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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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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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龙晚上到家,齐战,钱玉萍也吃罢了晚饭,正坐在那说闲话,见云龙回来了,钱玉萍和他道:“云龙,今天看到你哥没?”云龙道:“今天都在野森那玩,玉洁阿姨,紫薇姐,彩云姐,凄芳姐,还有程慧姐,云靖姐,彩芳,冰清,小意,小叶子”云龙还要说,钱玉萍已经笑了,道:“不用报流水账了。”齐战一旁哼了一声,似是对谁表示不满。云龙又道:“我今天看着乳乳,才没让她喝醉,要不她还得惹更大的事。”钱玉萍道:“云龙,还有几天就该下通知了,你估计怎么样?”云龙道:“我不知道。”钱玉萍又问:“若是考不上,你是复读,还是念其它的,还是上班?”云龙皱了下眉,道:“我不知道。”钱玉萍道:“彩芳是考上了,将来当教师,大致如此吧,你要是什么没有,那怎么行呢。现在你们都小,高高兴兴的怎么着都成,你想过将来吗?”云龙回道:“我不知道。”钱玉萍道:“好,一问就是三个不知道。”云龙闷闷的心中也不得趣。齐战和钱玉萍道:“通知下来再说。”转脸又问云龙道:“那个云什么的还和你哥在一块?”云龙道:“人家自己的事,我也管不了。”齐战道:“还住在一块?”云龙道:“嗯,在玉洁阿姨家。”齐战也没了动静,叹了口气,起身说出去转转。

    钱玉萍待齐战出了门,和云龙道:“你带妈去你玉洁阿姨家看看,瞒着你爸,别让他知道。”母子俩下楼,为省时间,破天荒地打了出租车。一敲门,竟是彩芳开的门,也不理云龙,欢欢喜喜地将钱玉萍迎进房,喊道:“玉洁阿姨,钱阿姨来了。”玉洁忙接了出来,已换了家居的便装,拉了钱玉萍的手高兴道:“您可真是稀客,趁这阵身体还方便,我就和柔温说过,赶哪天上你们家认认门,见见你们。”钱玉萍笑道:“这就快生啦?”玉洁笑道:“二,三个月吧。”说了两个人自坐了说家常话。冰清,紫薇都在,只都玩累了,懒在床上不起来,云雄,云靖,柔温也在冰清屋里。云靖心里早注意了,一边听着外面说话,一边和紫薇道:“干妈来了,还不出去见?”紫薇朦胧着眼地:“你们亲妈来了,不出去见,反攀着我。没有女儿和妈外道的,你们代我问个好,我实在是爬不起来了。”柔温见紫薇,冰清是真乏了,也不再闹,出去和钱玉萍说话。

    云雄拉了云靖的手也出来了,云靖半藏在他身后,怯怯地从他肩头上方去偷偷看钱玉萍,见这个妈仍然慈眉善目,真正的知识人,心下极满足,挨着云雄坐了,云靖也不敢和钱玉萍打招呼。钱玉萍见云靖来了,端详了她会儿,情不自禁地赞道:“你可是真美,有云雄这么个儿子,我一直挺骄傲,这有了你,真还把他比下去了不少。你们宝宝阿姨和我们说了好几次了,他爸还过不来这个劲,只又听玉洁说,你也和他去,我就来看看。这爷俩都倔着,只挤兑我这当妈的。你们俩个都是真心,那就结婚吧,我不挡着,他爸我以后再慢慢劝。”云靖听了心里欢喜,可又和钱玉萍大亲近不得,总是有些东西隔在中间。玉洁一旁笑了道:“他们都和我说了,说结婚不要家里一分钱,您也不用强求他们,都是成年人了,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别不放心。”钱玉萍道:“有你们这么多人关心着,我有什么不放心?我不放心的是我们家齐战,越来越固执了。”

    又说了会儿话,钱玉萍和云龙告辞出来,彩芳也跟着送了出来,和钱玉萍道:“阿姨,云龙这些天总欺负我。”不等钱玉萍回话,云龙上来打她道:“又告黑状了,谁欺负你了?”彩芳笑道:“这不就是欺负了?”云龙道:“这是教训你。”彩芳听了道:“别不要脸了,你教训谁?小孩子一个,这几天我真发现比你强的人越来越多了。”云龙因在场人多,一下子红了脸,扭头先走了,也不理睬彩芳,这下子把彩芳也闪了一家伙,自也回去生她的小闷气。

