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奔手术室的楼层,询问了护士一下杨芜锁在的手术室,往哪个方向没走几步,就看见守在手术室门口的一家人。
全家人都到了,敖木是最后一个来的。
“木木!你快过来!小杨进去半天了还没消息,你快进去看看!”敖珍也担心的厉害。到底生活在一起那么些年了,杨芜人又好相处,一下子进手术室了,谁不心疼?
敖木看见一家人都在,勉强理清思绪,让自己冷静下来。
“告诉我你们知道什么?”
敖珍整理一下思绪,道:“我们知道的也不多。就是好像是腿骨折了。严不严重还不知道。”
只是腿骨折的话,那问题不大。只是杨芜这人,打个针都能矫情半天,那么怕疼的一个人,骨折有多疼,敖木是有概念的。
动了动喉咙,敖木先去了趟护士站了解情况。然后要来了防护服做好消毒直接进入手术室查看情况。
敖木没办法自己救治杨芜,至少可以进去看一看。
第130章
进入熟悉的手术室, 看着那边在忙碌中的手术台,两名医生及几名护士正在忙碌着。抬头看见敖木,一眼还没瞧出来是谁。
一护士走过来要询问, 敖木先开口问道:“他情况怎么演个?”
一听声音护士就认出来是谁了,安慰道:“放心吧,问题不大,现在正在缝合伤口。等缝合好了, 打上石膏就没问题了。”
敖木松口气,不禁道:“估计疼坏了吧。”
提起这个护士忍俊不禁道:“可不是。刚来时候喊得跟什么似的,害的我们以为多严重。结果已检查只是骨折。”
杨芜有多怕疼, 敖木是最清楚的。
当然, 骨折有多疼, 敖木有概念。坚持不住叫喊出声也是正常。只是多数成年人, 尤其是男人觉得喊出来丢人,有不少咬紧了牙关不吭声的。
不过听护士这样说, 敖木心里有了底。几步走上前去, 探头看一眼。
伤口正在缝合。看伤口是刀子切开的,骨头没有外露。应该是手术将骨头复位。
伤口消毒好了,做了最后消毒。
一名医生抬头看见敖木, 瞧着敖木望眼欲穿的模样,不禁开口道:“你要来吗?”
敖木摇摇头, 他哪里下得了手。
敖木担任护士工作,帮忙递个东西。这过程中杨芜睡得香甜,好歹让敖木舒服了点。
推出手术室的时候, 敖木多看一眼杨芜的脸。黑眼圈都出来了,显然最近没有睡好。平时看他皮实的厉害,偏偏就骨折了。
怪心疼的。
一出手术室,一家人立马围过来问情况。
敖木摘下口罩,安慰道:“没事,只是普通骨折。住院几天,回家养几个月就好了。”
敖珍听这话,还是担心道:“可别留下后遗症啊!不是都说成年以后这一骨折就不容易长好了吗?以后就瘸了。”
敖木忍俊不禁道:“听谁说的?”
敖珍一怔:“不都是这么说的吗?”
“八百年前的老说法了。只要恢复好,九成九都不会有后遗症。”敖木帮忙推着车去病房,将杨芜抱到病床上将腿固定好。
好在最近住院的人不多,敖木可以想办法给他安排一个人的病房。看杨芜黑眼圈就知道他最近没睡好,眼下也让他好好休息。
骨折虽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可也需要好好休养。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吧。
敖木自己就是医生,所以也不需要太多的遗嘱。敖木主动跟治疗杨芜的医生商议了一下治疗方案,包括后续的复建方案。杨芜的麻药很快就会过去,他现在睡得沉是因为他本身就十分疲惫。不过会不会被疼醒还是两说。
敖木给杨芜握好被角,再拿起手机才看见导师给他发的消息,问他有没有时间回去将论文最后一点工作做完。
敖木看着手机,再看看杨芜。
敖珍看了一眼敖木手机,道:“这要是没事你就先回去忙吧,我们这边都在呢。”
敖木不禁叹口气,论文准备了那么长时间,就差最后一点了。杨芜现在睡得很熟,走几个小时应该没问题,争取在他醒之前回来吧。
“醒了给我打电话。”敖木将手机的免打扰关闭,最后看一眼杨芜,回头动身去学校。
等回车上,摸摸心脏,仍旧觉得因为心脏跳动过速让身体感觉十分虚弱。
还好人没事。
敖木走后两个小时,杨芜就醒了。被活活疼醒的。
还没睁开眼睛就闻到了医院里头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皱着眉睁开眼睛,眼珠子四处转着寻找敖木的身影。
“醒了?小杨!疼不疼啊!你这怎么这么不小心,怎么骨折了?”敖珍忙凑过来关切的问道。
敖玲也凑了过来:“好疼的吧,我听说骨头坏了可疼了。”
不提还好,一提杨芜只觉得更疼了。眉毛皱紧了,才问道:“敖木呢?”
