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天下唯凰独尊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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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天下唯凰独尊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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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四十章平安归来

    回到神暝府的芒棘觉得该受到隆重接待,画汝会上来嘘寒问暖为她包扎伤口,随后跪在地上求她这个宫主降罪——保护不力之罪。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结果府里只有如秋天树叶般凋零的几个下人,芒棘很尴尬,她想象的画面是很多人来关心她,她却很大义凛然的让他们先帮微生武看伤势,可如今,来帮她看伤势的人都没有。

    “宫主,画汝率其他属下去悬崖下寻宫主去了……”

    芒棘嘴角抽搐,原来大家对她存活下来的可能都挺有信心的啊。她对这个留在府里看家的小厮一笑,“去把他们找回来。顺便先找个大夫来。”

    这小厮往日也算身份地位,负责的活也一直就是看家护院之类的,哦不,只有‘看家’没有‘护院’。难得被宫主亲自下令,受宠若惊导致惊慌失措,只听到去了找他们回来,把找个大夫来给忘了。

    这小厮奔出去后,原本静坐一边的微生武突然开口,“你这神暝宫主当得真寒酸,这府里还不如一个平凡的富庶人家的下人多。”

    芒棘皱着眉头看着微生武,这时又有一个平时不太看得到的下人正要进来奉茶,芒棘一笑,问那下人,“世子带来的下人们都去了哪里?他们的主子重伤回归,怎么也不出来迎接。”

    那下人以为芒棘是在责怪,手一抖,两茶杯倒了一杯,另一杯也差点洒了,结巴着回答:“回,回,回宫主,世,世子的人,都,都,都不在。”

    芒棘看吓着人家了,于是接过没洒的那杯茶,挥挥手让那人下去,才回过头道:“我宫主当得再寒酸也有跑腿小厮和端茶送水的,哪像你这位世子,如今被下人抛弃如同孤家寡人在我神暝府做客,当心我把你扔到大街上去让你自生自灭。”

    “哦?”微生武笑了笑,失血过多脸色有些苍白的他依旧光鲜,“如此大辱,本世子可受不得,与其看人脸色,不如此刻我自己出去。”

    他虽这样说也没起身的意思,当让芒棘也不会真让自己的救命恩人去大街上,她把自己手中的茶递到他手上,“恩人,我怎么能让你去大街上呢,你手下都不在,才提现出他们对你的重视。”

    男子笑着接过茶杯,默默的喝上一口。

    芒棘看着他,挑了挑眉,压低声音道:“你啊,活得就没你弟弟简单。”

    男子诧异的抬起头,一抹妖冶的笑容在他嘴角绽开,“我以为我装的挺像。”

    芒棘摇摇头,“不,区别太大,在回来的半路上你就冒出来了吧。我不揭穿你,你倒也装的挺开心。”

    “我想知道,你能不能认出我。”

    芒棘斜睨了他一眼,“微生文,你很无聊。比你弟弟无聊多了。”

    一根玉般手指搭上了芒棘的唇,“别那我跟小武比……我,不是他。”

    芒棘一怔,竟顿在那里没有让开也没有说话。

    “看来本王的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了世子与宫主的雅兴。”随着身影而来的是离王颜晋楚,他不请自来,进来后目光就落在微生文的手指以及芒棘的唇上。

    听到这声音,芒棘就知道来了不速之客,看他是一个人,芒棘还有些意外,结果发现随着他姗姗来迟的竟是颜晋楚从宫中带来的御医,芒棘的眼神顿时柔和了很多。

    没人跟自己的伤过不去。

    结果颜晋楚把神暝府当他自己的离王府,一进府俨然就像这里的男主人,命御医给芒棘看伤势。

    芒棘看一切终于进入她所想好的剧情,虽然颜晋楚的出现有点出乎意料,不过大致还是相同的,既如此当然要按剧本来行事,她对着向她走来的太医一笑,“还是先给世子看看,他的伤比较重。”

    老太医犹豫着,请示的目光转向了颜晋楚,芒棘也跟着太医的目光一起看了过去,没想到颜晋楚正细细看着她,四目相对,芒棘见颜晋楚眼神森然,含着微微笑意却笑得格外凉,顿时觉得他没按好心。

