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灭杀采花贼
呼呼的风吼声,仿佛他们身处一个狂风呼啸的旷野,周围无遮无拦,狂风似要将自己卷走。
一旁观战的王嘉仪微皱黛眉,若有所思。
看到他狂风怒吼般的剑法,她隐隐想起好象听师姐说过这么一门奇门剑法,应该是修炼界中颇有几分威名的。
对于快剑,柳香惠最是不怕,游刃有余,东一剑,西一剑,悠闲自得,玉脸挂着淡淡的微笑,秀披肩,乍看上去,似是嫦娥舞剑,曼妙舒缓,优雅动人。
柳香惠的剑似缓实疾,东一剑西一剑所指,恰是对方所必经之径,仍与刚才无异。他只能不断的变招,束手束脚。
他这般独门剑法一旦施展,对方无法遏止,便会越来越快,宛如江河自高向低泻下,一发不可收。
只是柳香惠的剑,却令这股洪流无法宣泄,别别扭扭,令对方血气翻涌。隐隐有反噬之兆。
“喝——!”他目光徒亮,黑面巾上的目光暴闪,宛如两道剑光。
随着怒喝,他的功力仿佛陡增,剑势又快,数道长剑的残影将柳香惠笼罩,狂风怒吼更响,更加快。
“好剑法呀!”柳香惠忍不住娇声赞叹,手中之剑仍是悠悠闲闲,姿态曼妙优雅,赏心悦目。
这一声娇赞,听在对方的耳中,自是讽刺味极浓,剑法施展不开,气备翻涌反噬,心中本就一股闷气郁积,再听到敌手的嘲讽,怒气勃,再也无法忍耐,大嘴一张,一口热血喷出,罩向柳香惠。
此时方见柳香惠的轻功之妙,白影一闪,人已不见,点点热血未能沾到她身上半滴。
白影再一闪,在一旁掠阵的王嘉仪挺剑直刺,与柳香惠的身形交错而过,一进一退,颇有些默契。
那人的左臂此时已微有些知觉,刚欲将剑交由左手,以便右手却探腰间暗器,王嘉仪地长剑已至,奇快无比,容不得他继续。
柳香惠在一旁提着长剑,皱了皱琼鼻,对这股血腥味极厌恶,娇哼一声:“真是狡猾的家伙!”
“好剑法,王姐姐好剑法!”
“好,这一招妙,杀他个片甲不流!”
“哓呀,可惜,可惜!”
屋内不时响起柳香惠的娇唤声。
柳香惠与王嘉仪的文静秀雅不同,喜欢说话,在一旁拍着小手,不断喝彩加油,弄得那个黑面人更加心浮气躁,实不知何时修炼界中竟出现了这么两个少女,有如此功力。
尤其是王嘉仪,更令他胆寒心战,一颗心直沉谷底。
王嘉仪所使的剑法,乃是修炼界驰名的百花剑法,百花圣女的心狠手辣与护犊成『性』,也是修炼界驰名,招惹了百花门,无异于自取灭亡。
柳香惠的娇声说话,虽然清脆悦耳,听在他耳中,却是吵噪之极,恨不得把她的嘴给封上。
“卟”的一声,王嘉仪的长剑直直刺入对方左臂,与刚才柳香惠的位置几乎相同。
王嘉仪微微一怔,这是对方把左臂送上自己的剑尖,似是故意为之,情形颇为诡异。
那人左臂中剑,动作却毫不停顿,右手长剑甩向一旁娇声欢笑的柳香惠,飞快『摸』向腰间。
“砰”的一声,漫天的黑『色』粉末顿时甩出,瞬间溢满了整个屋子,不容躲闪。
王嘉仪头脑清醒,娇躯飞退,周身的气息紧闭,冲向门口,一边为了躲闪毒粉,一边截击黑衣人,免得他逃脱。
却听又是砰的一声,飘浮不散不落的黑『色』粉末遮掩下,王嘉仪觉窗户已是洞天破碎,白影一闪,柳香惠随之追了出去,屋内已杳然不见人影。
“该死!”即使是文静秀雅的她,也不由跺着绣花鞋恨恨的娇骂,自责不已,自己的一不小心,竟让他得手脱逃,前功尽弃!
