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斩草除根
天鹰帮的玄骑兵首领走后,帝释天在东方飞驰惊异的目光中,走到那两人的刀箭旁,右手虚虚一提,幽黑无光的长弓缓缓飞入他掌中。帝释天拉了拉漆黑如墨的长弓,发觉其弦似是由天蚕丝制成一般,寻常人怕是根本拉不开。“嗡!”的颤音响起,听到之人也不由跟着剧烈心颤,似要跳出胸腔,随时会猝死一般。
众人看着颤抖的长弓,心有余悸,若是真的被这么一箭瞄准,怕是根本无力躲避。
趴在柳香惠背上的东方媚闭上了大眼睛,已是昏睡了过去。
周围的情景颇为吓人,草地上躺着一圈的人,姿态各异,有的面具已经脱落,『露』出苍白的脸,群马各自站在自己主人旁,等待着主人醒来上马,却不知自己的主人再也无法苏醒。
寒晓云怕东方媚被这般情形吓到,早已对她进行催眠,免得在她幼小的心灵中留下阴影。
东方飞驰吁了一口气,心中仍有些难以置信,他眼力不差,看到帝释天刚才杀人的手段,却是手中的那一捧草。曾听闻功力达到不死境界,飞花摘叶,皆可伤人,他一直以为达到那种境界,只是一种传说罢了,没想到竟能亲眼见到,心中所受震撼,难以言喻。
“师兄,你真的要放过他们?”寒晓云收剑归鞘,白衣胜雪,风姿如仙,淡淡问道。对于师兄的脾『性』,她大是了解,断不会有心慈手软,以留后患之举,每一步,皆蕴着深意,颇有算无遗策之风。
帝释天摇头,将幽黑的长弓挂到自己背后,呵呵笑道:“咱们要来个反追杀!”
“对,除恶务尽,一个也不能放过!”柳香惠娇声恨恨的道,她面『色』泛桃花,娇艳动人。
“可是.....”东方飞驰有些疑『惑』,对方的马也是骏马,何况早已消失于视野中。根本无法追赶,谈何追杀?
一声清啸声在空中响起,四人抬头,却见一只天鹰正盘旋于他们头顶的高空,徘徊不去,发出悲鸣。他们知道,定是这只鹰的主人已命丧于此,惹得它悲鸣阵阵。
看到它如此,即使是恨意勃勃的柳香惠,也不由悲悯,心中不忍。转身望向大师兄,有什么难题,找大师兄便是,这是她们渐渐形成的依赖。
帝释天不由苦笑,见二师妹寒晓云也望了过来,一向冷漠的她,盈盈清亮的目光中也透着恳求,只好无奈的点头。他抬头望向那只盘旋悲鸣的苍鹰,撮唇轻啸,啸声响遏行云,直上云霄,身旁的三人只觉一阵闷雷在耳边响起,直入心中,轰鸣声不绝于耳,直欲将自己震晕。
寒晓云与柳香惠面『色』如常,手腕上的碧绿玉镯微微一亮,顿时她们身体一暖,不适顿然消散。
东方飞驰却痛苦难言,只觉五脏六腑似乎正在移位,血气翻涌,难以自抑,身体似要爆炸一般。
她在啸声很快停止,恰在他极限之际消失。他真元拼命运转,尽力平抑着沸腾的血气,睁眼望去,见到帝释天正身形如鹤,翩翩而起,直冲天际。
天空盘旋的那只天鹰似是被箭『射』下,垂直地下坠,被飞到半空中的帝释天轻轻的接住。
他飘然落地,寒晓云与柳香惠便凑了过去。这只鹰在天空中似是麻雀一般大小,到了近前,却是庞大得很,常着花纹的微褐羽『毛』,坚硬如铁的嘴喙,锋利的双爪,皆带着凶悍之气,若非此时已昏『迷』不醒,一定非常吓人。
“师兄,它怎么了?”柳香惠好奇的眨着明眸,仔细的打量着这只鹰,『摸』了『摸』它的额头。
“已经昏过去了,待会儿便好。”帝释天伸手拍开她雪白的小手,掌心按到天鹰的额头,停了半晌,方才放开。
天鹰缓缓睁开眼睑,栗『色』的眼瞳『射』出锐利光芒,神情倨傲凶猛,令柳香惠不由缩了缩小手,生怕喙到自己。
