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天下唯凰独尊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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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天下唯凰独尊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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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

    “母妃为何会见她?”

    芒棘闭着眼看不到颜晋楚的表情,心中却对这口吻颇为不满,这说的好像她见不得人一样。

    “楚儿可知,她能助你得天下。”

    这话一出,殿内仿佛时间停止一般的安静下来。芒棘又不能睁眼看此刻的情况,对周围环境极度的未知让她莫名心惊。

    半晌圣贵妃的声音再次响起,“楚儿,娘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如今被困在这宫殿之中永不见天日,唯一的心愿就是你能登上大位一世平安,娘也算得偿所愿。齐盛帝看似宠爱你,可我们都知道,一切只是因为他以为你能助他站稳帝位,可世事多舛,将来他是否会把帝位传给你,却是未知数。”

    颜晋楚似乎依旧沉默不语。

    “楚儿,你怎么就不懂天意不可违?娘的能力你清楚。如今娘说这女子能助你得天下,她就注定是要助人得天下的,得她得天下,你可明白?”

    又是一阵沉默,芒棘感觉到有人走到她的身边,那淡淡的华贵女子香气说明着此刻靠近她的是圣贵妃,她揣测圣贵妃靠近的目的却听到圣贵妃用极低极轻的声音呢喃:“……她可是……帝星呢……”

    这声音轻到芒棘都听得隐约不明,颜晋楚更是不可能听见。

    殿内再一次氤氲出沉默的气息,随后芒棘便感觉到自己被人抱起,随后抱着她的人传出犹疑略带妥协的声音,“儿臣听母妃的就是。现在儿臣要送她回去。”

    圣贵妃点点头看着自己的儿子抱着芒棘离开,笑容中泛着母爱慈祥和蔼。颜晋楚踏出宫殿,她收起笑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宫殿的门口。

    良久,露出一抹邪魅而妖娆的笑容。

    ……

    颜晋楚一出圣贵妃的殿门,画汝就跑上来,一把从他身上夺过芒棘,看他的眼神还满是敌意。搭了脉确定芒棘一切正常,她一直紧皱的眉头终于松下,随后抱着芒棘转身就走。

    颜晋楚在画汝抢走芒棘的一瞬,为芒棘解了睡|岤。芒棘却觉得睡|岤这种|岤是有延续作用的,不可能一解马上醒。

    芒棘在画汝身上也只好继续装睡,顺便由心的佩服画汝这个最多大她一两岁的女子。画汝也算长的小巧玲珑,抱着芒棘却丝毫不喘,自己的寝殿离这里似乎还挺远的,不能苦着自家的画汝,等颜晋楚离开她就可以‘醒’过来吧。

    打定主意只能颜晋楚离开,那位该走的人声音适时响起,“画汝姑娘,看你玉臂纤手,抱着你家宫主一定挺重,不如由本王代劳。”

    芒棘立马在心里骂开了,登徒子,不要脸,臭流氓,死色狼……

    画汝没有表情,淡定回答:“怎敢劳烦离王殿下。已经夜深,也请离王早点休息。”

    “休息?”颜晋楚淡淡一笑,“今晚怕是无眠之夜。”

    躺在画汝怀里的芒棘心中一怔,离王这话不像说的平白无故,难道今夜会有事发生?

    于是芒棘按照原计划,‘睡醒’在回寝殿的路上。

    醒来后她故意的露出一丝迷茫随后便收起了那茫然的神情。她不迷茫或者迷茫得过分都会显得很假。

    随后她‘突然发现’离王也在送她回寝宫的人群中,一时‘受宠若惊,诚惶诚恐’道:“我只是一起兴起,没想到还惊动了离王殿下,实在惶恐。不敢多叨扰离王殿下。”

    颜晋楚细细的看着某人的一举一动,含笑听着她的一字一语,随后靠近芒棘耳畔,轻声道:“不要拒绝我,即使我不送你回去,片刻后一样会有人请我过去,不如此刻我携美同行,更不负此时旖旎情愫的恩泽。”

    芒棘觉得莫名其妙哪来的旖旎情愫,顺便还感觉颜晋楚和她靠得实在近了些,看,连自己那一向忠心的淡定的画汝都微皱起眉头。

    正要退开一步,颜晋楚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在这初冬的寒夜瑟瑟冷风之下,男子气息温润清雅,身上天竺藿香也比白日清淡了许多,如银月光衬得他更艳绝了几分。