顾不得再自责,当下之急,还是追上去,免得柳妹妹吃亏,还说这个采花贼只是逃跑功法高明,功力平常,世人都被他骗过了,确实狡猾。
她矮身一跃,玉女穿梭,也自洞天的轩窗钻出,却见院中人影悄立,柳香惠曼妙的身形隐隐站在黑暗中。
洞开的窗户,亮光『射』出,她眼睛渐渐适应,看清了院中,帝大哥负手而立,脚下踩着一个人影,柳妹妹正俏生生的站在师兄身旁,笑『吟』『吟』的望着自己,贝齿雪白。
“帝大哥!”王嘉仪有些不好意思,带了几分惭愧。
“进屋说话罢!”帝释天摆了摆手,右手探出,地上的人影顿时似被一根绳索牵引,直直升起,腰腹落入他手中。
帝释天右手轻提着黑衣人的腰带,迈步进入王嘉仪与柳香惠的房内。
她方看清,帝大哥一身青衫,极是整齐,潇洒飘逸,卓然出群,似是他并未脱衣睡觉。
屋内的黑『色』粉末仍有一些飘浮在空中,辛辣无比,极为刺鼻,不知为何毒物,她体内的清流却并无变化。
她尚不熟悉玉簪的妙用,自是不知,这说明这些东西并无毒『性』,不必它化解。
帝释天青袖一拂,如同一阵狂风涌起,屋内浮着的与落地的黑『色』粉末被完全卷起,飞出窗户,干干净净,点滴不存,淡紫的地毯上,血迹几乎无法看出。
青衫袖中的左手探出,轻轻向里一提,轩窗顿时“啪”的合上,刚才并未损坏。
右手一松,“砰”的一声,黑衣人跌落于地毯上,再也不动,宛如一只死狗。
“这个人,应该不是寂寂无名之辈!”帝释天坐到圆桌旁的锦墩上,拿脚尖点了点地下之人。
这个时候,两女方才喘了一口粗气,刚才的帝释天,脸上毫无表情,也不说话,身上却带着厚重的威严,压得她们喘不过气来。
“瞻仰一下尊容!”柳香惠绝美的娇颜再次带上笑意,长剑伸出,剑尖将他脸上的黑巾挑开,『露』出一幅极为英俊的中年面孔。
他长方形,浓眉,直鼻,阔口,相貌远比帝释天出『色』,应能吸引不少女子,此时双眼紧闭,不省人事,面『色』的惊异未褪,似是遇到了不可思议的事。
王嘉仪望了望,摇了摇头,并不认识。
她一向在百花门中修炼,甚少下山,即使百花门有事情,也多是由周语嫣及李云幽她们去办,不必劳烦这个小师妹,只有这次,才是她历练的开始。
“不过他的剑法好象听师姐提起过,记不清了。”王嘉仪有些再次摇头,为自己的粗心后悔,当时并未用心听,听过也未记住,书到用时方恨少便是如此吧。
帝释天点头,并不在意,起身到他身边蹲下,将其怀中的东西掏出,只有两个『药』瓶,打开嗅了嗅,轻哼了一声,对紧盯着自己,明眼眸如水的两女笑道:“春『药』!”
两女登时羞红满面,两女刚才与人动手,气息奔腾,脸颊便红扑扑的,加上羞『色』,顿时娇艳如花,明媚动人。
『摸』出了春『药』,帝释天便不再担心误杀,将两瓶『药』收入怀中,起身拍了拍手:“当作什么事也没生,安心睡觉,多住上两天,再回山中。”
“还要住?好啊!”柳香惠不由兴奋的拍了拍手,她确实像什么事也没生一般。
王嘉仪一直在为自己的疏忽自责,有些闷闷不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