而要至鲁国,中间尚有个任城国横在中间。欲取青州,当先取鲁国,欲灭鲁国,则需要先扫平任城国,主公且不行再犹豫。”

    曹操蹙眉道:“我也知道这一点,任城国不足为虑,可命元让领一支人马,旬日平定。可这鲁国……当如何夺取?究竟鲁国是汉室封地,不行妄兴无名之师。”

    郭嘉一笑,“这有何难?主公只需上书朝廷,说平定青州匪患,必须要经由鲁国。到时候,我们……嘿嘿,主公岂非忘记了假道灭虢的事情,正好可以拿来借鉴。”

    程昱颔首说:“不错,主公可接受鲁国,善待汉室宗亲,则朝廷也无话可说。我们呢,也能占据大义,顺理成章的将鲁国纳入山阳郡治下,岂不是一举两得的美事?”

    “可是其他人会怎么想?”

    “豫州至今群龙无首,正处于杂乱之中。汝南匪患,颍川更是流寇迭起……而徐州,听闻扬州牧秦颉病重,何不挑拨陶谦,兴兵扬州。荆州牧刘表,此次镇守荆州,多亏了秦颉相助。陶谦兴兵,刘表一定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三州一定混战。”

    程昱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看着郭嘉。

    怪不得戏志才会推荐此人,片晌之间,就有如此谋划,这郭嘉果真不愧鬼才之名。

    鬼才这个称谓,照旧在一次偶然中,被荀彧说出来。

    曹操更是满面东风,连连赞美:“奉孝此计,果真是大妙!”

    郭嘉又道:“趁三州乱起,主公驻足山阳,先取青州。尔后回师兖州,顺势平定,坐山观虎斗,待三州两败俱伤时,趁势进兵徐州、豫州,对京兆成夹击之势,尔后冀州可定……至于扬州秦颉,荆州刘表,都不足为惧。若主公担忧他们势大,可奏请交趾士家庐江太守……秦颉怎会眼睁睁的看着士家进入他扬州的领地中?”

    曹操闻听,拍手大笑。

    “我有奉孝,再无忧矣。”

    郭嘉依旧是淡定从容,那秀气的面容上,看不出心中有什么忖量。

    他的眼光,注视在舆图上的一个点上,暗自思忖道:师弟,我已脱手,你又当如何?

    ******

    董俷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放下了手中的木锤。

    **的膀子上,汗津津的在阳光下折射灼烁。来到安宁已经有三个月了,眼看着进入八月,中原此时不外略有寒意,可是安宁,已经是朔风徐徐,颇有些冷气了。

    太阳很妖冶,但也很清冷。

    董俷从典满手中接过了毛巾,擦去身上的汗水,裹上了大袍。

    “二叔,你整天介的用木锤砸铁桩子,究竟是干什么啊。”

    典满很惊讶的询问,董俷却是笑而不答。典满和他纷歧样,是一根肠子通到底的货色。

    所以教授他用锤,必须徐徐而进。

    特别是典满最近随军训练,已经徐徐的到达了一个瓶颈状态。只要能突破,则可以意会出举重若轻的玄妙。如果告诉他其他的事情,难免就会分了他的心思。

    有时候,知道太多,反而会成为一个累赘。

    至少对典满而言,就是这样的情况……

    “小满,今天的作业是否已经做完了呢?”

    典满闻听,轻轻摇头,苦着脸说:“二叔,可不行以不要做作业啊?天天听那位胡先生授课,我都惆怅的要死。还要我练字,您看我这手,是能练出好字的手吗?”

    胡先生,就是杨彪黄宛所推荐的胡昭。

    这胡昭果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不说,而且性情很是的离奇。

    被晏明史涣强行绑到了安宁之后,也不吵也不闹,居然画了一副董俷的画像,挂在自己住所的墙上。

    天天早起时,拿着棍子敲打画像。

    晚饭时,就用小箭向董俷的画像投掷,每次正中画里董俷的要害时,就会饮一觞酒。

    喝醉了就指着画像臭骂。

    一开始,典韦等人是无比恼怒,沙摩柯有好频频拎着宝剑要去杀胡昭,却被董俷拦住。

    杀不得胡昭,沙摩柯就去骂胡昭。

    可怜沙沙这辈子没有受过如此痛苦的事情。他骂来骂去就那么几句,反倒是人家胡昭坐在厅堂里,喝一口酒,回一句骂,从中午骂道晚上,没有一句重复的言语。

    而且骂人不带脏字,时不时的还引经据典。

    最常用的话就是:“回去好悦目看书,然后接着来。”

    每次,沙摩柯被骂的是掩面而去。不外第二天,肯定跑过来再接着对骂,再掩面而去。

    如这天复一日,已经成了汉安多数护府的一道屡见不鲜。

    对骂五十天,沙摩柯没有一次胜利。唯一的收获就是,脸皮越来越厚,骂人的水平也越来越高。

    董俷就是放任不管,有时候沙摩柯和胡昭对骂,他和典韦还会在一边旁听。

    用典韦的话说:长学问,太他娘的长学问了。怪不得沙沙最近牙尖嘴利,有这壶老酒垫底,他还怕个谁?