    芒棘突然烧着了,因为那一吹耳根处显出了一丝可疑薄红,且有蔓延的趋势,颜晋楚的笑意更是暧昧了几分,方才还莫名的她此刻真切的感受到了此情暧昧旖旎。

    于是她乖乖的闭了嘴,一起走就一起走呗,她又不吃亏。

    才到寝殿门口,就有宫人匆匆来到颜晋楚面前,“离王殿下,奴才找您许久,原来您和神暝宫主在一起。”

    芒棘眯着眼看这宫人一副‘让奴才好找’的神情,又诧异为何这人会出现在她的寝殿附近,再往自己寝殿内部张望,不得了,原本挺清净一地儿现在竟围着不少侍卫。

    果然是发生事了,略微一打听,原来还是大事件——七皇子舟王欲j滛神暝宫主未遂而误中副车j了皇上贴身宫女大事件。

    芒棘定义事件名字时,觉得匪夷所思,总觉得这事件里戏份最终的三个人被这样扯在一起真的很扯。最扯的就是她躺枪了,舟王的目标本是她?奇怪了,她和舟王没任何交集,若说颜晋楚有这般心思她还理解,这舟王是闹哪样?

    齐盛帝也已经亲自过来,此刻芒棘的寝殿内,有权有势的差不多都来齐了,齐盛帝,在盛京的皇子们,三公,皇后还有两位贵妃,还有睡眼朦胧把不满写在脸上的冰荒世子微生武。

    不过他的不满是为了自己‘未婚妻’险些被辱还是被扰了好梦或许只有他自己知晓。

    地上跪着衣衫不整的舟王和他痛哭不止的母妃吉妃,还有一个同样在哭泣同样衣衫不整的路人甲女子,从不整的衣衫看来,这位就该是那可怜的副车。

    芒棘心中唏嘘,想这宫女也是可怜,可为何齐盛帝的大宫女会在她的寝殿离呢?

    ……

    事件回顾。

    洗尘宴结束时辰已晚,大家都各自回自己的寝宫安歇。齐盛帝当然也是回去睡觉的,在睡前前夕他突然突然想到,今日宴上,神暝宫主与冰荒世子两位贵客都喝了不少酒,酒多睡不舒服,便让人准备了醒酒汤给两位送去。

    为表达此乃齐盛帝最尊贵的关怀,他特意让贴身的人去送这两碗醒酒汤,而给芒棘送醒酒汤的就是齐盛帝身边的大宫女。

    给冰荒世子送去醒酒汤的宫人很快便回来复命,可去芒棘那里的宫女却久久未归,齐盛帝心情顿时不美丽了,自己的贴身宫女向来稳妥,怎么这点小事也完成不好?于是又派了人来到芒棘的寝殿寻那位宫女。

    这不寻不要紧,一寻不得了。先是发现这位神暝宫主的寝殿很诡异,竟然没有半个守卫,宫女也一个没有,寝殿大门还微微敞开,来人本就是奉齐盛帝之命来找人的,边轻声的招呼宫主边‘自然’就透过敞开的门缝往里看了看。

    一看就看到宫主的床榻上,虽然光线昏暗,来人还是透过半透明的床幔看到有两人在做一些爱做的事。

    这可不得了,皇宫里的人都知道这位神暝宫主是皇上想指给离王的,不但如此,这位宫主还和冰荒世子有婚约,本来一女两男争已经够火爆,还发生在宫廷里,当事人还举足轻重。

    现在发现这位宫主竟然本性如此放荡,在皇宫里都憋不住,不知和谁在行苟且之事,于是来人也忘了自己本意是来寻人的,火速派人禀告了皇上。

    宫里这种事本该遮掩,但是神暝宫主的身份特别,万一这是冰荒族与神暝宫联手的阴谋呢?

