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庆问我要了一包烟,把酒推在一边,慢慢向我叙述起来。虽然我喝的也不少,但还不至于晕头转向,只去厨房洗了几个西红柿,一边吃一边听起了故事。
“兄弟,这话还要从四年前说起。四年前你应该是刚毕业不久,而我呢则刚过了成人礼,按照咱们村的习俗,我也该自食其力了,奈何兄弟我外界根本不熟,加上有点懒,根本不愿意外出偷盗。那段时间你很难体会到我是怎么过来的,我这人自强。与朋友在一起,我身无分文,出去喝酒玩乐都是他们掏钱,我这心里很不是滋味。正当我寻思着如何办得时候,我发现村里开了一家古玩店,一开始我并没有打这家古玩店的主意。但好奇心总是有的,有事没事便瞅一瞅,发现是个外地青年看店,从那时起我便对这间店有了丝想法,又过了几个星期,当我再来看的时候发现还是他。我问了问几个朋友,他们都说不认识,于是我就决定干他一票。”
“古玩店?这里就我二舅开的一间,哪来第二间?”我又仔细寻思了一下,没错。正当我满腹疑问时,忽然灵光一闪,发觉这件事不对!大庆说四年前这里有一家古玩店,我听二舅说能在村里开店的只有本村人。还有大庆消失了这四年,我那混蛋二舅也消失了四年,莫非这间店铺就是大庆说的那间?
“你等我说完!”大庆熄灭了一根烟,又点了一根继续说道:“我就开始瞅机会儿,不过这家店特别清闲,你投机取巧也没法子,让我无从下手,于是我就决定晚上。有一天晚上,我喝了点酒壮壮胆,拿着家伙事儿,就偷偷摸摸的走向了那家店铺。开锁很顺利,半夜街道根本没人,更让我如鱼得水,因为这是我的第一次,所以有些兴奋,推门而入的时候忘了小心翼翼,不过还好,店就那么一间,没有里屋。看着屋里陈列的各种古董,甭提多爽了。我又不懂古董,决定先拿金的在拿旧的,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人。”大庆说到这大概是因为酒喝多了头疼,掐起了太阳穴。
我正听的兴起,加上还有些疑问想解开,于是着急问道:“快说,这个人是谁??”
“你小子催什么催!就是你的二舅!刘刚!”大庆大大咧咧的道。
“什么!”我震惊的问道。
“是的,没错。你以为我消失了四年,一回来就能轻而易举的在你工作的地方找到你,那爷们就神了!!”
听完此话,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啊!我终于知道^h 二舅为什么不招员工了,本村的青年不是混混就是小偷,根本不屑干这种职位。而招外村人来干,定会招贼!除非让全村人都知道是二舅开的,但我二舅一年四季忙的很,没这功夫。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二舅执意让我来干,那么二舅失踪了这些年,大庆肯定知道些什么!
“大庆,后来呢?快点跟我说二舅在哪!”我着急的问。
“怎么了?你这么关心你二舅,刚才还骂混蛋。”
“我关心他个屁啊,他欠着我三年多的工资,那个破门头根本没人来买,偶尔卖几件,你还不知道咱们村房租贵,水电费不花钱啊?我都快喝西风了。”听到了二舅的信息,我刹那间变成了个怨妇。
“哈哈,没想到你二舅对自己人也这么抠门!”
“哼,快点告诉我,我去讨债!”
大庆点了点头,随即正经儿的讲起了从那晚开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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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庆站在屋内看着那一件件“无主之物”乐的不行,还没真正到手,就开始想着卖个好价钱了。大庆习惯性的在手里吐了两口唾沫,便拿着呢绒袋子,开始了大扫荡。
正当他装的差不多时,突然感觉到自己身后似乎有人,他抬起头下意识的往对面的墙上看了一眼!一道人影映入眼帘。大庆的心猛的一缩,完全懵了。他心想这下栽了,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就这样在黑暗中,他一只手拿着袋子,另一只手拿着一个瓶子尴尬的站在原地。
“哼!胆子还真大,敢偷老子的东西,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大庆吓的哆嗦了一下,背后渗出了一大片冷汗,结结巴巴的回道:“小…小子不…不识抬举,对…对…对不起!这就给您放回去,下次不敢了。”
可等了半天却不见答话,大庆偷偷瞄了背后的人一眼,看这身形,感觉似乎在哪见过。
“哈哈,林大庆你他娘的胆子这么小还想偷东西,回头看看老子是谁!”话音刚落,屋里灯亮了。
大庆此时还没回过神来,心想不会这么巧偷到自己人吧,如果真是这样还不如抓进去关上几年好!
“小偷村”历代都村民都遵守着一个规矩,那就是绝不偷本村自己人的东西,如果发现那后果不堪设想。电影上浸猪笼那还是轻的,前几年就有人犯了。让人把手脚指甲一个个拔下来不说,还放上盐,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大庆就不得而知了,只听说那人受不了自杀而死。
“算了,死就死吧!我豁出去了”大庆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做都做了,可当他回头一看,顿时呆住了,“二舅?”
因为我与大庆是拜把子兄弟,所以我们称呼对方亲戚都不分彼此。
“嗯,把东西放那,过来!”二舅似笑非笑的对着大庆说道。
“哦。”大庆慢慢的将袋子放到地上,走到我二舅面前,耷拉着头,就像蔫了的茄子一样。
“行了,我不在乎这些事!”二舅摆了摆手,随手扔给大庆一根烟,指了指对面的凳子说道:“坐那!”
大庆嗯了一声,端端正正的坐在凳子上,心里一直在打鼓,烟想点也不敢点,我二舅这人脾气反复无常,村里人都知道。
“不用吓的不敢抽,抽吧!”
“二舅,我实在是瞎了眼,不知道是您开的!”
“嗯!无妨,也怪我从不出现。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最近我很缺人少,别人我又不放心,你该知道怎么做了吧!”二舅翘着二郎腿说道。
大庆听二舅这么说,心中那颗石头也放了下来,他不傻,虽然二舅不追究他的责任,但那只是前提,后面的要求肯定很难完成,于是陪笑道:“二舅,您也知道小子我天生愚笨,不知干什么?”。
二舅顿了顿,随即阴笑道:“你小子别想不干,这活儿吧也算是偷的一种,不过不是偷活人的!”
“偷死人?您…您不会是说盗墓吧?”大庆吃惊的问道。
“没错!”
“我的天!”大庆猛的从凳子上站起来,“二舅啊,您确定我行?”大庆从小受婆婆的影响,对于鬼神之类的事情特别敏感。
“确定!”二舅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你干还是不干?”
“我…我”大庆“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下文,对于鬼这种东西他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谁知道这世界会不会存在,去盗死人的财产万一栽了,那可是关系性命,自己对于这一行什么也不懂,就是个愣头青、门外汉。
二舅盯着大庆的表情看了一会,随即说道:“嗯,这事就定了,你准备下,明天出发!这里有两万,你先用着,顺便跟家人说说!我先走了。”二舅拍了拍衣袖,也没管大庆答不答应转身离去。
大庆愣愣的盯着那两万块钱,心中渐渐产生了一丝想法,人可以跟自己过不去,但不能跟钱过不去。
“对了!你小子把店铺给我收拾好,门给我想办法锁上!”这时从店外又出来了二舅的喊声。
“嗯!好!”大庆应了一声,麻利的把钱装进自己口袋里,将先前拿的古董一件件放回原处。“这次不管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钱的诱惑下,大庆还是选择了臣服!
收拾完,关好店铺,大庆便匆匆回到家,开始准备明天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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