    果然这位男主人发话了,“既如此,许太医先为冰荒世子看伤——”他拉长的语调,调笑的看向芒棘,又道:“只是宫主受伤也不轻,已经耽误许久,此刻怕是拖不得,本王略懂医理,愿为宫主一瞧。”

    芒棘顿时明白自己为何一直觉得有种说不清的感觉,颜晋楚既然能带着太医前来,为何会只带着一个?能带太医,齐盛帝必然已经知道原委,在这种时候必定会让太医一窝蜂的过来以表示他对冰荒世子及神暝宫主的重视。

    自己的左臂已经在疼痛中木然,若她不希望接下来的日子废了左边手臂,也只能接受颜晋楚的治疗,她对颜晋楚的医术很怀疑,不过他应该还指望着靠她这颗‘帝星’当上皇帝,应该不会害她。

    芒棘一直保持着警惕的状态,特别是方才来到内堂之后,颜晋楚遣走了其他的所有人。

    此刻的内堂之中,只有芒棘与颜晋楚两人。

    虽然觉得自己的命对于颜晋楚而言应该挺值钱,但她这个‘帝星’到底会助谁登上帝位终究还是未知之数,且目前情况看来,离王‘得到’她的几率还不如冰荒世子来得多。

    颜晋楚表情很淡,观人入微的芒棘在他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这样没情绪的他一步步向她走近,目光落在她惨不忍睹的左臂上。

    男子目光悠远而深邃,似乎那样的注视可以在血液已经有些凝固的伤口上看出这伤的由来。

    芒棘在这样的注视下心中有些发毛,想着颜晋楚到底在想什么?是想着这伤来时他不在没看到,所以现在看这美满的结果在拼命脑补过程?

    这样想着,心中生出了些许不快,她来到这个地方,受伤不求有人心疼,但求说要给她包扎敷药的人别延误她的伤情,“你——”

    等的有些不耐的声音才出口,突然天竺广藿的香气在芒棘的鼻中清淡的弥漫开来,这是颜晋楚的味道,芒棘识得的‘大牌香水’味。

    她的心漏跳一拍,此刻她被这个男子搂在怀里,为了不让她受伤的左臂再遭受第二次伤害,他的动作轻柔小心,避开了她的伤。

    “对不起——我去晚了。”男子的声音中竟带着一丝痛楚。

    芒棘瞳孔一缩,这话如果出自闻人逐,她会觉得三哥还是那么温柔。可现在说这话的人是颜晋楚,是那个处处与她争锋相对的离王殿下。

    她想嬉皮笑脸的拍拍他,随后轻描淡写的安慰说自己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却觉得若用那样的说辞在这男子此刻真挚的情绪面前会显得虚假而浮夸。

    终于,她沉默着,任由那人搂着。

    她说过,她珍视一切最真挚的情感。

    室内旖旎情愫一片荡漾,室外却传来行色匆匆之声。

    原本要追到地府继续跟随芒棘的画汝得到宫主已经回到神暝府的消息后,激发身体潜能,以最快的速度回来了。

    画汝只是一个贴身侍卫加侍女,地位本算不上高,可她先是闻人逐的属下后又跟着宫主,没有实际地位确有虚拟高位,就像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无论大小官员还是后宫妃嫔,看到都客客气气的。

    此刻闻人逐不在,画汝在神暝府的地位自然就显得更高了。此时她匆匆赶回,知道芒棘在内堂中被离王殿下看伤便直冲而来,内堂门猛的打开,芒棘听那声音真怀疑画汝是用脚踹的,或者就是用气势把门逼开了。

    颜晋楚在门开前一刻已经放开了芒棘。

    画汝进入内堂后看到的是离王微带着和往日无二笑,语调轻飘,“宫主只是一些皮肉伤,本王有伤药十分好用,宫主每两个时辰敷一层,以后伤口也定会细微不可见。”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小巧瓷瓶随手递给冲进来的画汝,便微笑着走出了内堂。

    画汝随脚一踢,门便关上,随后她的眉头纠结,二话不说就上来为芒棘上药。不过她随手把颜晋楚给她的瓷瓶放在了桌上,用的是从自己身上掏出来的几瓶伤药,并未用颜晋楚给她的。