敖珍也怕他误会,解释道:“一听说你出事木木就跑过来了,还进手术室陪着你做的手术。刚才学校那边有事叫他赶快回去。他走之前说了,一会儿就回来。你再睡一觉吧,等醒过来人就回来了。”
这骨头还疼着呢,怎么可能睡得着。
杨芜皱着眉头,应了一声不说话,随后闭上眼睛。可伴随着麻药的尽头逐渐减弱,疼痛的感觉也越来越清晰。
敖珍刚让个张琳雅和敖玲带着孩子们先回去,她守在这里就行的时候,杨芜忽然喊出了一声。
“他娘的,疼死了!”
敖珍忙去叫医生,医生过来给检查一下,各项体征都正常,只是杨芜还是觉得疼的厉害。无奈给他打了一针止疼针。
等止疼针的药效来了,杨芜的哼唧声才小下来。从小到大他也没受过几回这样的疼。他怕疼,自然会相近办法躲着疼。
杨芜今年好歹二十八了。也多亏了长着一张娃娃脸,看着像是高中生。不然能被人笑话死。
医生也拍拍他没有受伤的大腿,道:“没事了,忍过这几天就好了。你年轻,好得快。”
“好的再快也不能马上就好啊。”杨芜抓着被子仰天长叹了一声,“我这做的什么孽啊。”
医生对这个敖木的男朋友早就有所耳闻,避难所内的论坛上也没少见他发帖秀恩爱。眼下瞧见他本人,只觉得跟小姑娘似的怕疼,就变相想到了他生活中是多么秀气。
不觉再一次对人们普遍印象里,两个男人在一起总有一个娘p有了更坚定的认识。
杨芜还不知道自己的哀嚎已经被人冠上了“娘”的标签,此时疼痛虽说减轻了,可那轻微的痛感就如同低频率的噪音一样让人难以忍受,甚至有些抓狂。偏偏这时候敖木还不在。
感情再好脆弱的时候老伴不在身边心里也不好受,偏偏又舍不得打电话过去,怕打搅他上学。
越想越气的杨芜不禁想起了末世以前逛某乎论坛里各色故事,比如生了孩子才知道嫁的男人是人是狗。
这么一带入,越想越觉得自己找了个大猪蹄子。
最后气的杨芜直咬被子。
敖珍看见了只以为是这孩子疼的。不过咬被子总比开口嚎好一点,至少这不丢人。
“没那么疼了吧?要是再疼咱们再打针。你也别害怕。我打听了,这不严重,也不怕又后遗症。还你姐回去给你炖骨头汤去了。回头咱们咱们多喝一点,骨头很快就长好了。”
杨芜点点头,随后又添了一句:“不带敖木的。”
敖珍一听这话就笑了,原来这是生气了。
“行行行,不带他,咱们做好吃的也不给他吃。”
听敖珍顺着他说话,杨芜气顺了一点。
“那饿不饿?楼下又餐厅,我去给你拿点吃的。”敖珍又问道。
“不饿。”就是疼,虽说没有之前锥心的疼。
敖珍考虑着要不要给敖木打个电话,好歹是当对象了,这时候不在好像说不过去。
敖木直忙到晚上十点时候才终于完成了全部的事情。因为脑海里总是闪过杨芜,原本四个小时就能完成的最后比对,他足足做了七个多小时。
杨芜应该早就醒了。
等得到导师肯定以后,敖木终于能尝尝舒了口气。
忙打电话给敖珍,先问一问杨芜的情况。
“木木啊,忙完了?小杨刚睡。还没吃饭呢。你快过来吧。他有点生气,一会儿你过来多说两句软和话,千万被抢着啊!”
听此言敖木松了口气,简单洗把脸就开车回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