    实在,董俷生气不生气?

    要是不生气,那才怪。那胡昭骂人很阴损,是拐着弯儿损人,连带着董俷祖宗十八代,能在不知不觉间一个个的问候过来。有好频频,董俷可真的是动了杀心。

    可是羊续的一席话,却让董俷心动。

    “吴忠侯你用强在先,孔明现在是和您耗着。您要是杀了他,不光平白给了他一个好名气,你自己还要背负一个擅杀贤士的恶名。吴忠侯,忘记你当日的求贤说吗?有一些人就是这样,你越是生气,他越是兴奋,你不理他,当笑话听,他自己骂不出工具的时候,也就自然消停了。嘿嘿,不外这家伙简直骂的精彩,老朽还企图让我那犬子旁听一下,长长见识呢……吴忠侯,这可是磨练你耐性的时机。”

    妈的,你儿子长见识,我却要在旁边被骂。

    不外羊续这一席话,倒是让董俷消了气。有时候还拉着蔡琰一起旁听,嘻嘻哈哈的若无其事。

    如此一连了两个月,胡昭也骂累了!

    有一日,文姬牵着三岁的董冀从胡昭门口已往,被胡昭似乎发现新大陆似的,引起了兴趣。

    就拉着两个小孩儿,一会儿诵读诗经,一会儿解说尚书。

    这胡昭的学问,可以用博学多闻四个字来形容。文姬在蔡邕的熏陶下,原来就精于诗词歌赋,连带着还能写出一手令董俷都感应羞愧不已的好字。这一下,可对了胡昭的胃口。而董冀,别看只有三岁,却喜欢听胡昭解说春秋、战国策之类的故事。

    用胡昭的话说就是:“竖子不义。”

    管他义不义,横竖董冀就是喜欢听……

    所以天天都市让姐姐带着他听故事,连带着,也学会了诗经,楚辞,还能背诵一两首。

    这件事很快就被都护府中的其他小孩儿知道。

    大到十四五的典弗典佑,小到比董冀还要小的典存典见,都跑过来喊着要听故事。

    黄忠的儿子黄叙,刘望的两个女儿……

    一群小孩子天天堵在胡昭的住所,唧唧喳喳,让胡昭不得片晌的安宁。

    厥后索性开始讲学,是很正经的讲学。

    听的好,回覆的好,就可以听他讲春秋史记中的故事。

    董俷很赞成胡昭这么做,甚至有时候还让蔡琰三女在外面旁听这胡昭的讲学。

    他是不会主动已往!

    胡昭不待见他,他也不待见胡昭。

    两小我私家晤面,弄欠好就会吵起来。打架,董俷一个顶十个,骂人,胡昭可以顶一百个。

    听到典满要求,董俷沉吟了一下,轻声道:“小满,孔明先生是一个好先生,学问很大,能和他学,是一件好事。休要做一个四肢蓬勃,头脑简朴的莽夫,你爹至今仍遗憾,他不识字,只能一辈子打打杀杀。我知你想为万人敌,就应该好好珍惜。”

    典满虽然不太情愿,可也知道,董俷说的有理。

    “我听二叔的!”

    董俷满足的颔首,“听话才是好孩子……”

    “二叔,昨天我听爹说,您似乎要准备兴兵了?”

    董俷一怔,咬着嘴唇,轻轻颔首,“是啊,差不多也是兴兵的时候了。温侯兵出梁山,和胡人数次交锋,大获全胜。而我至今还停留在这里……嘿嘿,也该杀杀他的威风了。省的他吕奉先总以为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该让他知道,天外有天。”

    典满可不明确董俷这些话的寄义。

    他只知道,要接触了,他可以有用武之地了!

    “二叔,这次你兴兵,带我一起去吧。”

    董俷看了看典满,而典满还垫了垫脚尖,挺着胸膛,向董俷批注,他已经长大成人。

    董俷没有回覆,突然问道:“小满,你今年多大了?”

    “十三,我已经十三了!”

    董俷抚摸着典满的脑瓜子,心内里有了一种苍老的感受。转眼间就已往了六年!

    六年前,他认识了典满。

    而其时的典满,照旧个小不点,如今一晃,也已经有七尺多的身高。

    我十三岁的时候,大姐……

    积压在胸中七八年的恼恨,一下子窜了上来。

    董俷阴岑寂脸,裹着大袍,大步流星的向议事大厅走去。典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看得出来,二叔的脸色阴沉的吓人,似乎要杀人一样,让人心里有些发寒。

    纷歧会儿,汉安都护府聚将鼓响起。

    典韦、沙摩柯等人纷纷赶到了议事大厅,只见董俷一身玄色大袍,端坐在帅椅上。

    “各军训练情况如何?”