    第二天,云龙起了个大早,第一个跑到野森这边来。野森正弄早饭吃,和云龙道:“上午我要出车,中午回来,你们好好玩,只别闹翻了天,尤其是你的小乳乳,看住了,这几天正恨我呢,看我不在家,说不定拆我房子呢。”云龙听了又是一窘。

    云龙一个人院里站着出了会子神,正想回去干些杂活,禾禾开车把小意,小叶子,谢珠送了来,也未下车,只和云龙摆摆手,驱车自去了。三个女孩子说说笑笑地进了院子,小意高兴地道:“云龙哥,今儿早起之平哥和凄芳姐,给我们照了好多相,啪,啪,啪,连着照,可好玩了。”小叶子也道:“明天就能洗出来,我们一定送你几张,好不好?”云龙点头说好,让三个女孩子屋里去坐。

    女孩子们听音乐,云龙又到了院里,这时太阳已出来的老高了,由红转白,愈见炽热了,早晨的一点点凉气,早被一扫而光。

    彩芳,冰清,任蓓,傅蕾,夏雪涛,曲冠南,曲冠英一同到的。夏雪涛说另些人有事,只求来了这几个。曲冠南一个人溜边了坐,和谁也不说话。云龙昨晚被彩芳伤了一下,也不理她,只一时大家也没发现。尚未坐定,韶醒和泛光华一同到了,见了男孩子,女孩子一屋子,满园关不住的青春气息,自也是心花怒放,两个素来都是口才好的人,自和高中生们打成一片。有早起未吃饭的,韶醒系了围裙,亲自下灶整理。

    这边任蓓和彩芳道:“这曲冠南考完试后也不知怎么的了,木雕的一样,你打他,骂他,讽刺他,挖苦他,就是没动静,气死个人了,到了哪就是那么一坐,呆呆地发怔,整个一个小痴呆,吃饭都得等着你喂他,放到他眼前,要不就不动嘴。”傅蕾道:“原先我们以为他考砸了,可一对题,他又什么都没忘,也不是,大家都说一定是受了其它的打击。问曲冠英,他说他们家好好的,没人给他气受。”彩芳听了道:“定是爱上什么人了。”任蓓道:“我们也这么想,问他,死不承认。”彩芳道:“这事不用问,大家三年里都不离左右的,喜欢的人还能是天边的不成,只把他素日喜欢亲近的,或是总想躲的女孩排排队,一个个分析了看,还跑了他的了。”几个女孩子都赞彩芳高明,于是便列出了七,八个人来,争了半天,边争边评边看曲冠南的脸色,可不管你怎么夸,怎么贬那些女孩子,当中还包括任蓓,傅蕾,彩芳,曲冠南仍是毫不动容。彩芳半天里也探不出个究竟,气得骂道:“同性恋是怎么的?连我们也看不上眼了。”气得上来扯了曲冠南耳朵,嗔道:“说,是不是我们学校的?”曲冠南被逼不过,点了下头。几个女孩子又懵懂了,任蓓再想不出,最后轻叹了随口道:“不会是爱上我们叶老师了吧?”曲冠南一听这话,顿时红了脸。几个女孩子懂了,却也真蒙了,半天里彩芳叹道:“诶也,这打那说起,自己的老师你也敢想?简直就是变态,这不是**吗!死小南子,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们老师,旁人想得,我们却想不得。你这样,就是欺负我们老师。”曲冠南第一次忍不住了,分辨道:“你们都知道些什么?瞎搅和,谁**了?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彩芳气道:“要是老师喜欢你也成,若不喜欢,你敢去欺负她,我第一个扒你的皮。”云龙一旁听了哼道:“早晚有人扒你的皮吧。”

    几个人追问,曲冠南宁死不说,还是曲冠英给说了些,说错了,曲冠南忍不住给纠正,大家这才知道些眉目,更傻了。女孩们哄捧了套话,一点点曲冠南放松了警惕,更兼屋里几个都是平日最知近的,无话不谈的好同学,便招了供,连公园里拥抱那场都说了,只省略去接吻的那段。女孩子们都给听迷了,不住地咂嘴,七嘴八舌了出主意,只没一个行的,都说再大五,六岁就好了。曲冠南最后要求大家给保密,说要是传出去,他就自杀,吓得女孩子们连连保证,连彩芳也不敢再说笑,听了人家曲冠南那个真诚劲,早感动了,一时间更生云龙的气了。