    “神暝宫的疗伤丹都是稀世珍品,离王殿下的伤药属下不能确定是否适用,所以先给宫主使用神暝宫自己的伤药。”

    芒棘原以为画汝是信不过颜晋楚,不过听画汝这样一解释倒觉得稀奇,画汝从不会为自己的举动解释什么,因为她不做多余的事,一切以芒棘的安全为第一。

    芒棘看着桌上的瓷瓶,想起方才内堂之中的旖旎之情,脸微微有些烧,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画汝,那些人——”

    她来到盛京后一直很忙,但仅限于在神暝府里忙,唯一一次出去就遇到这样规模的刺杀,要知道她会出去也只是临时起意,那要她命的人到底准备了多久,筹谋了多久,等她这个临时起意又等了多久?

    显然是她不死不休,有人对她的命很是惦记。

    到底谁那么想杀她?芒棘觉得自己该是没仇人的,但穿越来第一天就在被杀,她也只能承认闻人芒棘这条命很抢手。

    可这一次,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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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四十一章庇护之心

    芒棘看着画汝细致的为自己上药,想着按画汝的性子,那些人必定已经被拿下了。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画汝淡定的上着药,语气也甚淡定,“那些人都被离王杀了。”

    “全杀了?一个没留?”芒棘惊异。

    画汝依旧淡定,“是的。”

    芒棘觉得很出气,也觉得很恐怖,黑衣人数量她是亲眼看到的,竟然一个都没留,那块黄土高坡是不是从此被染成了血色?没有看到现场状况的芒棘脑补画面的技术不到位,只看到一片红。

    随后她就想至少留个下来盘问下谁是主使,这似乎是个常识吧?

    离王的举动怎么就让她想到杀人灭口了呢?可她不觉得这些人是离王派来要她命的,他若要她的命,机会多到她自己都数不清。

    他是在帮别人灭口?或者,他已经知道幕后黑手的身份,所以不屑留下那些杀手的命。

    “还有一件事要禀告宫主。”画汝上好药,神情难得有了淡定之外的细微变化,显得有些凝重,“已与神暝宫联系上,得知副宫主已回神暝宫。”

    “哦——三哥没事就好。”芒棘突然有点想念好三哥,“他怎么突然回去了?还有那几天为何没与我们联络?”

    画汝的神情更凝重了几分,“副宫主是重伤回神暝宫的。”

    “什么?”芒棘全身都是一紧,刚刚包扎完的左臂纱布上有沁出了血色,画汝干劲重新给她包扎,她恍若不觉,道:“到底怎么回事?我要回神暝宫。”

    感觉到画汝的手势比刚才重了些。

    “嘶……”激动的情绪,裂开的伤口,还有画汝无意中加重的手势。

    芒棘感觉到明显的疼痛,再看向画汝,她脸上的也有凝重之外的担忧,只是不知道这担忧到底是因为芒棘的伤口,还是闻人逐的安危。

    对了,画汝不是倾心于闻人逐的吗……

    画汝低下头,向来淡定的声音里有了不可察的波动,“副宫主重伤还是传了句话给宫主,副宫主希望宫主能暂时留在盛京不要妄动。”

    芒棘眼神一凝,让她留在盛京?为什么?这一次,她要不要听闻人逐的?

    画汝看出了芒棘的犹豫,接着道:“就请宫主暂留盛京,副宫主已经回到神暝宫,且传来口信,就算受伤也该没有大碍——副宫主他……总是为宫主好的。”

    芒棘深吸了一口气,片刻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只是——她遭刺杀,闻人逐受重伤,这其中是不是有着某种关联?闻人逐武功深不可测,到底是谁能重伤到他?而刺杀她的人准备了那么多杀手必然是知道她的身份的,那么他们是如何知道闻人逐不在她身边的?

