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刘门血案(求收藏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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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刘门血案(求收藏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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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持刀的人,年约**岁,照旧个童子。黑黝黝的脸膛,长发扎了一个髻。

    手中的缳首刀对这童子而言,显然是过于极重。所以刀势虽猛,却是破绽百出。

    对于这样的攻击,董俷自然不会放在眼中。

    他单脚撑地,身形滴溜溜在原地打了一个转儿,侧身让过缳首刀,一把就攫住了那童子的手臂。童子吃了一惊,双脚站稳后蓦然向后一褪,单手运刀,横抹过来。

    这绝非一个普通的童子,要知道这童子的刀法不光精湛,而且在进退之间丝毫没有半点的手忙脚乱。只从他沉稳的反映,董俷可以确认,这童子定是经由世面。

    不外,董俷倒不惊慌,抬手一记白鹤亮翅,脚下倒踩七星,躲过童子大刀的同时,另一只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微微用力,那童子吃不住力,啊的一声丢掉大刀。

    险些是在同一时刻,从院中两块巨石后传来两个带着童稚音的喝声:“坏人,铺开我哥哥(表哥)!”

    话音未落,唰唰两道光毫『射』出。

    这一次,着实让董俷吓了一跳。对方竟然用的是甩手箭,虽然力道不大,可因为距离很近,而董俷又双手抓着那童子,急遽间难以躲闪。幸亏董俷反映快,猛的哈腰,一把抱住了那童子,顺势一个懒驴打滚,甩手箭擦着他的后背就飞出去。

    叮、叮两声,打在墙壁上。

    怀中的童子高声叫唤,“满子,弗子,杀了这个坏人,不能让他进去。”

    他用力的挣扎,可又怎是董俷的对手?不外,这辈子没有这么狼狈过,哪怕是当年杀那些家将的时候,董俷也没有像现在这么狼狈过。杀又杀不得,可是……

    这童子是什么人?

    董俷记得刘望说过,他膝下只有二女,尚有个外甥,因为父亲早亡,虽母亲投止在他那里。

    这手中的童子,岂非是牛刚不成?

    牛刚,就是刘望的外甥。不外听说也只有七八岁。而手中的童子,怎么看怎么不像。虽然不拍出那牛刚和董俷的情况一样,小而猛,看上去会比实际年岁大。

    “出来,否则我就要杀人了!”

    董俷厉声喝道,把那童子向后轻轻一送,自有董铁飞身上前,一把就攫住了手臂。

    一名亲随送上斩马剑,董俷一剑在手,威风凛凛更盛。

    “内里的人听着,我乃刘望年迈的朋侪,姓董名俷,乃河东太守、司隶校尉董卓之子。若是刘望年迈的家人,请勿惊慌;若是贼人,乖乖走出来,否则休怪我心狠手辣。”

    话音刚落,十名亲随抢入院中,一『色』的大盾长剑,朝着地上一磕,同时发出喊喝道:“杀!”

    那声音是居心压低,似乎是从肺里挤出来一样,不光带着浓浓杀气,更有一种夺人心魄的奇异魔力。一时间,院内竟然清静了下来,想那石后的人也感应恐惧。

    “你,你真的是董叔叔!”

    咦,怎么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酿成叔叔了?

    董俷正疑『惑』,却望见正屋大厅里走出来了四五小我私家来。都是『妇』孺,两个女人,年岁约莫在二十四五的样子,面容憔悴,云鬓蓬『乱』。三个童子,二女一男,看样子都受了惊吓,躲在那两个『妇』人的身后,不时的偷偷朝董俷看一眼,马上又缩回去。

    看起来,他们更怕董俷。

    也是难怪,泰半夜的,泛起一个长相恰似凶神恶煞般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斩马剑站在自家的门口,身前尚有十个手执大盾短剑的人半蹲在他身前。

    任你胆子再大,也难免会感应畏惧。

    五小我私家走出来的时候,从巨石后也走出来了两人。

    一人手中一把短剑,一个年岁约莫七八岁,另一个就较量下,只有五六岁的样子。

    不外,年岁虽小,却长得很威武。

    董俷看看身后的孩子,又看了看那两个童子。一蹙眉,心道:这三个孩子倒是长得很像。

    “你们是谁?可是刘望年迈的家人?”