帝释天伸手抚着它的额头,它轻蹭着他的手,毫不反抗,似乎认定了帝释天便是自己的主人。类似移魂术这般小技,帝释天精熟于心,但甚少行之于外,因其太过诡异,用之不详。但对于小动物而言,便没有了这层顾虑,一番施为之下,便替它洗了脑,将帝释天认为了主人。他轻轻一送,将它势如抛入空中,它顺势而起,滑动几步,已是钻入高空,短啸一声,在天空中盘旋开来。
“大师兄,它没事了吧?”柳香惠抬头打量着空中的天鹰,有些疑『惑』,隐隐已猜到,却有些不相信。
“我已经收下它了,让它跟咱们回山。”帝释天仰首望天,笑眯眯的回答。
“好啊!”柳香惠欢呼,感觉风云派有这么一只威猛的雄鹰,实在威风的很,也好玩的紧。
东方飞驰此时方恢复过来,帝释天刚才的一声长啸,几乎将他震伤,却又未伤,伤与未伤之间,毫厘之差。
“帝兄弟,难道认他来追踪天鹰帮?”面『色』略有苍白的东方飞驰抬头,打量着盘旋不停的天鹰,笑问。
“不错,所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看他们往哪儿跑!”帝释天点头微笑,伸手将草地上的长刀吸入掌心,打量着寒光闪烁的长刀。“这把刀血气极浓,实是一把凶器!”帝释天屈弹一弹,长刀顿化为三段儿,寒光顿敛,已是黯然无光的废铁。他接着吸起另一把刀,依势而为,将其弹断,随即拍了拍手:“走吧,咱们该追上去了!”
“大师兄,这些人,还是埋了吧?!”柳香惠指了指一地的黑衣人,面『色』略有几分不忍。这么些人躺在地上,若非有大师兄在,柳香惠早已吓得跑开,阴气实在太重,很吓人。
“也好!”帝释天漫不经心的点点头。他挥掌按地,似是炸『药』爆破,轰开一个深坑,随即一拂袖,将那些人统统扫入坑中,再缓缓一推,将坑周围的泥土填入,形成一个小坟丘。做完这些,他跳上马背,一提缰绳,大声吆喝一声,纵马而驰,从人纷纷上马,随之而去,而那些黑马也随在身后,追随着帝释天胯下的那匹头马。
一坯黄土,掩去残躯,谁又知晓他们曾是杀人如麻的天鹰帮精英玄骑兵?!
其实,天上的天鹰仅是掩人耳目,帝释天只是不想让人知晓自己的混沌感天之术,武功高明,可以令他们崇拜,但太过匪夷所思,超出武学的范畴,便有些近乎妖,只会令人恐惧。
天鹰帮的总部位于一个山谷中,周围雾气『迷』茫,群山绵绵,足以遮挡人们的视线,很难发觉。
在草原上奔驰了一天,帝释天他们终于来到了这里。这一次,帝释天将寒晓云他们挡住,想要自己亲自出马,击杀这帮天鹰帮的帮众。他神识所见,已令他杀意大起,滔天的怨气缠绕着整个山谷,不知杀了多少的人方能如此,这般凶人,实在不容活于世上,即使是淡漠如他,也忍不住要抻手除害。
寒晓云与柳香惠她们巴不得如此,她们只是凭着一股不平的怒气杀人,此时回想起不久前的情形,已是心中翻涌,似要呕吐。
东方飞驰已被帝释天的武学弄得自惭形秽,虽然想要手刃天鹰帮,却又拉不下脸来,万一成了帝兄弟的累赘,那实在惭愧。
帝释天身形如电如风,天鹰帮守哨之人无声无息而亡,随即他自外向内,片土不留,每一个所见之人,皆无声无息而亡,至死他们仍不知自己已死。他没有抓人审问,没有与他们说话,只是挥手取人『性』命,面无表情,毫无波动,似是斩去一片野草一般。若是寒晓云与柳香惠她们看到,定会寒气大冒,感觉此人不是自己所认识的大师兄,这也是帝释天不让她们进来之因。
此时的帝释天,仿佛俯视众生的神祗,天地不仁,视苍生如蝼蚁,取其『性』命,毫无悲悯之情,实在可畏可怖。几息之间,天鹰帮三千多人,尽诛于此,整个山谷,再无一丝的生气,寂静森然。骏马约有五百多匹,被他驱出谷外,拢手一处,金银珠宝数十箱,尽入他的须弥空间。
出了山谷的帝释天,再次变得温润如玉,令人如沐春风,他向东方飞驰笑道:“东方兄,不如,你建一座牧场吧?”
