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五溪蛮
董俷可不知道,黄劭这一病却免去了一场恶战,甚至可能是一场杀身之祸。
他正在赶路,带着黄劭往长沙疾驰。四十多匹战马在官道上带起了滔滔的尘烟,一路追风逐电,那里还顾得上其他的事情。
一人三骑,轮流骑换。
可以用栉风沐雨来形容,马不停蹄的朝长沙赶路。
黄劭已经虚弱的无法独自骑马,董俷爽性把他抱起来,合骑一匹马。虽然,这种事情不会去贫困象龙。横竖身边的马也多,加之马鞍之下有双镫,自然很周详。
殊不知这么一个举动,却让幸存下来的巨魔士们无比感动。
黄劭更是偷偷的抹了好频频眼泪,暗自庆幸自己找到了一个好主公。更立誓,等病好了之后,定要为董俷全心全意,哪怕是丢了性命,也在所不惜。
也许是有意,也许是无意,横竖这么一来,令董俷的凝聚力更强。
就连典韦这么一个硬男子都红了眼睛,私下里对别人说:“主公,真是一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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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庐江到长沙,数百里之遥的旅程,只用了两天就抵达了。
长沙城巍峨耸立于湘水之畔。当董俷看到湘江的时候,竟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受。
没错,就是隔世。
上一辈子,他就是吃着湘江水长大,站在江水边上,远远的能眺望到延绵的武陵山。
武陵山的雾雨啊,我们又晤面了!
董俷难免心生感伤,看着滔滔的江水,忍不住泪如泉涌。
众人不明确,董俷为何突然伤感。而他的解释却更让各人感应希奇,甚至莫名其妙。
“这里,曾令我魂牵梦绕。“
为何魂牵梦绕?董俷并没有去做解释。在湘水畔停留了一会儿,他猛地拨转马头,朝着长沙疾驰而去。典韦和其他人莫名其妙的愣了片晌,摇摇头纵马跟上去。
上辈子,董俷没有到过长沙。
只是听人提起过,那是一个很是大,很是富贵的都市。
虽然,眼前的长沙和上辈子的长沙完全不是一个看法。可在董俷的想像中,也应该是一个很富贵,很热闹的都市。可进了长沙城董俷才发现,似乎完全纷歧样。
街道上很冷清,地面上甚至还残留着没有来得及冲洗的血迹。
官军更是有气无力,许多人还带着伤,似乎就在董俷他们抵达不久之前,这里发生过一场大战一样。触目都是凄冷的萧条,过往的行人行色急遽,看到董俷一行人的时候,甚至有一些恐惧。
董俷很希奇,示意典韦上前问路。
哪知典韦拦住一个路人,咧开大嘴一笑,还没来得及启齿说话,就见那路人一声尖叫,扭头撒丫子就跑。只把典韦一小我私家扔在那里,傻了半天,一句话说不出。
“主公,这些人怎么了?我还没说话呢,扭头就跑!”
黄劭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说:“老典啊,你也不看看你长成什么样子,没事儿笑什么?岂非没人告诉你,你笑的时候比不笑更难看?要是我的话,也会逃跑。”
“老黄,你莫要你以为你生病就可以随便说话。我以为,我比主公笑的悦目多了。”
董俷气得想要已往给这货一锤。
你和黄劭斗嘴,干嘛把我也给扯进来?就在他刚要启齿说话的时候,从街道的止境呼啦啦涌出了数不清的人来。为首的是一个文官妆扮的男子,身后还随着不少官军。官军的后面,有汹涌的人潮,有的举着锄头,有的拎着菜刀就冲了过来。
“掩护主公!”
典韦一声吼叫,巨魔士呼啦啦挡在了董俷的身前。
可前面刚刚盖住,身后有泛起了许多黎民。也是拿着林林总总的武器,围上前来。
董俷一皱眉,“典韦,不许轻举妄动……你们想要干什么!”
后一句话,是冲着那些黎民、官军喊喝。董俷气沉丹田,爆喝一声,如同霹雳一般在空中炸响。声音压制住了嘈杂鼎沸的人声,令长沙的官员黎民禁不住一滞。
董俷催马上前,立马横刀。
“我乃董俷,河东太守、司隶校尉董卓之子,今日前来长沙,特造访张机太守。”
“你……是河东太守之子?有何凭证?”