    到时候冰荒世子哭着闹着说他未婚妻到了皇宫一趟被人毁了清白,齐盛帝是有嘴也辩不清,所以齐盛帝快速的,排场大大的赶了过来。

    同时还不忘请人去通知冰荒世子,力求用众目睽睽见证神暝宫主自身的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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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三十章离宫

    结果人到齐了,来这里殿门踢开,掀开床幔,齐盛帝和众人都呆了,床榻上颠鸾倒凤的是舟王和给神暝宫主送醒酒汤而一直未归的齐盛帝贴身宫女。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寝殿内的灯被一盏盏点起,舟王看着他的父王虽露出一切胆怯却在胆怯中透露着微微得意,不过当他低头去看身下的女子后,却傻了,“怎么会是她,怎么会是她……”

    齐盛帝尴尬至极,想让大家来抓别人的j,却抓到了自己的儿子,赶紧下令让无关人等统统从哪来的滚哪去,随后只留下一些不能赶走的人,在芒棘寝殿里当场审问。

    十八岁的舟王坦白的倒也老实,他知道父王有意将武林势力纳下,而只要把神暝宫拿下,已神暝宫的至尊地位便可号令其他门派。偏偏冰荒世子拿出了与神暝宫主的婚约书。

    舟王觉得自己已经十八岁,从未对父王对社稷做过什么贡献,也因此在宫中地位不上不下。而现在就是个机会,只要他能娶到这位神暝宫主,不就解了父王一个心事!而且还能提高自己的地位!

    怎么才能最快的娶到呢?于是‘聪明’的舟王经身边人不经意的点拨,想到只要生米煮成熟饭,神暝宫主不管愿不愿意也只能嫁给他。

    只要成为他的人,那么这事到底是他强迫的,还是你情我愿的不都是他这个夫君说了算,到时候他只要说他和宫主早生情愫,离王哥哥和冰荒世子也没得办法。

    今夜宫主就住在皇宫里,难得的机会,于是他让手下想法子支走了芒棘寝宫的所有侍卫宫女,随后对寝殿内使用了迷情香,这东西还是他以前出宫去青楼时得来的。

    用了迷情香,他进去时就看到一女子在软绵绵的倒在床榻附近的地上,殿内光线昏暗,他看得并不真切,但是殿内只有一人,除了神暝宫主还能是谁?于是他二话不说把这女子拖上了床……

    这宫女只是来给芒棘送醒酒汤,齐盛帝的意思她很清楚,要让神暝宫主感受到皇上高贵且无私的关怀之情,所以她不但要把汤亲自送到芒棘手里,还要在芒棘喝汤的时候说上几句以达到让她感恩戴德牢记隆恩的效果。

    她端着醒酒汤来到芒棘的寝殿,芒棘却不再殿内,她只好边在殿内等候,还让随她来的人去附近找找。

    巧合的是,那些跑出去找的人又被舟王的人支得更远了。

    而舟王来后遇到的就是这位宫女,所以才发生了乌龙事件。

    芒棘回来的时候,齐盛帝刚把舟王的母妃叫来看看她教出来的好儿子。

    了解整个大概的芒棘在心中鄙夷,啧啧啧,皇上这儿子的想法真是天真到好笑,这事做的哪像一个天潢贵胄?简直和泼皮流氓一般,这下齐盛帝丢脸丢大了。

    本来王爷睡了宫女不算大事,可现在牵连广了,齐盛帝还把冰荒世子叫来,亲自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自己打自己耳刮子打的噼里啪啦作响啊。

    这位舟王要倒大霉了,看来还得连累到他母妃。

    只是,颜晋楚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或者,这事中少不了他华丽而浓重的一笔?

    他,是在消灭他的帝位竞争者?

    只是芒棘有些诧异,为何偏偏对舟王动手?都说母凭子贵,子亦可凭母贵。可舟王和吉妃,一个朝中无人,一个娘家无人,舟王注定成不了气候,这样一个不成器的人也值得离王大动干戈?

    当着冰荒世子与神暝宫主的面,齐盛帝自要给出一个交代,吉妃教子无方,打入冷宫,而舟王去冷宫服侍他母亲。

    事情结束的草草,芒棘也没打算多追究什么,这是宫闱丑闻,她真担心齐盛帝把她给灭口了。

    “还好不是宫主,若非如此,此逆子朕怎能让他活着。”事已至此,齐盛帝只好亲自安慰‘受害人’,虽然芒棘觉得于她似乎没什么损失,只是这今晚御赐寝殿的那张床榻,她可不打算再睡了——脏。

    芒棘识大体的笑笑,并不说话。

    齐盛帝看芒棘很识相的不在这话题继续,终于觉得江湖中人还是甚懂规矩,随后似无意的一问:“宫主方才去了哪里?”