    泛光华今天见小意的脸蛋一直红润异常,比前二天更胜,不禁注了意,盯着她看了好几次。小意被看得不好意思了,脸儿更娇艳了。泛光华也是个不拘小节的,拉了小意的手一握,也热乎乎的,这热劲甚至掩去了少女玉手特有的滑腻感。小意挣不开,心里怦怦乱跳。浓眉大眼的泛光华,也是众人里她最喜爱的一个,除了云雄,云龙,大致就是他了,只朦朦胧胧的,她也说不清楚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只感到自己愿意和他们这些人在一起,平常里,一个人时,也想人的,泛光华就是当中的一个,今天被拉了手,觉得和云雄,云龙拉自己的感觉不一样,身体软绵绵的,想挣却又挣不动,不想让他拉自己,可又有些喜欢,一时间小意只觉着俏脸火热灼人。

    泛光华知小意平常和云龙,彩芳最好,便喊了云龙来,这才放了手。云龙也觉奇怪,拉了小意的手,觉得她的身子都在抖,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一句句和她说话。泛光华只笑笑,便走开了,也没往心里去。

    近中午,野森和东方夜寒一前一后回了来,夜寒说昨晚上看了一夜的书,今天来就是吃与睡,别给他安排额外的节目。

    彩云她们不在,午饭是野森,韶醒为主做下的,昨日都已经弄好了,并不费事。吃罢了饭各说各的话,野森和云龙,有一时到了一处,云龙就抱怨了不少彩芳的事。野森道:“不是彩芳的事,她一直没怎么变,还是你自己。”云龙道:“可不是,这一年,我自己回过头来看都觉着奇,有些人,有些事,以前做梦也没想过,而且,听你们那些话,我有时都觉得上不来气,有时心里很充实,有时又空落落的。”野森笑道:“到我书架上翻些自己爱。有些看不懂的,不必硬去看,循序渐进,慢慢都会懂的了。人的智商总的来讲差不多,没什么天才和普通的区别,只要肯求知,总是会不停地进步的。”云龙被说的似乎明白了些,找机会去和彩芳缓解,不想女孩子正在气头上,也没给好脸。云龙心中不乐,怏怏而归。

    云龙一时无聊,见大家都有营生干,再者自己也不想**去,便远远翻过一个山岗,又上了一个高坡,走出去几百米。山坡上的野草浓厚稠密,绿油油的,一波一浪地滚动,人象是立在了大海中。山高些,自便有了风吹,只夏日的风,不但没有凉气,反有一丝灼热。云龙自找个半大的树下靠了纳凉。

    彩芳玩了一阵子,不见了云龙。韶醒见她问,逗她道:“往那边去了,快找回来,我们这又要作诗了,你们不弄个第一,也该弄个第二,要不还叫什么仙子,侍郎的。”

    云龙独站着,心中笼罩着一层厚厚的迷雾似的,不解,焦灼,内心深处有一种莫名的空虚,失望,不满困扰着他,使他不能摆脱。他没有一刻停止回忆和思考,可他渐觉周围许多事物的地位,在他心目中的价值都在改变和动摇,这就是一个纯真,善良的年轻人的苦恼。云龙已经被一种从来没有的神奇力量压得喘不过气来,可这同时,他又渴望着自己强大,有力量与压迫他的力量相抗衡。他不知道,压迫他而又振奋他的灵魂的就是这样一种伟大的力——责任感。

    彩芳的绿色连衣裙被风吹得飘摆个不停,整个人象浸在大海中的一只美丽的方舟,波滚浪涌中荡到云龙的近旁。她心中也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身体里有一种旷远的情愫在波动,这些天来,她似乎一直渴望着,因此才不安,才在焦虑中常常发些莫名其妙的火气。远远见云龙一个人傲立在那,也是一种壮观美妙的景致,待贴自身前,毫不犹豫地纵身扑到云龙怀里。反正离着远,他们也看不清,再者自己也不怕的。

    云龙被吻了几遭,却没什么回报,见彩芳这又温柔了,不禁道:“乳乳,有些事我们是该好好想想,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成熟了,说话做事都该负责,不能总由着自己的性,我不,你也别再这样,野森他们说的固然好,我比不上,可云靖姐,程慧姐,凄芳姐她们你就能比得上吗?他们说的对,做人,是该为了国家着想,不该总为自己着想。”彩芳没听心里去,反感到委屈,自己身体里火一样的,就想让他拥紧呢,甚至能象上一次一样,压到自己身上,草地上翻滚了去,那该多美呀!