    “弗子,满子,你们都过来,他不是坏人,是你们刘伯父这次回来时认识的好朋侪……董叔叔,还请您放了那孩子。他们没有恶意,只是担忧我们再遇到危险。”

    董俷想了想,抬手示意董铁放了那孩子。

    没想到,董铁刚一松手,那童子转身一脚就踢在他的小腿上。没等董铁做出反映,就刷的跑向了那『妇』人,一边跑一边喊:“婶婶,他们真的不是坏人,是好人吗?”

    也许,在童子的心中,这世上只有两种人,好人和坏人。

    “小铁,没事吧。!”

    董铁尴尬的说:“主人,是小铁不小心……不外,这小子的气力……呵呵,可不小啊。”

    董俷点颔首,对那『妇』人说:“人我已经放了,你们是什么人?刘望年迈如今何在?”

    “妾身是刘望的妻子,祖籍中山。这是刘望的妹子……董叔叔,您怎么现在才来啊!”

    董俷已经信了泰半,抬手示意随从收起刀枪。

    “嫂嫂,刘望年迈呢?”

    “刘望,刘望他……”

    那刘望的妻子话未说完,泪如雨下,哽咽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照旧刘望的妹妹镇静一些,走上前说:“我年迈,我年迈他被人杀死了!”

    董俷多几几何已经知道了谜底,可是蓦然听对方说出来,依旧如同是一声霹雳在头顶炸响,震得他片晌没有反映过来。

    “刘望年迈,被谁杀了!”

    “刘伯父是被坏人杀死了……”

    先前从树桠上跳下来袭击董俷的童子高声说道:“五天前,有一群坏人闯进了刘伯父的家中,杀死了满门巨细,只剩下婶婶和姑姑,尚有大丫二丫和牛子在世。”

    董俷细目一眯,看着那童子道:“那你又是谁?”

    “我叫典佑,是随叔叔前来造访刘伯父一家人,你是刘伯父的朋侪吗?请为刘伯父报仇!”

    那童子说着,上前一步『插』手请求。

    言谈举止之间,颇有一些成人的风范。

    另外两个手持短剑的童子也一同上前,和典佑并肩站立。

    “我叫典弗!”

    “我叫典满……请为刘伯父报仇!”

    典佑、典弗、典满!

    对于董俷而言,这是三个很是生疏的名字。不外也正是从这三人的姓氏当中,他想到了一小我私家。

    “典韦是你们什么人?”

    典佑和典弗说:“是我们的叔叔!”

    而典满则回覆:“那是我爹!”

    典韦,典韦果真泛起了。董俷强忍着询问下去的激动,眼光一转,盯在了刘望一家人的身上。

    “董叔叔,还请到屋里坐。”

    两个『妇』人侧身邀请,董俷点颔首,“董铁,带着人警戒四周。若发现有异况,连忙禀报。”

    “喏!”

    董铁一挥手,十五名随从随即散开。

    尚有五人,四十多匹战马进了院子,直看的典家三兄弟眼睛发绿。这三兄弟也是好武之人,从小随典韦习武。可何曾看到过如此神骏的西凉战马,何曾看到过那些随从身上,比之官军还要横跨几筹的装备。就连那牛刚,也禁不住看直了眼。

    四个小孩子,在那里一个劲儿的倒吸凉气。

    倒是两个女孩儿,很灵巧的抓着母亲的衣襟,走进了大厅。

    刘望的妹子,点燃了烛火,把大厅照的通透。厅中尚有血腥气,董俷环视一眼,可以清楚的看到,地面上、墙壁上,尚有柱子上面的血迹。家具凌『乱』的倒了一地,有几张长案上,尚有显着的刀剑留下的痕迹。显示出,这里曾经有过鏖战。

    刘望的妻子有些鸠拙的收拾两张席子,然后愧疚的说:“叔叔,请坐!”

