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泽望着门房将他抬了进去,她叹口气,接过江儿拿来的衣裘。她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了,她必须快些去赴宴……
“小姐,今天什么时辰回来?”江儿问。
兰泽想了想,道:“可能不回来了。”她必须为自己的迟到做些弥补,最坏的打算,今夜,她可能必须陪宿了。
“嗯……”江儿点点头。
“好了……我走了……”兰泽放下车慢,吩咐车夫驾马。
马车渐行渐远,最后成为雪地里的一个小点,消失在路的那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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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泽,全部的人都在等你。”魏大人的口气略带责难。
兰泽明艳照人地对在场的人致歉,露出无辜的笑容,在魏大人身旁坐下,呢喃道:“人家是为了找大人送的那件白狐裘才耽搁了嘛……”
说罢,她眼波流转,扫向众人,她的声音控制得恰好,像是在说悄悄话,却又足以让在场的人听见。
“那怎么不见你穿来?”魏大人听见她的温言软语,气消了一半。
“那件狐裘是兰泽最宝贝的呢……所以收在箱底,舍不得穿……今日赏雪,觉得相衬极了,想取出来,但后来看呀看……觉得它太美了,怕抢去今日雪景的风采呢……所以挣扎了好久……才决定不穿来……免得破坏赏雪的雅兴哪……大人……这样您还忍心责怪兰泽吗?”兰泽挽住他的手臂,楚楚可怜的模样把魏大人的魂都匀走了,哪里还舍得怪她,况且,她这一番话,把他的面子都做足了,众人不禁想见那比雪景更美的白狐裘长得什么模样。
“兰泽姑娘可真会说话呀!呵呵……”在座的一名宾客道。
“可不是吗?魏大人,看来您可寻到一块瑰宝了……”另一名宾客附和道。
魏大人笑得合不拢嘴,一手搂着依偎在他身旁的兰泽,一手举酒敬在座宾客,宣布雪宴开始。
“各位嘉宾,当此雪景,无诗不可,不如这样吧……咱们以雪为题,各作几句诗以助雅兴吧……”魏大人道。
在座宾客齐声附和,其中一人提出:“魏大人,即便是赋诗,也得分个高不是?那么,谁来评判?奖赏又为何呢?”
“这……呃……”魏大人愣了愣。
兰泽此时不着痕迹地接了口,道:“这么吧……如果各位大人不嫌兰泽才识浅薄,让兰泽来当个评判可好?赢的人兰泽亲手折一枝梅与之,并敬三杯酒。”她笑得清媚无邪。
“这个主意好……君子之争……君子之争……还有美人作为评判……”有人附议道。
众人皆点头称好,兰泽轻轻挣脱魏大人的怀抱,举着道:“那么,在兰泽击杯后比赛就开始罗……一炷香时间,然后请各位吟出自己的诗作……”清脆的击杯声响起。
在众人搜索枯肠之际,魏大人再将她拥入怀中,捏了她的粉颊一下,宠溺地道:“多亏了你的慧黠灵巧……”
兰泽眨眨眼,道:“再怎么慧黠灵巧,还是得不到大人全心全意的爱护呀!”
“喔?怎么会呢?我的心魂早就全被你这天仙勾走了,还不叫全心全意?”
兰泽努着嘴,道:“与大人相见恨晚哪……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哪还轮得到兰泽!”
“哎,这话可就说错了,你要是肯进魏家门,名分上不是最大,但我一定最疼你呀……把最好的都留给你哪……”
“我不信,大人就爱哄我,等到兰泽真的进了门,大人又想另觅五夫人了……”兰泽在他耳边低语,说罢,佯装气愤地背过身去。
“唉,我的好兰泽,你真不相信我的真心?”魏大人陪着笑脸。
“不、信。”她摇摇头。
“今天别回去了,嗯?我证明给你看!”
兰泽早料到他会有此一招,她转过身来,笑道:“这样好了,大人也来赋诗,如果兰泽觉得谁的诗最好,兰泽就跟谁一宿。”
“这可不成……你是我一个人的。”魏大人急了。
“大人这么没信心?”兰泽斜着眼问。
“当然不是!”魏大人急忙辩解,道:“我们别玩这种游戏,嗯?我的宝贝兰泽,我可不能忍受你跟别的男人相好……”
“大人,兰泽可是寄身盼玉楼呀……由不得自己……”她缓缓地说。
“好、好、好…我答应你……把二夫人、三夫人都给休了……你跟了我,好不好?”
“这……兰泽得回去跟妈妈商量……”兰泽得到满意的答案,便不再多说,她看着一往香即将燃尽,便对众人道:“一炷香时间过去,各位是否准备好要吟诗了呢?”
巧笑倩兮,掩盖了她深沉的心思,一如漫天纷飞的雪,覆盖了大地的原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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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泽回到盼玉楼时业已三更、雪宴结束后,魏大人又带着她到他新建的宅第参观,在那儿他已唤人摆好酒席,两人对酌,又灌了她不少酒,消磨了一段时间,才让人送她回盼玉楼。
兰泽喝多了酒,脚步不太稳,门房见状,问道:“兰姑娘,要不要我去唤醒江儿?”<ig src=&039;/iage/12823/404839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