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湄顿了一顿,突然想起来似的问:“我记得你是那间茶坊的服务生,怎么会跟着我们到海边呢?”
亭卿闻言被咖啡呛到,体贴的於湄替咳嗽不止的她拍拍背,又倒了一杯温开水给她,亭卿才舒服了些。
原本想用“你们有东西忘了拿,所以帮忙送去”之类的拙劣理由搪塞,不过面对诚恳以待的於湄,亭卿实在说不出谎,老老实实地招认,是因为地对於濬有好感,想知道於濬与於湄的关系,才会跟踪他们的。
於湄并没有笑她,这让亭卿松了口气。
不过於湄的反应却是叹息:“我也曾经被爱情冲昏头过,可是所遇非人。於濬人是满好,但是爱上人鱼并不是件好事。对了,你今年几岁?”
亭卿不想提再过九天就是她生日,反正也没有说的必要,只答:
“不到二十。”
於湄听到她的话,不知为何眼睛发亮:“啊!不到二十啊,那么……”
“姐!”她的话硬生生地被打断了,不晓得什么时侯於濬已经在水结界外面。“该走了,都快中午了,你上班快迟到了。”
亭卿奇怪这对姐弟的对话内容,怎么他们有那样不平凡的身世,却过着一般大众的生活。
想到昨晚於濬对她的态度,就让她害怕。所以她并不敢迎上於濬的眼神,只是看着於湄的反应。
於湄连忙站了起来,临走之前又念了些咒语,把水结界内改装得应有尽有,床、桌椅,甚至卫浴设备一并俱全,要不是所制遗出的所有家具都是透明的,这里简直就像个小套房。
她又拿出一堆食物饮料摆在桌上。“这些吃的用的应该够了,还有衣柜里的衣服可以供你更换。那就委屈你待到明天吧,我今晚会去找海巫师。”
亭卿正想说这比她住的房间还要好,於湄已经匆忙穿墙而过,然后对着於濬交代:“你今晚不用来接我了,我要直接去找海巫师。”
於濬面无表任地点点头,接着回头看了亭卿一眼,亭卿也和他直视。她以为他又要讲一些难听的话来威胁她,但他没有,转头径自离去。
亭卿还是免不了恐惧地移开视线,看着於湄为她准备的东西,这让她稍稍安心下来。
不过她感觉到於濬看她的那一眼,似乎带有复杂的意味。
而亭卿的直觉总是很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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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辆重型机车在滨海公路呼啸而过,有几辆载有女孩子,他们一行人像是要去海滩游玩。
他们经过一辆看来很高级的车子边,为首的机车突然紧急煞车,被载的女孩子吓得尖叫,穿着清凉细肩带上衣搭配白色短牛仔裤的她,大声埋怨:“死阿志!干嘛突然停下来啊?吓死我了!”
其他的重型机车冲过了头,不过都停了下来,纷纷向后大喊:“阿志你在干什么啊?”
阿志取下罩在头上的安全帽,指向那辆车:“你看这辆黑色跑车好漂亮!有钱人的吧,我也好想有一辆这种车……”
他后座的女孩子大笑:“你想要?等下辈子吧!”
阿志回头瞪了女孩子一眼,又看向那辆车,显得豪气干云:“等着瞧!我有一天一定会开着这种车来接你。”
“麦肖想啦……”其他的机车骑士纷纷嗤之以鼻,只有阿志仍然一脸向往地看着跑车。
终于,他的视线依依不舍地从车子移开以后,才注意到前方不远处的山崖上,矗立着一栋漂亮的别墅,阳光映照在它那灰蓝色屋顶与米白色的外表上,显得气派非凡,虽然看起来有点旧,却别有一番古典的气息。
阿志呆呆地看着,幻想那些白色窗框的落地窗内,站着一位绝世佳人,穿着丝质的美丽睡衣,有着慵懒并且高贵的气质,偶尔她会寂寞地拉开窗帘,望向窗外的海景……多么罗曼蒂克的景象啊!
“喂!走了啦!”
女孩子不耐烦的声音如一根尖刺,戳破了他的白日梦,他万般不舍地戴上安全帽,催动油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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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蓝色屋顶的别墅内,此时正香气四溢,原来是罗嫂刚煮好一桌丰盛的菜肴。
罗嫂一一把菜摆在餐桌上,接着兴匆匆地脱下围裙,走到院子里对着躺椅上的於濬喊:“少爷,吃午饭啦!”
於濬似乎舍不得阳光,懒洋洋地从躺椅中起身。
罗嫂叨念:“这么热的天气,太阳又这么毒,把皮肤晒得像黑炭,有什么好?要像於湄这样才对,皮肤白里透红,多漂亮哪!”
於濬没有接话,向屋里走去。
罗嫂继续唠叨:“於湄也真奇怪,好好的大小姐不做,偏偏要去上班,又赚没多少钱……”
罗嫂在於湄於濬面前一向不像个佣人,倒像是个老妈,有时喊少爷小姐,有时又直呼名字,又老是唠唠叨叨地对他们叮咛东叮咛西。
她在丈夫病重时受雇程家,一向忠心耿耿,程豫见她可以信任,就派她照顾他的私生子,也就是於湄姐弟俩。丈夫在二十年前去世了,罗嫂自己并没有孩子,更是将全付心力放在姐弟俩身上,当成自己的孩子般细心呵护。
罗嫂虽然在他们俩面前嘴巴动个不停,但是她谨守本分,从不在外面东家长西家短的,偶尔出门买个菜也是沉默寡言的样子,更不交朋友,以免泄漏出於湄於濬的秘密。<ig src=&039;/iage/11920/378623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