    除非,要杀她的人就是伤了闻人逐的人。

    芒棘面色阴沉。

    到底是谁。

    这次,她绝不放过。

    ……

    芒棘左臂的伤深可见骨,不过到底只是皮肉伤,包扎完毕她就从内堂出来打算关心一下为了她伤横累累的冰荒世子,顺便她要和离王殿下谈一谈。

    走到堂外才知道冰荒世子已经回到他的房间里去,据说是他自己的手下赶回来后坚决不要宫中太医诊治,他们自带了冰荒巫医。

    芒棘突然有一点好奇,不知此刻的世子是微生文还是微生武。

    外堂只剩下独自品茶的颜晋楚与他的护卫易昭。

    芒棘冷笑一声,人倒撤的干净,看来离王殿下已经知道她要和他深刻的谈一谈。

    芒棘勾起嘴角看着颜晋楚,“画汝,去门口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颜晋楚放下手中茶杯,也是微微一笑,“易昭,帮画汝姑娘一起守着。”

    两个忠心奴仆乖乖的出去了。

    门关上,两人都无声的沉默着,芒棘不看颜晋楚,颜晋楚嘴角挂着淡而远的笑,仿佛刚才在内堂的一切从未发生一般,同样的两人,前一刻情动旖旎,这一刻却显得有些剑拔弩张。

    最终芒棘挑衅的开口,“一直以来我所看到的离王温和谦逊风流多情,竟快忘记了世间传闻中的离王冷漠无情,是双手沾满鲜血的杀神,离王身后的亡魂多不可数。刚得知今日那些亡魂的数量又增了不少。”

    颜晋楚并不怒,很配合的温和谦逊一笑,眼中却是森然,“风流多情我倒是有听说过,只是——温和谦逊?”他又是一声笑,“我且当这是宫主的赞美。只是他们要杀你,所以我杀了他们。”

    芒棘冷笑,“您杀了他们,我该如何得知他们欲置我死地的原由?若不得其所,这一次我有幸逃出生天,下一次也许就没那么好运了。不才,小女子很怕死。”

    颜晋楚背过身去,负手而立,声音中温含着隐隐怒意,“那么多杀手都已成为亡魂,敲山震虎,那人也不敢再冒然出手。我也不会给他们那样的机会。”

    芒棘又是冷笑,‘他们’?他果然知道是谁,或者谁们,“或者我是否能认为,离王殿下那么大手笔,是在为谁灭口?是谁能让铁血心肠的离王起了庇护之心?”

    没想到几句话就已经说到这个地步,芒棘目不转睛的看着颜晋楚的背影,像是要把这个男子看穿一般。

    不想背过去的男子突然笑了一声,笑中有浓重的讥讽味道,“是啊,我铁血心肠,我歹毒嗜血,我背后亡魂无数,我一路走来路边便染尽鲜血。我为谁起了庇护之心?我能为谁起庇护之心?”

    周围的空气这一刻仿佛都凝在一起不再流动,眼前这个如明月珠辉般的绝艳男子,他的话语不是疑问,是反问和责问。怎么这语气……难不成他下这样的重手还是为了她?

    不知哪扇微敞的窗外吹进一丝冷风,吹灭了一支已快燃尽的蜡烛,堂内更暗了几分。

    男子垂眸,长而密的睫毛遮挡了他的神情,声音低沉,“刺杀你可以归为武林纷争,可当时冰荒世子也在——刺杀当朝世子这样的罪名是要诛九族的。”

    芒棘呼吸一滞如同周围的空气,她的心似乎猛烈的跳动了几下却又像是因为剧烈而停顿一般,她没有思考,无法思考,她已经隐隐猜测到什么,去细想却发现自己脑中一片空白。

    颜晋楚轻笑,带了点惨然,“闻人芒棘,我以为我颜晋楚是在庇护你,却因此同时庇护了那个你舍不得他死,他却非要你死的闻人浩苊。”

    ……

    明月当空,已是深夜。就是白日里热闹非凡的盛京此刻也是死一般的寂静。一辆全黑的马车从神暝府内缓缓行出,在幽暗中的马车,就像驶向虚空一般。

    颜晋楚的那句话如惊雷一般打在了芒棘的心上,原来这一次又是闻人浩苊,那个有着和林峰完全相同面貌的男人,闻人芒棘的亲大哥。

    依稀听到颜晋楚离开时的最后一句话,“他被囚在一处无人知道的地方,要如何处置,我给你一夜的时间考虑。”

    该,如何,处置?

    芒棘苦笑,这一刻自己下定决心不再手软,但也许下一刻,看到闻人浩苊的那一刻,她所有的决定都会被自己推翻,面对那张脸孔,她狠得下心吗?

