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童的气势吓到了流氓们,也震动了其他店铺的人,他们想为她发声,可想到卢家的能力却又不敢,毕竟他们还要生活,还要把店铺继续经营下去,受不住顾家遭受的折腾。
“你个臭丫头!”流氓头子从疼痛中回过神,当即凶狠的喊道,“给我砸!把他们店里都砸烂了!把这个臭丫头给我打死!”
其他人一听拿着铁棍冲到店里就要砸东西。
“住手!”服务员和小厨师护着不让,被人推开,顾千然连忙将他们挡在身后,东西可以没有,人不能出事。
顾童瞧着要对她动手的流氓,也不示弱,与他们缠斗起来,但她一个人毕竟斗不过这么多人,渐渐寡不敌众,但仍旧顽抗不休。
“这不行啊!这么多大男人欺负几个女人,要不要脸啊!”麻辣烫老板娘实在看不下去,“我不管了,我要去帮忙!”她冲上去就将铁碗往围着顾童的一个流氓头上砸去,砸的那人嗷呜直叫。
“就是啊,人家小姑娘都不怕,咱们一群这么大年纪的还怕什么!”杂货店老板也冲了上去帮助顾童。
“我也看不下去了!”粮油店的老板冲上去就要保护顾千然,被流氓的铁棍砸了一下,“嗷嗷”大叫了一声。
“他爸!”他老婆见状扭着肥胖的身体就要冲上去撕烂流氓的脸。
其他店铺的人见状纷纷加入战局,就连路过买东西的客人都热血沸腾的上前帮了忙,最后几个流氓还没砸烂顾家几张桌子,倒是被这条街的人打的面目全非。
众流氓被打的极惨,挣扎着从顾家饭店爬了出来。
“你们得罪了卢家,你们整条街的人都别指望做生意了!”
话未说完,一个棍子砸了过来,将那流氓头子砸的再不敢多说一句,连滚带爬的逃出了这条街。
“喔哦!”众人齐心协力打赢了流氓,都欢呼了起来。
顾千然和顾童挨个道谢,众店铺老板帮着服务员和小厨师收拾好顾家饭店。
“多谢大家,连累大家,我在这里道歉。”顾童拦住顾千然先一步道,她知道卢家不会轻易罢休,到时候只怕会害得整条街的人都做不好生意。
“不用说谢,你这小姑娘真的很勇敢。”杂货店老板道,“咱们哪家没受过卢家的气,也算是报仇了。”
话虽如此,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卢家只要去警告他们的供应商,掐断他们供货来源,让流氓堵住街口不让人进入,那他们的生意几乎就是做不下去。
但今天的事不管是他们热血沸腾的冲动也好,还是长久以来被卢家压榨保护费的怒气也好,做了就是做了,无法挽回,但好歹肆意了一回,心里痛快。
顾童和顾千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两人感谢完街坊邻居,等到顾伟成回来,三人一商量,便下了无奈的决定。
“只能这样了,我把顾家关了,我们离开寒江市。”顾伟成无奈道,原本几天前,他还在高兴第二间店铺没多久就能顺利开张,顾家又有新的起色,短短的光景,就如同倾倒的大厦,毁于一旦了。
想到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有起色的事业,又毁于一旦,说不难过不心疼是假的,尤其这里面含了顾童多少的心血。
“恩,咱们走得远远的,有机会,或许还能在回来呢。”顾童道,心里却知道不可能,这寒江市他们现在活不下去,未来被霍成浩等人完全占领的时候,就更不会让他们存在了。
“可惜了,好不容易洗清清白,顾家再次被接受,被认同,又要这样一无所有的离开。”顾千然叹了口气,功亏一篑,失去一切的滋味,没人可以承受。
几人相对无言,顾伟成道,“我去想办法把两个店铺都卖了,房子也是,只是卢家拦着,或许我们想卖都卖不掉。”
“赶尽杀绝。”顾童冷笑一声,“真是赶尽杀绝了。”
“只是连累了街坊们,心底过意不去。”顾千然眼眶泛红道。