“固你所愿,但却有心无力,在下遍访天下医师,一定要医好小媚的病。”东方飞驰抚了抚颌下的短须,苍凉一笑。
“唔,小媚的病......”帝释天点头,转头看了看不远处,小媚正趴在柳香惠粉背上,与寒晓云柳香惠两人说话,神情欢愉。“那只玉杯,便可以治愈小媚,大约需要一年时间,她体内的寒气便可驱除,恢复健康。”帝释天缓缓说道。
“别胡说!咱们小媚长命着呢。”柳香惠娇哼一声,转头瞪了一眼肩上的小媚,心中发酸,眼眸盈盈,几欲流泪,她已经知道了东方媚的异症,心中恼恨苍天无眼,对小媚太过不公。
“那只玉杯小媚『摸』着是不是很舒服?”帝释天和颜悦『色』。温声问道。
“是啊,很暖和,再也不冷了!”东方媚用力点头,小手轻抚着胸口的双龙杯,一刻也不想拿开。
在这之前,她的身子一直发寒,到了夜晚午时,更是寒彻入骨。无法入睡,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
但自从『摸』到双龙杯之后,身上积蓄的那股寒意,似乎被渐渐的消除,身体前所未有的温暖舒服,与以前相比,不亚于活在天堂中。
帝释天指了指她怀中的玉杯:“这只双龙杯可化解你体内寒气,不必太久,即可完全化去。只要玉杯不离身。你的病自可无『药』而愈。”
“真的么?!”东方媚双眸大亮,将双龙杯自怀中掏出,两手小心的捧在眼前,仔细打量。
温润的光泽在阳光下似是泉水般流淌,将她的小手映得晶莹剔透,仿佛由灵石雕成,杯壁上的两条神龙隐隐绰绰,似是在云中翻腾,气势雄浑。
“师妹,咱们该走了。”帝释天见东方媚看得入『迷』,不由微笑,转头对寒晓云与柳香惠道。
柳香惠有些不舍,以秀美的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群骏马。娇声问道:“那些马怎么办?……东方大哥怕是应付不来。”
“嗯……,先将它们驱入一处山谷吧。”帝释天抚了抚八字胡,打量了一眼油光水滑的骏马,抬头望向左边的一处。在那里,有一座与这儿相似的山谷,地形极为隐蔽,隔着此处不太远,帝释天猜想,怕是天鹰帮的狡兔三窟之计,只可惜自己出手太快,还未来得及让他们反应。
有帝释天的黑马在前,那些马仿佛找到了统帅,乖乖的跟在其后,令东方飞驰啧啧称奇,大为感慨,此马乃盖世良驹,再难寻觅,让帝释天爽快不已。他骑着头马走在前,身旁寒晓云与柳香惠一左一右并肩而行,两女白衣如雪,却犹不觉热,瞧来更加不寻常,非是凡人,圣洁无尘,宛如仙子摘尘。
东方飞驰则跟在最后,免得有马落伍,好在他们缓缓而行,没有尘土风扬,他也不受什么委屈。他坐于马上,一直飘飘如坐云端,恍然不清真实虚幻,帝释天的话令他希望大生,女儿小媚可是他唯一的寄托,这数年间的奔走,一身风尘,所为便是为了救小媚一命,实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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