    两个人一人一个心态,谁也不知道谁的,只彩芳一点点又要上来娇气了。这云龙还要继续慷慨激昂,显示自己的忠诚和纯洁,忽地感到气氛不对,急忙抬头观看。一看之下,云龙暗中喊了一声不好,只见前方乌云笼罩,弥漫四野,电光灼灼,隐现雷鸣,继而涟洏泛滥,晶莹汹涌,登堤越畔,无止无休。一股怨气合着香风,铺天盖地掩杀过来。云龙及待挣扎,为时已晚,早被彩芳没头没脑都扑倒在地,拳头雨点般缤纷落下,贯得他又痒又麻,舒服至极,于是不再吭声,微合二目,一心一意享受起来。彩芳折腾了一阵儿,低头见到云龙甜滋滋地适意无比的样子,更气更急,伸手摸了块石头,举了几举,可怎么也舍不得真砸,末了弃了石头,一下子又扑到云龙身上。云龙抓住了她的手儿摸摸,只不碰她的身体,一会儿便弃了。彩芳望着自己的手,一种异样的怨恨和悲凄直涌上心头来,因云龙抚摸自己的手而产生的奇妙无匹的幸福感渐渐消淡了,一点点变得模糊不清了,可这并没有结束什么,仅仅是女儿浪漫情怀的开始,对被抚摸的向往和憧憬整个左右了她的身心魂魄,她盼望着可又不知到底盼望的是什么?只是一个劲地在云龙身上扭动她的**娇躯,痛苦而又快乐的感觉充满了她的心扉,她整个里昏迷错乱起来,半哭着道:“臭云龙,你让人家爱上你就不管啦!你让人家心疼就没事啦!我不管,我要和你在一起,我要和你睡觉,我要你抱我睡,我再不一个人了。你知道人家这些天都是怎么过的?你知道人家是怎么想你的?”云龙吻她道:“乳乳,是我不好,我喜欢你,我多么喜欢你呀,都不能再喜欢了,再喜欢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是谁了。”彩芳哭道:“你骗人。”云龙道:“乳乳,我不骗你,我发誓,我要是骗你,天打五雷轰,让我不得好死。”彩芳仍道:“那你干吗不吻人家,人家多想你啊!”云龙用唇重重吮到彩芳柔软温润的香唇上。忽然间,彩芳没了声息,一下子背过气去了,半晌才又哭出声,急切中咬住了云龙的下唇,囫囵道:“云龙,我爱你,我要死了,我活不了了。”云龙被感动得一下子将彩芳紧紧抱在怀里。彩芳呢喃了道:“云龙,你是我的吗?”云龙道:“嗯。”“你是我的你永远是我的,云龙啊,我要和你**”彩芳痴迷昏沉地自言自语道,末了吻着又哭,胡乱地成百上千次地呼喊着云龙的名字

    好一阵儿彩芳才醒转了,见云龙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也羞了,嗔道:“都怪你,都是你坏,人家才不想那样呢,人家只是说了玩,馋你呢。”云龙拉彩芳并排躺在草地上,忽地道:“听,乳乳,那至善至美的精灵在唱歌,在吟诵着赞美诗仙女们穿着洁白的裙衫,乘着金色瑰丽的天马车,正迎着太阳奔去她们在微笑,为我们撒下满天花雨,多少种色彩啊,多少种艳丽啊!乳乳,我都听到了噢,再让我静下心好好听听,别闹,乳乳,听听还有些什么”

    彩芳撤回手,张目向炎炎烈日望去,那灿烂辉煌的金光刺痛了她的双眼,火辣辣地不是滋味,顿时来了气,回头看见云龙面呈安详,双目微合,春风拂面,笑意浅浅,一副陶醉满足的迷离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斜着嘴角娇笑道:“呦!看到小仙女啦!她们美不美呀?她们招呼你啦!要和你做朋友臭云龙,这回你可抖了,能吃到天鹅肉了,咯,咯,咯唉,仙子姐姐们,你们别打他的主意啦,他是个凡夫俗子,又脏又土,没有清香灵气,潇洒风韵,再说他已经名花有主了,我采他栽在家里快一年了,他离开我就会枯萎。他好玩可不好伺候,只有我浇水施肥还将就调理得住,换了别人,他早成花泥花屎了。”姑娘家说完了笑成一团,倚到云龙身上又撞又打,最后伏在云龙怀里笑差了气,流着泪道:“云龙,你暖暖我,胡思乱想,笑死人了,妈妈呀!”