一名官员抬起手,制止了身后鼎沸的嘈杂声,用一种不太相信的语气询问董俷。
如果是在临洮,董俷会一鞭子抽已往,把那官员抽个半死。
可这里是长沙,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董俷虽然有点不太兴奋,倒是还沉住了气。命典韦把一枚关防印信递已往。那文官小心翼翼的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的印信之后,神情也随之舒缓了不少。扭头对身后的黎民说:“不是敌人,不是敌人……各人都放心吧,这上面真的是河东太守的印信,是自己人,各人散了吧。”
这文官似乎有些威望,一句话,令黎民连忙一哄而散。
董俷这时候也抱着黄劭下马,大步流星走到了文官的眼前:“请问张长沙可在?”
文官露出为难之色,“令郎,还请随我来。”
一行十一人,四十三匹战马,随着文官走。身后有约莫二百多官军小心的随着。
董俷不明确,这些人是怎么了?长沙,岂非失事了?
来到了长沙府衙,那文官命人招呼战马,这才苦笑着说:“令郎别见责,我们也是怕了。适才在外面我欠好说……昨天黄昏,有一伙人冲进了长沙城,杀死了我们一百多个官军,还绑走了太守大人。下官正准备上报朝廷……黎民们都吓坏了,所以适才才会有些激动。实在不仅是对您,现在只要是生疏人,各人都市防范。”
董俷一惊,“张长沙被绑走了?那您是……”
“下官本是太守大人的学生,只因读过几年书,故而担任长史。令郎来找大人,可是为了看病?”
董俷点颔首,“正是。我这下属得了伤寒,庐江的郎中无法诊治,故而推荐了张大人,说大人是这方面的行家。我星夜赶来,没想到……张大人是被谁绑走了?”
文官并没有急于回覆,而是走已往检查了一下黄劭的情况。
“只是因为受惊而造成的伤寒,不算太严重……敢问您最近可是受过什么惊吓?”
黄劭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在广陵稍有恐慌。”
广陵?董俷愕然看着黄劭。在广陵受到的惊吓,岂非是火烧盘龙谷时受到惊吓吗?
再一想,董俷豁然开朗。
这黄劭只怕是因为那一场大火,造成了数千人丧命而心有不安吧。这小我私家有智谋,只是有时候有点心软。他并没有把这种不安告诉任何人,然后又经由一路颠簸……
董俷叹了口吻,蹲下身子说:“老黄,你为何不早说呢?”
黄劭说:“浊世中,人命贱如狗。你不杀人,就被人杀,这是天经地义。主公乃是雄才,劭恐主公知道了,会看轻了劭。原本以为过两天就会好,可谁想到会是这样。”
“老黄,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你。”
董俷叹了口吻,轻声道:“俷实不愿多造杀孽,可无怎样……以后你要记着,有什么话,就说出来。憋在心内里不舒服,甚至还可能会引起误会,岂不是更糟糕。”
说罢,他站起身,对那文官道:“先生是否能诊治他的病情?”
那文官犹豫了一下,轻声道:“老师常说医者怙恃心。说实话,贵下属这病不难医治。某虽不才,虽老师学医多年,也颇有心得,意料对这伤寒也能手到病除。”
“既然如此,还请先生费心。”
文官轻声说:“我可以为贵下属诊治,但也希望令郎能帮我一个忙。”
董俷一怔,点颔首说:“先生只管付托。若在下能做到,定然会义不容辞。”
“下官看令郎和贵属下,都是世间猛士。想拜请令郎营救下官老师,不知能否?”
话语中,虽有请求之意,可也带着隐隐的威胁。
董俷倒是不生气。在他看来,这也算是一个交流条件,公正合理,没什么欠好。
“俷自当效命,只是不知道那绑走太守大人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文官苦笑一声道:“说起那些人,老师也曾经给过他们资助。他们住在武陵山中,是五溪生番。这些生番自古就是长沙、武陵一带的祸殃,曾经多次谋反。生性剽悍,更兼心狠手辣。官府曾多次围剿过,却也怎样不得他们。上次造反时,已经有三四十年了……虽然我们也有预防,却不想他们居然敢在长沙城内杀人。”
五溪生番?
董俷挠挠头,心里有些犹豫。
倒不是畏惧什么,对于五溪生番的事情,他听说过。不外是在上一世的时候,听山中老人提起过。说起来,他们应该是同乡。五溪生番住在武陵山中,而上辈子,董俷也是在武陵山里长大。正因为这样,董俷更清楚想要在山中作战,难题重重。
巨魔士擅长平原冲锋,可是对于山地作战并不熟悉。最重要的是,一进山里,巨魔士灵活作战的方式就无法再使用。单靠硬拼,董俷还真的没有信心能击败对方。
“下官也知道这有些为难令郎,只是……长沙官军都不敢出战,他们对五溪生番很是恐惧。算了,当下官没有说过这话,下官这就为令郎的下属诊治,令郎不必为难。”
董俷一听,马上不乐意了。
“先生这是什么话?好,我就允许你,把张太守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