    班咫上前道:“主公,汉安军下,如今共立有八营。若加上五千屠各精骑,和主公麾下的巨魔士、背嵬军,共一万四千三百人。粮草戎马,随时都可以兴兵朔方。”

    “糜芳何在?”

    “喏!”

    “可将早先自陇西押送过来的盔甲武器,全部配备给背嵬军。麴义,你有十天的时间,我需要背嵬军能熟悉他们的装备,期待我的下令。”

    那一批盔甲,是张掖方面凭证董俷的要求,打造出来专门配给背嵬军的重装武器。

    由于武威现在被马腾占领,所以张掖运用武器,不能似早先那般的利便。

    不外,谁也不清楚这支戎马的存在,就算是送到了安宁,也是打着陇西的旗帜。

    麴义见过那套装备,哈了良久!

    如今听说可以配备,马上喜出望外。

    “主公放心,十天之后,请主公校阅……”

    “北地、石城可有消息?”

    从文臣一边,站出了一个青年,和董俷年岁差不多,相貌很清秀,带着一股子各人气。

    此人姓羊,名衜。

    是羊续的儿子,如今在董俷帐下担任门下督的职务。

    但实际上,他甚至没有法正的权利大。羊续是要批注一个态度:你好好为弘农王做事,我也会倾力助你。而董俷让羊衜担任门下督,也是要告诉羊续:请你好好的帮我做事,我绝不会亏待了你的家人。二者很有默契,谁也没有捅破窗户纸。

    而法正由于正和董铁操办技击营的事情,大多数时间不在都护府内。

    所以,书佐的事情,实际上就是由羊衜来担任。

    他站出来,拱手道:“吴忠侯,北地、石城两地军报三日一送,昨日刚接到最新的军报。石城已训练出八千精兵,而张郃庞德二位将军在北地,也已经整备完毕。”

    “做的好!”

    “另外,徐晃将军在军报之中,请求将军为石城军赐名。”

    赐名?

    这可是一件很大的事情。

    这军队之名,犹如灵魂。起的好,对于士气有着很大的提高。就似乎巨魔士,背嵬军。

    董俷在起这两个名字的时候,都用了心思。

    沉思片晌之后,董俷道:“公明性情沉稳,撼山易,撼公明难。有他在,可解我后顾之忧。糜芳,你连忙命人赶制一面大纛,书不动如山四字,赐军名为解烦军。”

    “喏!”

    众人沉吟片晌,一起哄然叫好。

    羊衜不禁暗自颔首:只此一来,徐晃一定会为董西平效死力。这吴忠侯,可不是一个莽夫。

    “既然为公明赐名,那么北地一军……”

    董俷挠了挠头,沉声道:“兵法有云:兵无选锋则北,又说兵以治为胜。百万之众不用命,不如万人之斗。万人之众不用命,不如百人之奋。并不贵多,在于精。令明骁勇,隽义善战,都是我帐下选锋之士。故而北地一军,我赐名为选锋。”

    选锋军?解烦军?

    法衍等人高声叫好,而董俷麾下将领,莫不是红着眼睛,心中充满了羡慕之情。

    至此,汉安军以下两支最为重要的人马,就在此命名。

    董俷命众将整备人马,同时又让法衍、羊续等人尽快为他拟出一个条陈,兴兵朔方。

    这一次,董俷的对手不再是他所熟悉的三国英雄,而是一群胡人,异族。

    而其中最让董俷感应忧虑的,莫过于韩遂的那一支戎马。韩遂狡诈如狐,数次死里逃生,足以说明他的能力。这样一小我私家,如果不能打起小心,早晚会吃大亏。

    另外,朔方胡人的援军,也是董俷所忧虑的一件事。

    鲜卑有吕布牵制,可是朔方西北,尚有北匈奴余部,若不能妥善处置,后患无穷。

    南匈奴部若向北,则会进入鲜卑的掩护区域。

    于扶罗这小我私家性子自豪,不会寄人篱下。最有可能的,他会向西北逃窜。南北匈奴合并,会造成庞大的影响。所以,必须要有一支人马卡在往北匈奴的必经之路。

    一方面要阻止北匈奴南下,另一方面要盖住南匈奴向西北溃逃。

    实际上,这一支戎马是要面临两面夹击的逆境。若非信任的人,不行能继续此任。

    董俷沉思许久,连夜写下了一封书信,命龙骑十二,连夜赶往张掖。

    也只有此人,可继续重任。

    董俷长出了一口吻,为即将到来的一场苦战,感应了莫名的激动。终于,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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