    芒棘还未回答,颜晋楚就抢先说道:“母妃也为神暝宫主准备了醒酒汤,宫主感念母妃便去拜访,故方才是儿臣送宫主回来的。”

    “哦,圣……”齐盛帝口中的‘圣’字还未完全出来就慌忙住了口,表情却依旧威严,咳嗽两声掩饰了一下才继续道:“贵妃如此周道。想来朕的那位贵妃生性冷淡,并不爱见人,宫中已经多年未有人得她一见。没想到宫主却和贵妃有缘,还希望宫主多入宫陪陪贵妃,不如先不要回墨江,在盛京多留一段日子,大司马,给宫主在盛京备个神暝府。”

    一段话说的都不带换气,自然旁人没机会插嘴,也没机会拒绝。

    芒棘暗暗佩服,高,实在是高,就因为她见了圣贵妃一面,所以齐盛帝就得了让她留在盛京的理由。

    真怀疑,无论她见了谁,谁都会是‘生性冷淡不爱见人只却和她投缘见了她’吧。也不必多想,反正无论理由是什么,结果都一样,芒棘早有心理准备。

    只是舟王的这件事,让芒棘在事后隐隐有些后怕,无论这件事与离王有没有关系,她会去夜游皇宫是临时起意,若她真的实在殿内安寝呢?结果又会如何?

    曾经离王接近她,是因为想得到神暝宫的助力,而现今似乎又多了一个原因,她是帝星?得她得天下?

    可笑。

    既然圣贵妃是颜晋楚的母妃,那么颜晋楚如此刻意的接近,那些看似柔情,那些看似心动,到底又有几分是真?

    ……

    黑夜无论多么漫长或是发生惊天动地的事,第二天的阳光总会如期而至。第二日,所有人都像前一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一早就有宫人来到芒棘新寝殿告诉了她今日齐盛帝的安排,齐盛帝今晚又开宴,据说只要冰荒世子在就会日日款待,但求难得来的世子满意而归。而芒棘的神暝府也在加紧安排中,晚上芒棘参加完宴就可以回到属于她的神暝府。

    芒棘听得明白,意思很简单,今晚的宴是齐盛帝为了抚慰芒棘和冰荒世子受伤的心灵而准备,顺便还打算用这顿饭揭开送冰荒小祖宗回去的序幕,随后慢慢的琢磨怎么把他的未婚妻变成自己的儿媳妇。

    这日的宴开始的很早,结束的也挺早,芒棘离开皇宫的时候深深嘘了一口气,皇宫一夜很是‘精彩’。

    只是说是离开一晚的闻人逐却始终没有出现。

    在前往神暝府的马车上,画汝同在马车上向芒棘汇报道:“宫主,十一月十六就到了宫主登位第二十七日,如今宫主在盛京,照规矩各门各派届时都会来盛京。”

    芒棘觉得麻烦眉头一皱,奇怪道:“我在神暝宫的时候,那些个东西不是都来过了。”

    画汝又听到‘那些个东西’心中忍住笑,淡定回答:“那时并不合规矩。”

    芒棘随意的点点头,“有我三哥的消息吗?”这个问题是她犹豫了许久的,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

    “副宫主他有事似乎离开盛京,昨日……呃……”

    “昨日怎么了?”芒棘是连微表情都能抓住的人,画汝那么明显的迟疑她怎么可能听不出,在芒棘眼里,画汝是一个不会犹疑的人,该是什么就说什么,她犹豫就很可疑。

    画汝一副接到命令的模样,下跪道:“昨日宫主离开寝宫之时,属下跟上了,不过宫主进入圣殿的时候属下受到阻挠未能及时跟进,当时属下就派人去寻副宫主,才知道副宫主原本是出宫联系盛京神暝宫势力,却突然有要事离开,无法及时告诉宫主。属下违背命令,请宫主责罚。”

    “行了行了,恕你无……”

    “咴咴……”马车后传来一声凄惨的马叫声,打断了芒棘的话,同时芒棘发现画汝的脸色变了变。

    芒棘觉得那和马叫声有关,问道:“怎么了?”

