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吸急促起来，惊奇不定，放置在双膝边上的手指也哆嗦了一下。
“你没有在骗我？”
“上次在医院吻了你，我很抱歉。知道母亲为难了你后，我心里更是愧疚。所以在得知伯母因为尿毒症住进了重症监护室后，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匹配，想不到，就这么匹配上了……”
一张鉴定表推到了慕心离的面前。
所有的数据，以及权威的认证，让慕心离有很多话都梗咽在喉，无法吐出。
顾以胜嗓音深谙：“如果我把肾给你，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慕心离瞪大眼抬起了脸。
顾以胜苦笑：“我吻你的时候，你那么抗拒我，我就明白你已经放弃我了……四年在维也纳的伤痛，在你心底埋下了根，哪怕你再喜欢我，也绝对不会再回头了。可是阿离，我真的没法放弃你，你就当做我把肾割给你，你做为补偿，嫁给我，可不可以？”
这一刻，慕心离蓦然的听到自己心跳加快的声音。
她在权衡利弊，也是在做抉择。
做宫银爵的女人，看他今日对自己的行为，就知道他不会尊重自己，她都能预见自己日后的生活有多惨。
而且肾原还需要找一段时间，母亲等不起。
做以胜的妻子，彼此之间是了解的，她确实没法原谅他曾经做过的事。但时间总是会掩盖住伤痕，久了也许就忘了。
而且肾就在他的身体里，随时就可以为母亲移植。
“你今天跑出来，躲着顾家的人，就是为了这事吗？顾家的人不会答应的，顾姨也不会善罢甘休。”
想到顾家，慕心离就很忌惮。
如今她已和慕家分道扬镳，无权无势，只怕嫁到顾家就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她撩了下垂在发鬓边的发丝，两手放在桌面上揉捏着，这样的小动作，是她惯常不安的表现。
“母亲对你的偏见我一直知晓，但我们若生米煮成熟饭，你怀上了孩子后，母亲为了孙子，一定会接受你的。”
怀上孩子？
原来条件不是只有结婚这么简单。
慕心离：“……”
顾以胜伸出手，握住了她的略微冰凉的手，深凝着她。
“你还记得这地方吧？10年前治安很差，绑匪强盗经常出没，舅舅被下达命令在此剿匪，我就被家里人当做小兵扔到了这，你担心我的安危，跟伯母吵着要来这里，我们就在这里住了好几个月，这里的每个小巷都有我们最珍贵的记忆……”
慕心离终究不是什么心狠的人，他说的过往触动了她，也才明白，小时候的自己，竟然是这么希望他。
而宫银爵所纠缠她的一切不堪的记忆，不值一提的被狠狠地碾灭！
半晌。
她用自己都擦觉不到的声音说道：“好，我们结婚。”
“你答应了？”
顾以胜激动的紧握住她的手。
慕心离点了点头，他走过去，立马就将她抱住，因为太过用力，胸腔的伤口有点受不住，使得他闷哼一声。
慕心离轻轻地推开她，蹙着眉开口：“你那伤，还有没有事？”
“过几周就好了，今天太晚，我们就在这里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