    揉搓了会儿,彩芳暖洋洋中浸到男孩的体息里沉醉了,喃喃地悄声细语,哼哼叽叽地又说起了温存话,一颗心儿合着娇体融化了。云龙拥了她,同时放纵开潜入脑际的神思幻想,幽幽中也徜徉开来,灵机闪现处,轻声吟道:

    神驰白雪马,翩跹立云端。

    昂扬笑千古,万里共长天。

    彩芳问诗名是什么,云龙说就叫“神思”吧,她才娇笑着吻了说好。当感情的火热劲过了后,两个人携了手往回走了来。

    韶醒远远见一对小爱人踏着绿波回还,笑道:“瞧人家这小两口,这小日子,过得多滋润呐!”逐得诗一首,诗曰:

    绝代仙子

    飘飘仙子碧波舟,明月失踪水不流。

    唐寅学士如相见,当休秋香空自愁。

    说得旁边的高中生都笑。泛光华道:“弄几句好的吧,就这些,一时间十首,八首的也有。”韶醒见野森,夜寒都在树下躺着纳凉,笑道:“好,不管他们,看我能不能弄首大气的出来,别让人以为就他们能。”

    夏雪涛一时乱写了一首非诗非词的物儿来,其曰:当世少年

    万里飞虹晓天外,千里雪烟不复还。史

    海人渊飘渺处,云山随风转,沧桑化地旋。

    碧波田中忧士隐,幻海际头智者怨。挣得破

    蚕茧衣,撞不烂愚民地。万民囹圄里,吾自

    脱困有何益!空唏嘘,逢及国事慷慨言,

    因语塞,才知埋首书海间,墨玉丛中鏖战酣。

    好儿男,人生路漫漫,当知今昔是何年。切

    莫恃情空度日,待到垂暮怨苍天!

    冰清见了异样地看了夏雪涛道:“这是怎么了,写诗罢了,怎么老是象要吐血的样子,我都跟着你累。”夏雪涛确实有些虚脱了,也不回话,果真一旁找个地方躺下去歇息。冰清上去给他揉搓。夏雪涛汗都出来了,忙道:“别”冰清笑了道:“弄弄吧,又不是要脱你的裤子,怕什么?”傅蕾,任蓓听了都笑,任蓓道:“这怪话大王这又是碰上克星了。”冰清比她们都小几个月,也不羞,和她们道:“他在我们群里也混的够久了,只是没什么情趣,要不我还能放过他去?每天夜里弄他个三,五回,看他还能有什么怪话,就是真吐回血也值。”高中生们听了都红了脸笑。

    云龙,彩芳这时候也到了,冰清见了也不看他们,叹了道:“我就是不明白,夜里想白日叹的,总没什么真格的,过干瘾有什么趣?还不如夜里床上和我一块捅手指头去。”彩芳上来打道:“你羞不羞啊!不当外人也不能这样啊,都是艺校里学坏了。”冰清道:“又错了,书上看的,现在的书,十本里五本有这个。”

    韶醒冥思苦想了半晌,真胡乱了首来,边吟边写,其曰:

    把望清明与酒对

    截不断,江水流,浪涛滚滚无尽头。奏

    不竭,忧国怨,天涯遥遥曲不歇。我自驱骥

    追夸父,长啸青春深涧落。大鹏半日三千里,

    一呼九诺抵天月。挥戟破阵纵横行,少年意

    气无功过。叹可惜,血漫败将做玉碎,

    惟有胜者留芳菲。后人不记前人过,只怜天

    才清平乐。爱国者,何以罪?广忧者,似土

    堆。旷宇不见花锦地,桃花园中浸悲歌。郎

    心怯,万年惆怅今共至,枯草片心离离飞。

    云儿滚,风儿吹,岁色苍苍星月微。把望清

    明与酒对,请君爱我不要醉。

    韶醒诗罢,无人喝彩。野森,夜寒都似睡着了,泛光华正想着什么,也未答言。高中生们一时读不懂他的诗,反赞他的毛笔字好。韶醒见无人应和,刚想找个地方歇了,见彩芳上来写了一首,却是刚才云龙作的,见了也不禁感叹,道:“不错,宏大壮丽,再没什么好的,我推你的云龙今个儿得第一。”