“只要咱们走了,卢家教训了一两次也就过去了。”顾伟成最是怕欠人的情,“回头咱挨家挨户送点钱,虽然比不得他们将来被影响的生意,但也算咱家的谢礼了。”
顾童点点头,却知道这更会让可能卖不出去房子的他们,更加陷入经济危机,失去翻身资本,但她与顾伟成是一样的人,宁愿自己受苦,绝对不亏欠别人。
“只是童童都快高考了,遇到这种事,还要转学,耽误了学习可怎么办。”顾千然揪心道,高考可是人一生中的大事啊。
顾童一听忙道,“我不要紧,我会努力,咱家遇到这样的事,我更要考上好大学,才能有机会再让咱家再起来。”
顾伟成欣慰的摸摸她的头,“你很懂事,但是爸希望你不要把顾家的重担放在自己身上,这是爸的责任,你已经付出的够多了。”
顾童笑了笑,没有回答,但是顾伟成和顾千然都知道她没有听。
顾千然擦了擦眼角,为了顾家的遭遇,也为了如此懂事的让人心疼的侄女。
三人商量好,便各自行动,顾千然要遣散服务员和小厨师,给了他们不少的补偿费,结果几人都不肯接。
“顾姐,咱们都是外地过来打工的,咱们无所谓待不待在寒江,咱们从来没遇到过向您和顾老板还有顾童这么好的领导,咱们就想跟着你们,你们去哪,咱去哪。”小厨师认真道。
“就是。”一个最早就在顾家打工的服务员道,“你们对我们那么好,要是一出事,咱就走,太不是东西了。”
“对啊,童童教了我好多知识,她还鼓励我自考呢。”那服务员眼眶泛红,忍住没掉泪,“你们都是好人,我舍不得你们。”
顾千然听他们一人一句,眼眶也泛了红,她叹了口气,“若是能,我们自然想把你们都留下来,可我们离开寒江,还不知道能在哪里安身,只怕连累你们。”
几人忙道,“不管你们去哪里我们都可以,要是你们没钱再开饭店,咱们就自己去找地方打工,但能跟你们在一个城市,能见到你们,也是好的。”
几人都是穷苦出身,没上过学,而顾伟成和顾千然虽说家里从商,但都是从最高级的学府毕业的人,一身书卷气掩都掩不掉,他们最是崇拜羡慕这样的人。
而且他们一家平日里待他们关心备至,比亲人还好,他们哪里能舍得离开。
顾千然见劝不住众人,只好道,“好吧,那这钱你们先收着,去了外地房租还不知道多少呢,留着挨过一两个月也是好的。”
几人不愿意收,但顾千然强硬的态度,让他们不得不收下。
顾千然见他们收下,放心了些,“我哥这几天要去卖房子,我要去给童童和我闺女办转学,店里就先麻烦你们了。”
几人忙答应着,顾千然不放心又道,“要是还有人来闹,你们别待在这里,报警也好,直接离开都好,千万别和他们对上,这店我们反正也不要了,你们的人身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几人想到顾家好不容易蒸蒸日上有了起色,第二间分店都要开张了,却遇到这样不平的事,顾伟成和顾千然又把他们看得这么重,不由得难受起来。
卢家的住宅的大堂内,古朴的装饰仿佛让人回到了上个世纪。
缈缈的熏香布满了整间屋子,却没有让人感觉到放松的镇静,反而因着坐在中间高座上的人而小心翼翼。
“爸,您看那顾伟成太不把咱家放眼里了。”在外让人惧怕的母老虎田太太,面对自己道高一尺的笑面虎父亲,乖巧的跟个兔子一样,“我派去的人被他们打得这么惨,医药费都花了不少呢,这是摆明不给咱们卢家脸呐。”
卢当家,也就是田太太的父亲眼皮子懒洋洋的一掀,眸中却厉光迸现,顿时让田太太害怕的住了嘴。
“谁让你家那没用的东西,无事出去惹事,哼。”
田太太委屈的咬了咬唇,嘤嘤哭了起来。
“去,给那一条街的供应商打电话,断了他们的货源,再找些人闹一闹,我要他们所有人都关门大吉。”卢当家冷漠的说道,仿佛断了别人财路和生路是什么轻描淡写,不值得一提的事,“那个顾家胆子不小,以前我瞅那顾伟成不错,没看出来那小子是这样不讲道理的人呐,居然敢跟我们卢家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