    董俷的脸『色』铁青,点颔首在一张席子上坐下,如饥似渴的问道:“嫂嫂,我与刘望年迈一见如故,如兄弟一般。都是一家人,请不要客套。究竟是怎么回事?刘望年迈怎么就会被人杀了呢?被谁杀了?那凶手在那里?官府又是如何说呢?”

    一连串的问题出口,刘望的妻子神情昏暗。

    “实在,都是这家产惹的祸……刘望做生意多年,这些年着实赚了不少的钱,也让许多人眼红。这次刘望回家以后,没两天就有睢阳县的李大户来找他。他们在书房里说了一会儿话,就吵了起来。厥后据刘望说,那李大户是邀他加入一个什么道……其时妾身也没有在意,故而记不清楚。横竖,刘望其时有一点紧张。”

    ‘什么道‘?

    董俷沉『吟』片晌,突然启齿说:“太平道吗?”

    刘望的妻子还没有来得及回覆,那小妹却抢先启齿说:“对,就是太平道,太平道。”

    董俷有点糊涂了!

    怎么刘望和太平道又扯到了一起。

    大丫,也就是刘望的女儿说:“叔叔,其时我和二丫在门外偷听。李大户说,要爹爹加入太平道,还要捐出所有的财物,说什么日后会享尽富贵,可是爹爹差异意。李大户走的时候很生气,说让爹爹思量十天,十天后他会带人在来造访。”

    董俷明确了,原来是太平道看上了刘望的家产。

    刘望的妻子连忙捂住了大丫的嘴巴,“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她苦笑一声后,对董俷说:“叔叔,大丫厥后也把这件事告诉了我。不外我不太相信,以为那李大户只是在吓唬。刘望刚开始也有点紧张,可又有些舍不得这些年积攒的家产。约莫过了三天,见没什么消息,也就没当回事。还说过几天要带我们去圉城,和你聚会,然后要参见一位大人物,从以后再也不去做生意了。”

    董俷神『色』漠然。

    刘望看起来已经刻意念书,不再做商人了。只是……

    追念和刘望来往的种种,董俷禁不住感应一阵揪心的痛。他默然沉静了片晌,抬头问道:“那厥后呢?”

    “厥后……约莫过了十天,我们一家人正在用饭。突然听到外面有消息……刘望出去看了一眼,就回来把我们藏进了地窖里。我们在地窖里听到刘望叫唤李大户的名字,厥后就没了声息……其时我们很畏惧,在地窖里躲到了天亮。等外面没有消息了,我们才出来……连西崽一共一百多人,如今只剩下了我们五个。”

    刘望的妻子声泪俱下,泣不成声。

    两个丫头也在哭泣,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刘望的妹子倒坚强一些,“家里的财物都没有了!我们去告官府,可官府说是盗贼干的事情,和李大户无关。那天晚上,县尉大人和李大户在一起用饭喝酒……他们还说,我家的田地要重新分配,除了两亩薄田和这幢宅子,都被官府收走,又廉价的卖给了李大户。官匪是一家,我们那时候就知道,他们早就勾通了!”

    董俷的脸『色』越发阴沉。这恐怕不仅仅是官匪勾通,而是官府投靠了太平道!

    “那典韦如今去了那里?”

    “典家叔叔在五天前来了这里,听说了事情之后,很是恼怒。他在这里等了三天,见李大户没有派人来,就让他三个孩子留下来掩护我们,自己独自去了睢阳。”

    刘望的妹子拉着两个女孩儿,扑通跪在了董俷的眼前。

    “董家年迈,我哥哥回来后一直说您是个了不起的人,还说以后要追随您立功立业。可没想到……我待我家嫂嫂求您,求您为我哥哥报仇。我哥哥,死得冤啊!”

    大丫二丫『奶』声『奶』气的说:“请叔叔为我爹爹报仇!”

    与此同时,典佑三兄弟和牛刚也闯进了大厅,同时跪在董俷的眼前:“请叔叔做主!”

    眼看着这一家人的惨状,董俷只觉一股火冲向头顶。

    拍案而起,那坚实的长案被他一掌拍断。董俷咆哮道:“此仇不报,俷誓不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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