    在一个环境久了,芒棘始终无法记起原本的自己究竟叫什么,她很多时候在想,是不是她本就存在于这个世界,原本的那些只是一场梦而已。也只有看到闻人浩苊的时候,才会坚信自己原不属于这里。

    马车行到一半停了下来,离王的人在这里等着接芒棘行下半程。芒棘看到扶她上马车的是离王身边的易昭,但同时她在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发现马车上的标记并没有离王府的标记。

    似乎是有别的标记,只是天色昏暗,她并未看清。

    没想到马车所在之地是一间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民区,一间间茅草屋排列无序,草屋都有篱笆栅栏围着。

    易昭带着芒棘走向其中一间茅草屋,推开看起来随时会掉落下来的门板,“宫主请。”

    芒棘看着这破破烂烂的房子心想不会这易昭记着上次睡‘绝世好房’的仇故意带她到这么破烂的地方来,这里怎么看都只是普通民宅。

    当时颜晋楚说把闻人浩苊囚在无人知道的地方,芒棘觉得总是离王的某处私宅。

    若此处是也是离王名下,难道颜晋楚还有亲近民生体验生活的癖好?

    芒棘摇摇头,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也不多问,便跨进了茅草屋。

    画汝随即要跟上却被易昭伸手拦在破烂的门外,“王爷说只需宫主一人去。”

    画汝眉头一皱,随手出招成爪便攻向易昭,潜台词很明确——老娘要跟着宫主身边,拦我者死。

    易昭接招躲招也很随意,就好像画汝的功夫在他眼里只是三脚猫功夫。

    芒棘看着这两人过招跟过家家似的,叹了口气,“画汝,你就在门口候着,这茅草屋就这么点地方,我在里面有什么动静你在外面也听得见。”

    画汝淡定的脸上瞬间凶相毕露狠狠盯了易昭一眼,随后欲言又止神情复杂的看了芒棘一眼,“宫主万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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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四十二章让他生或死?

    空中明月当空,芒棘弯弯嘴角算是挤出一个笑让画汝放心,便走了进去,易昭跟进来后很可以的把快掉落的门板关上发出‘吱呀’一声。+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屋内几乎没有任何光线,芒棘借着微弱月光打量四周,能看出这里的确是一户普通的农家,且家徒四壁,一眼能看到整个屋子。

    芒棘看向屋里的炕头,根据她的推测,这炕头很有可能有地道,结果地道的确有,不过不在炕头在灶头。

    跟着易昭走在悠长的地道中,芒棘终于有一点明白画汝复杂神情的由来,这里曲折迷离蜿蜒如蛇。若易昭现在想杀了她,还说给她喊半个小时,若她能喊得人进来就饶她一死,她也是必死无疑。

    芒棘惊叹,稻草屋民宅的下方竟然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地宫。

    许久,前面终于有了幽幽火光,向着火光走去便能看到一间地牢,有一人模样狼狈的被关在铁牢之中,相比牢外站立的那人在火光中依旧璀璨如月,一身月白色的锦衣在火光的照耀下泛出了一丝微微的金黄。

    “你终于来了。”那人声音淡漠。

    易昭把芒棘送进去后便退了出去,地牢的总门被关上,沉重的声音落在芒棘心头,让她意识到此刻她也同样被关在了铜墙铁壁之中。

    芒棘轻轻的“嗯”了一声,轻到她自己都没听见。但牢中的人却听见了,他抬起头,看向芒棘。

    看来颜晋楚抓了他却没有对他怎么样,闻人浩苊除了看上去有些狼狈,那张脸却还是奕奕的模样,看到芒棘后更似打了鸡血一般,“闻人芒棘,你这个野种,猫妖附体的贱人,你这个妖魔,这次你又没死!你又没死!那么高的悬崖,你竟然还是没死!”