    画汝头低得更低,“那是属下的马,昨日进宫不能带它进去,它一日不见属下就闹起来了……”

    这马怎么养得跟宠物狗似的,虽然知道马也跟主人亲近,也不知道会这么亲近的,看来画汝性子沉静倒是和马处得不错,还记得当初她不会骑马的时候本想让画汝带她,结果画汝的那匹马坚决不肯让她靠近。

    芒棘笑着问:“就是那匹除了你不让别人碰的马?”

    画汝点头回答:“追影与我有缘,师傅说它注定是我坐骑,当初它是特意跑到神暝宫找我的。”

    “哦?”芒棘来了兴趣。

    “我被神暝宫收留的第二年,追影就来到神暝宫。识马的都说这匹马是绝世良驹,可谁都驯服不了它。我师傅是神暝宫的驯马好手,所以追影才到了师傅手中,也正因如此我才见到追影,没想到谁都不让靠近的追影,看到我就乖巧柔顺。于是师傅征得前宫主同意就把追影给了我。”

    芒棘笑了笑,“原来如此,那么你去看看你的追影吧,它一直这么叫唤,我可吃不消。”

    画汝脸一红,匆匆下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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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三十一章特别的房客

    来到齐盛帝御赐的神暝府,下人们忙着收拾为数不多的行礼,芒棘站在府外看着闪耀着暗金光芒的门匾,暗金虽不张扬却有着低调的奢华,这门匾倒真与要住进去的人物身份贴切。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只一个白日,这神暝府就拾缀成这般模样,足以可见齐盛帝对神暝宫的重视。

    芒棘在画汝的陪同下决定把整个府宅都走上一遍,也不知道要在这个地方住多久,自己的家总得了如指掌以应对未来不可知的意外。

    逛到后院时,画汝微皱眉头低声道:“宫主,前院似乎有不速之客。”

    芒棘流转目光微微一笑,她才刚乔迁会由什么人来?除了尊贵的离王殿下还会有别人吗?想来最会以各种方式理由出现在她眼前的也只有颜晋楚了。

    “去前院看看。”

    才到前院,一截靛蓝色的衣袂就飘入了芒棘的眼,原来是来的是‘微生物’。为何在后院时自己会觉得是颜晋楚呢……

    突然就想到昨夜里颜晋楚的公然调情,芒棘脸又微微一红,心中暗嘲自己在乱想什么。

    不愿多想离王的芒棘发现这位冰荒世子来她新家不但带了不少人,还带了不少东西,很像是——行礼。

    不好的预感还没来得及升起,这位世子就含着柔美天真的笑意,爽朗道:“我是感觉到齐盛皇帝不太喜欢我待在宫里,想让我早点回冰荒族去。我原是打算回去的,可我想着阿父是让我来娶妻,我未娶到妻子怎么能回去。既然我们的婚事延后再议,而你又要待在盛京,那么我便陪你一起留在这里。”

    “啊,对了。”他觉得自己交代了留在盛京的原因,还没交代来神暝府的原因,补充道:“齐盛皇帝给你准备了这么好的宅子,可没给我准备,既然我们已是未婚夫妻,我也不特意让齐盛皇帝给我准备宅子了,就和你住一起。”

    芒棘暗暗叫苦,画汝没去第一天的夜宴,一直不明白宫主的这个‘未婚夫’到底怎么冒出来的,不过她觉得宫主并不喜欢这个‘未婚夫’,所以她和宫主同气连枝,“就算世子是宫主未过门的夫婿,按规矩,成亲之前也断不能住在一起。”

    芒棘差点笑喷,‘未过门的夫婿’,这称呼亏画汝想得出来,特别配上画汝义正言辞的淡定模样,实在滑稽的很。

    不过这话说得深得她心,冰荒世子很麻烦——不,不仅冰荒世子麻烦,很多人都很麻烦。

    没想到微生武此刻倒是一本正经起来,“按规矩?按的是什么规矩?齐盛的规矩?芒棘要嫁的是我微生武,冰荒族的微生武,自然按冰荒族的规矩来。我们冰荒族中,一对男女若看对眼便可宿在一起,办亲事只是一个仪式,重要的是两个人愿意在一起,哪像齐盛这么多规矩,还什么年华未到,年龄尚幼。真是好笑,我年幼时就想着打猎吃肉剥猎物皮毛,哪懂那么多,懂了就不算幼。”