    泛光华一时得了两首,都是现代体的,一首久有所感,诗名为给初恋,另一首为圣洁的妇人。

    给初恋

    美妙的物儿

    你的妩媚让我沉醉

    多少个夜晚中徐徐的风铃

    多少个雨洗中迷蒙的天庭

    多少个飘浮悸动的暮霭

    多少个神魂荡漾不拘的春情

    不知不觉中我坠入碧波千顷的恋网

    任汹涌的心潮怦怦作响

    她实在是惊恐迷茫

    因为那美物儿

    让她痴醉的无法辩白

    骄傲的心儿

    你为谁哭泣

    擦干眼泪吧,男孩,因为

    精灵乖巧的女孩不喜欢懦夫

    聪明颖悟的姑娘钟情于豪放

    美慧端庄的妇人沉醉的是刚强

    征服女人的心

    不能哀求,不能**威逼

    更不能用眼泪换取抚慰

    美妙的物儿

    失去你,只因我懂得太晚

    只知你的姿容璀璨

    不知你的心之所向

    直到分别后的日子

    才体味到那难得的依偎的温惠

    要叹息,已经迟了

    圣洁的妇人

    在那遥远神奇的东方

    一个圣洁的妇人端坐着

    她平静而安详

    她使我们崇拜,敬仰

    我们虔诚地问

    她明亮的眼为谁而明

    是深思中觉悟的闪光

    还是在关注她调皮的儿郎

    那丰满的**在为谁滋长

    有谁才可以品尝

    她尽展着她的胸怀

    要将我们喂养

    可待哺的孩子太多

    母亲的脸已经枯黄

    我何忍得再吃

    我宁愿自己的血儿流淌

    在那遥远神奇的东方

    一个圣洁的妇人端坐着

    慧美的眼睛,凄楚的泪光

    泛光华读罢,真是泪水涟涟的了,一旁的小意看着他瞪大了双眼,走到他身旁,张嘴想说什么,可没说出来。泛光华一脸的萧索寂然,踱到一旁自坐了,望着远处的山和云,没了声息。

    再没谁写诗,彩芳才听了韶醒的话,见泛光华写的也没人夸,啰啰嗦嗦那么多字,定是不好的,这样,自己的云龙不就真的第一了吗!想了心下得意,怕大家不承认,又拿了那诗给夏雪涛,曲冠南,泛光华看,人家自是都说好,于是她更加高兴。

    东方夜寒在那卧着,远远和彩芳道:“彩芳仙子,拿来我看看。”彩芳听了他的话,兴高采烈地奔过来,先递给他,然后气昂昂地冲野森嚷道:“我的云龙得第一了,傻乎乎的野三木,气死你,气死你。”她的头示威般上向前探了两探,嘴儿嘟了两嘟,前额的美发飘散开来,半遮住她兴奋赤热的青春脸庞。夜寒见她肤若凝脂,白里透红,光润细腻,艳美异常,脱口赞了声好。

    彩芳谢了夜寒,又来推野森。“噢,知道了。”野森头未抬,眼未睁,连眉毛也未动分毫,仍安详地闭目养神。彩芳呆了呆,忽地扑过来摇着野森的胳膊又嚷道:“你快生气呀!你快嫉妒呀!你快发疯呀!要不我的云龙不白得第一了吗?求求你,快点生气吧,求你啦”野森一字一句地道:“彩芳,你的云龙得了第一,我也一样高兴,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再者,我想的是在历史上留名,不在乎这个把小时里是否露脸风光,朝夕得失,无关大局。你对我的教诲我一直深记不忘。欸,古来英雄士,西楚项霸王。可叹百战胜,无奈垓下亡。高傲孤立,早晚是会要误事的,我怎么还敢呢。”彩芳气得便下手拧人。野森不喊救命也不赞她的云龙好。彩芳骂道:“简直木头一根,呆的都不怕疼了。”