    地牢空旷,闻人浩苊的声音带着回音,一遍又一遍的传入芒棘的耳,同样的,也清楚的传入颜晋楚的耳——不过这些话,芒棘想她来之前闻人浩苊应该已经说过好几次了。

    他总是乐意传播她是猫妖的谣言。

    “宫主可想好怎么处置这个人?”负手而立的男子仿佛没有听到闻人浩苊的歇斯底里一般,淡淡的问道。

    芒棘深吸一口气,“我有些话想问他。”

    颜晋楚扫了芒棘一眼,勾起嘴角,冰冷的笑了笑,往后退了两步,示意你们随意,但他会听着。

    芒棘也笑了笑,走进铁牢几步,看向闻人浩苊,“你——”

    “闻人芒棘,你以为你还是神暝宫的宫主?”闻人浩苊突然冷笑着打断了芒棘还未说出口的话,“前宫主回来了,爹回来了,是他放我出来的。不然你以为我怎么出来的?”

    “呵呵……”芒棘也笑了笑,不过这里没人懂她的‘呵呵’是什么意思,总觉得有一些不过瘾,看着闻人浩苊的脸孔,她有些晃神,她经常用呵呵来敷衍林峰说那些她不感兴趣的话题,林峰总会爱昵的说她粗糙。

    芒棘没有见过前宫主,不知道闻人芒棘的这个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更不知道她当上宫主之前这位前任宫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所有的一切只是听到传闻,闻人芒棘的爹很宠溺闻人芒棘这个小女儿。

    芒棘心想,到底多宠呢?也许那些到底是传闻,究竟宠不宠只有宠和被宠的本人才知道。就像野记册子里记录离王的那些事儿每一件都确实发生过,但每一件都有其背后真正的真相。

    若真的很爱护,怎么会轻易的把一个要杀害小女儿的大儿子给放出来?看来与神暝宫失去联系失得很不是时候,连这种巨变她都不知道,难怪闻人逐要传言过来让她待在盛京。

    看来,墨江已经变天了。

    “大哥,前宫主回来了,又如何呢?”芒棘对着闻人浩苊笑得很温柔,因为对着他就像对着林峰一样。

    闻人浩苊被芒棘这样温柔的笑吓了一跳,竟结巴起来,“如,如何?你觉得当如何?闻人芒棘,你只手遮天的日子到头了。”

    芒棘又是柔柔一笑,“大哥,我当上神暝宫主可没有篡位,是三哥得来宫主令,大长老在神暝所有长老子弟面前出示宫主令宣布我即宫主之位的,我当上宫主名正言顺。爹回来,他也只是前任宫主,而我是现任宫主,他在神暝宫中依旧地位崇高我承认也认可,所以我不在神暝宫中,他做主放你出来我也没有意见,只是——如今离王殿下也在这里,你可以问问他,皇帝与太上皇,只论权力,哪一个更大。”

    颜晋楚在芒棘身后玩味的一笑,“齐盛开过至今从未有过太上皇,宫主所言真是对王庭礼法熟悉非常,若无人说起,本王倒要以为宫主并非江湖人士而是与本王同朝为官。”

    芒棘微笑道:“神暝宫既然能在武林中享有至尊地位,除了以武服人之外,规矩森严也是必然的条件。如今我芒棘武功再差再无能,我依旧是神暝宫的宫主,若今日我不满意前宫主放你出来的行为,我一样可以治他的罪。”

    闻人浩苊一怔,芒棘说的实在是道理,更重要的是他并不是前任宫主放出来的,而是因为前任宫主突然回归,他利用这混乱时刻联合三长老并得到另一人的帮助从神暝宫地牢里逃了出来,他只要杀了闻人芒棘,爹也无可奈何,到时能接任宫主之位的只有他。

    哪知功亏一篑,计划了许久,甚至伤了芒棘身边最厉害的闻人逐,还得到一位极有势力之人的协助,明明志在必得的刺杀却还是失败。

    更没想到,刺杀当时冰荒世子也在,自己派出的杀手还对世子动了手,如今他犯下的是滔天大罪,那位有势的人也已视他如棋子,他现在还要庆幸自己被离王捉了回来,不然自己一命肯定难保。

    现在还活着,就还有希望,闻人浩苊并不愚笨,上次闻人芒棘没有杀他,这次或者只要离王殿下愿意保他,他还能活着,只要活着就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离王殿下——”闻人浩苊知道自己耍嘴皮子不是芒棘的对手,目光转向颜晋楚,“离王殿下,你不能相信这个野种,之前我跟您所说种种都是千真万确之事,她不是人,她是猫妖附体,她还曾亲口跟我说过她是‘吸血鬼’,总之她不是凡人,她是妖孽,她是来扰乱齐盛朝纲的。离王殿下您不能相信她,您看,这一次她跌落深渊悬崖却依旧这样毫发无伤的回来了。”

    “毫发无伤的回来了?”颜晋楚微眯起双眼,想起芒棘左臂上可怖的伤口,想起微生武身上的伤,若不是微生武,芒棘也许已经命丧悬崖。他长睫遮目挡住了眼中就要霸发的怒气,这话说的轻飘却已含了杀气。

    闻人浩苊没有注意到颜晋楚此刻的神情已是危险信号,只当离王已经听近了他的话,更急切的剖白,“是,她哪有受伤的痕迹?离王殿下,我告诉过您那些事……小时候……”

    芒棘正打算听他再叙述一遍他曾对闻人芒棘犯下的罪行,闻人浩苊的声音却戛然而止,他瞪大双眼,嘴也长的老大,像是要说话却说不出的模样。

    颜晋楚此时还抬着手,“那些事,你之前已经说过,本王也已经听过一遍不想再听第二遍,并且本王以后都不想再听到你的声音。”

    芒棘一惊,隔空点|岤?“你点了他的哑|岤?”

    颜晋楚只是冰凉一笑,他并不是隔空点|岤,射向闻人浩苊哑|岤的是一支带毒冰针,冰针会在他体内化开,于性命无忧却让他以后就成了一个彻底的哑巴。

    这一次,芒棘哪是毫发无伤?他到那悬崖之时,她已纵身跳下。她还能活着吗?当时他都这样问自己。他坚信她活着,却只敢用信念去相信,却害怕在悬崖底找到任何属于她的物件,活着……

    虽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活下来的,但是看着冰荒世子身上的伤,便知道他们经历的有多凶险,这一次她运气好,那么曾经的一次次呢?真的只是普通的一次又一次逃过死亡?真的会如闻人浩苊所说,她是猫妖所化有九命所以没那么容易死?

    也许别人会信,但他颜晋楚不会相信,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所有的表面之后都有不为人所知的真相,心酸不堪回首的真相。

    他要保护芒棘,不为她是神暝宫主,不为她是什么‘帝星’,只为她这个看似柔弱却能爆发无穷能量,身处黑暗却内心依旧光明的女子。

    他相信,他能保护她。

    对芒棘的笑已经带了几分温柔,“你不能再问他什么了,他哑了。想好怎么处置他了吗?”

    芒棘一怔,明知眼前的是闻人浩苊,但就因为那极其相似的容貌,总让她觉得她面对的是林峰。

    没想到那么快就要做最后的决断,她虽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这个人是要她命的闻人浩苊,虽然长得一样,但他不是林峰。可面对这张脸,她还是无法想象,他的死亡由她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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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四十三章悖逆之恋

    “你还是舍不得他死?”

    颜晋楚已经有些不解,他能看透所有人,却看不透眼前这个柔弱女子,不要说手足情,在权力之争中,任何地方都是一样的,亲情?那东西早就薄弱到吹弹可破。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回想在墨江时,在新宫主即位当天的第一次见面教风,芒棘的表现就让他大吃一惊,他会和闻人浩苊合作自然是对神暝宫志在必得,原以为只有闻人逐会有点麻烦,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闻人芒棘。

    可当他见识,了解,接受了芒棘的巧舌如簧心思敏锐雷厉风行之后却发生了芒棘到他的离王府要闻人浩苊,随后便是一系列反常。

    离王被誉为齐盛第一人,风流韵事自是不少,对女子作态也甚了解。那日的芒棘看到闻人浩苊后情动的真切,他有过疑惑,但芒棘和闻人浩苊是亲兄妹,他觉得自己看走了眼。

    可如今,他不得不把当初的疑惑再次回想,难道芒棘竟有——恋兄情结?她……她暗恋自己的亲哥哥?

    怎么……会……这样……

    有这样的禁断之情在这对兄妹中吗?

    颜晋楚不信,不愿信,这个女子,这个在短短日子里让他心中隐隐萌动的女子,她心中竟存着这样的悖逆之恋?