    夜寒极尽夸赞之能事,大肆渲染了一番,美得彩芳搂着夜寒贴了个脸,又跑去给倒了杯茶水来。韶醒见了过来道:“你们两个清闲的反得意,用什么讨了她的欢心?又贴脸又上水的。”夜寒笑道:“还能白悟回禅吗,连这点机巧也不明白?”韶醒道:“什么机巧?”夜寒笑道:“有诗为证。”韶醒奇道:“诗?那么请诵吧。”夜寒于是懒洋洋地轻声曼语道:

    暑热无斗志,懒得争头筹。

    让与侍郎儿,无为也是功。

    说了和野森都笑了起来。韶醒笑骂道:“真是个大奸臣。”泛光华过来见了问道:“得了这点好处就美成这样,夜寒,你算哪门子禅士?”夜寒道:“各歇各的吧,谁也别搅旁人的兴致。”

    野森小睡了会儿,起来往院子里走,见谢珠站在院门前左右望着,便道:“看什么呢?”谢珠回头笑道:“这院子该整理一下,你没看都破损了吗?”野森道:“我也一直想弄,总没倒出功夫来。”谢珠道:“我帮你干吧。”野森奇道:“你会弄这个?”谢珠又笑道:“家里面,什么活没干过,家里后院就是我帮俺娘圈的。”野森笑道:“我了俺的,好吧,我取斧子去,再砍些杂树枝来补一补。”

    小意,小叶子也跟了来。翻过一道山梁,看着荆棘遍地的样,野森道:“就在这吧,只你们别下来,别刮坏了衣服裙子。”小意,小叶子跑去摘那些紫色黄色的小花去戴。谢珠没听,动手将野森砍下的枝条梳理好,放在一起,又找根长些软些的枝条捆了。野森见她麻利的劲,笑道:“真比城市的女孩强,我们这,哪有象你这样肯吃苦的。”谢珠道:“可人家到底比我见的多,懂的多,一个月里也看不上几段电视,可人家天天能看着,穿的衣服也美,我们那可没人比得上。”野森道:“那你说城市好还是农村好?”谢珠回道:“工作在城市,能出息人,不过住是农村好,到了晚上,一点声音都没有,静极了,不象这些天,在我哥那,晚上总到下半夜才能睡着,总有响动。”野森也捆了一大捆,提过来扔到谢珠脚边,道:“我也是,不过也适应了,晚上能得这一阵静寂也就满足了。”

    回来整理野森的篱笆院,小意,小叶子仍搭不上手,仍是谢珠和野森干。小意只将采来的花给谢珠戴上几朵,谢珠笑着谢了。干完了活,两个人满足地站了看。谢珠道:“今年晚了,明年你在这院子里搭个架子,有机会上我们家捎二枝葡萄苗来,栽上,能乘凉,好看,到秋天还能收了吃,都不用买,你这地我看了,土质不错,弄些人工肥,作准甜。”野森笑了道:“好,明年开春照你说的做,再请你来帮忙,只别忘了。”谢珠笑道:“我答应别人的事从来不会忘的。”说了又笑,白里泛红的脸蛋越发娇艳了。

    禾禾来接几个女孩时,彩芳,云龙他们已经走了,只剩下夜寒和泛光华。禾禾见了道:“挤一下坐吧,一车把你们都捎回去。”夜寒坐前面,泛光华坐后面,四个人总是挤的,泛光华笑了和小意道:“得,坐我怀里吧。”小意有些害羞,泛光华却不在意,让小叶子,谢珠先坐了,拉小意自己怀里坐了,又探头和野森道:“凄芳说的对,别总不修边幅的,好好整理一下,人更精神,又不象艺术家,总沉浸在创作状态,需要这样。”野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泛光华道:“是也不总是,我从未见你外表也象个绅士一流的。”野森笑道:“真是个绅士就不用再去象了,那样反不自然了,干净整洁就成,正经八百的服装太束缚人了,弄到最后不知是你穿衣服,还是衣服穿你。”禾禾也不等他们说完,一踩油门,车子一下子就窜了出去。小意正笑他们说话有趣,闪了一下,整个跌到泛光华怀里。泛光华笑着拥了她一下,道:“这花枝乱颤的,哪象个中学生,简直就是个新娘子。”大家听了都笑,只羞得小意一个笑不出来,坐在人家怀里的感觉特特的,哪里回得上话来,心儿一跳一跳的,这滋味儿,也真绝了。随着汽车的一起一伏,小意也晕陶陶的了,简直醉了一般。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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