    不……不可能。

    闻人浩苊的生死他从不关心,但此刻雄性对配偶的占有欲却让他却容不得这个男人活着,“事到如今,你还是舍不得他死?闻人芒棘,这个男人对你当真这么重要?他只要杀你,我管不着,但如今他牵扯了刺杀世子的大罪。”

    已不能说话的闻人浩苊也惊讶的抬起头,他双手用力抓着铁牢门柱,眼睛死死的看着芒棘,他生的最后希望还是落在了这个自己杀了无数次的小妹身上。他不懂原因,但是他能感觉到小妹不想他死。

    此刻颜晋楚和闻人浩苊都窒息一般等着芒棘的回答。

    芒棘深深看了闻人浩苊一眼,垂下眼眸,她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却是苦的,“他……的确很重要。”

    颜晋楚近乎绝望的看向芒棘,芒棘的眼中已经含着泪,她能在任何时候保持冷静,却在每一次想起林峰时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此时此地,只有哑了的闻人浩苊,还有一个要借她力量登上帝位的离王,她能微微敞开心中最深处的秘密吧?不能她也憋不住了,她来到这里,实在太寂寞,她不懂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懂她。

    就算错了,今日她也不打算再忍,“其实,晋楚……我该比任何人都恨他,希望他死,对吗?”

    颜晋楚一怔,芒棘叫他‘晋楚’,多么亲昵的称呼,她平时都只称他‘离王’,唯一一次叫他的名字是在神暝府后花园中,她叫过他的名字,还对他说——若他能放弃一切,‘君游四方,妾随浮沉’。

    有一股道不明的情绪在他的心中,那算是这个女子的表白吗?她心中其实有他,是吗?只是他又怎能放弃天下?忍辱负重拼搏多年怎能轻飘放弃。

    那一日,他无言以对。

    那一日,心中窃喜与失落并存。

    那一日,他下定决心夺得大位必将她留在身边。

    思绪飘到很远,一滴落地的泪珠惊动了无声的牢房,也把颜晋楚的思绪拉了回来——若这个女子对自己已有情意,那她对闻人浩苊到底是什么。

    芒棘随手抹去了自己的泪,“其实我比你们想象的更恨他,我恨极了他,他怎么可以有这样一张脸,他怎么可以用这张脸来做伤天害理的事,他怎么可以,顶着这张脸,来,伤,害,我!”

    一字一字,咬牙切齿。

    铁牢中的闻人浩苊浑身一僵,愣在当场。

    颜晋楚的拳头在袖中紧握,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宣泄何种情绪。

    芒棘再次看向闻人浩苊,眼中已经无泪,她还是那样温柔的笑着,看到这张脸她就习惯用这样的笑来相对,“闻人浩苊,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

    闻人浩苊急忙想答应,他只想活着,可一张口又想起自己已不能说话,顿时表情僵硬,只怕自己无法回答问题会成为催命符。

    芒棘温柔的笑中终于透出了意思讥讽,“放心,只要你点头或摇头就可以。”

    闻人浩苊点点头。

    “闻人逐重伤,是不是你干的。”

    闻人浩苊瞳孔一缩,脸色瞬间苍白,这问题的答案呼之欲出,也无法隐瞒,他惶恐的点了点头,双眼死死盯着芒棘,寻求着最后一丝不可能的可能。

    芒棘对着他又是温柔的一笑,只是这里的笑容里透着一丝森凉,“闻人浩苊,你可知道,有这张脸是你最大的幸运,不然在墨江我去离王府要你时就是你的死期。留着你的命我就想过也许会有今日的事发生,但我告诉自己,那是我的选择,若你真夺走了我的命,也是我自己造成,我不会怨天尤人。可如今,你伤了闻人逐,伤了微生武,我当时放过你,忽略了你还会伤害除我以外的人,我不该再因为你的脸而放纵你。”

    芒棘转过头,“你——终究不是他。”

    闻人浩苊跌坐在地上,瞳孔中失去所有神采,这一次,他死定了是吗?

    颜晋楚却在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那个他究竟是谁,那个和闻人浩苊有着相同长相的人到底是谁。

    没有答案……没有答案。

    不,他要知道答案。

    “他是谁——”颜晋楚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脑海中终于回想起当初因为芒棘一句无意识的呢喃而调查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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