    这番话让画汝目瞪口呆,也令芒棘多看了微生武两眼,没想到这个时代还是一个部族的世子,对爱情竟然有这么独到的见解,嫁给他,她没兴趣,但是这样一个性格直爽的朋友倒是可以交一交。

    反正这里大得很,再多来几个要住也一样有屋子,“世子不嫌弃地方小,我自当礼待,让人给世子准备客房,多准备几间,世子带的人也不少。”

    这下微生武倒是露出一脸惊讶,他可是准备了各种长篇大论来游说芒棘的拒绝。在他眼里,像芒棘这种大门大户家的小姐极讲规矩,他要以‘未婚夫’的身份与她同住绝非易事,没想到那么容易就成了。

    且芒棘让下人多准备几间,说明她并不是勉为其难,表面同意实作刁难,她为他的手下们也要准备房间。

    嘿,这女子真不错,够特别,和自己想的完全不同,自己真实越发喜欢了。

    当时阿父拿出那块破布要他特意来盛京向齐盛皇帝求娶这女子,虽然他害没有心仪的女子,但还一百个心不甘情不愿,最后回来也是经不住阿父阿母连哄带求的,还跟他说就是去盛京提一提这事,若成了也只要把那女子带回来即可,到时绝不要他娶。

    他才勉强同意来盛京的——很勉强,甚至从冰荒族来盛京的一路上他都表现的郁郁寡欢来深刻的表达他的勉强。

    此刻,他却有些庆幸。

    微生武一手拦在正准备离去的芒棘身前,“已经是我唐突的要住进来,我怎么能再劳烦你府里的人,我的人自己能够打扫——”说着他头偏向他带来的一大群,“还不都自己去动手。”

    那些人雷厉风行的该干嘛干嘛去了,芒棘只是对微生武微微一笑,她还打算在这些人入住前,好好看看自己的屋子,免得人家住进去了她要看别人还以为她故意找茬。

    “芒棘,等等。”微生武一步一跨,灵巧的抢了画汝的位置,“我们就在皇宫里吃饭的时候见过两次,皇宫里规矩还多的离谱,我们都未好好聊聊。不管我们的亲事延后再议还是现在就议,反正我们早晚都是要成亲,现在我们可以加深一下了解。”

    芒棘身边的画汝却是一惊,微生武看似没有章法只是霸道的一步其实暗藏玄机,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就越过她去到宫主身边,这位世子不简单,她怠慢轻敌了。

    芒棘又打量了微生武一番,沉思一瞬,笑道:“也好,就一起去看看给世子及世子手下的客房,世子可还满意。”

    微生武一脸殷勤,觉得芒棘实在好,模样娇柔实不做作,有着中原的小女儿态也有部族的豪放性子,他实在是越来越喜欢,谁说他不要娶她,娶妻就要娶这样的女子。

    “别一直叫世子世子的,多见外,我叫微生武,你可以叫我武郎。”

    “噗……咳咳。”芒棘这些是在没忍住,这突如其来的笑料还让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微生物’这名字已经够好笑了,这人还让她叫他武郎?为什么就想到武大郎了呢?卖烧饼的那个,难道他想让她当潘金莲?

    微生武不解芒棘的笑容,却跟着芒棘一起笑了起来。

    芒棘看着微生武,说的好听他笑得天真,说的不客气点,他的性子真对不起他的长相。都说有权位的地方就有争斗,冰荒王子嗣也并非少数,不知这位单纯到无极限的冰荒世子是如何屹立不倒的。

    或者,他的天真无邪都只是演技卓越?

    好不容易调整好情绪的芒棘,笑盈盈的问这位冰荒世子,“微生物,我能不能冒昧的问问,你名字的含义?”

    微生武见芒棘改了口,还关心起他的私事,很开心,同时这个问题让他表情肃穆,带着几分庄严,“微生是冰荒族最高贵的姓氏,这姓氏就如同齐盛的‘颜’姓,乃是王者姓氏。”

    从表情就能看出他为自己的姓氏感到骄傲,随后他换了相对轻松的语调,“我有一个同母的哥哥,哥哥长我三岁,他满月抓阄时竟然抓了一支笔。冰荒族是豪迈的部族,阿父一直觉得部族豪迈有余文化雅兴略缺,哥哥能抓到笔,阿父很高兴,那时定了哥哥的名字,微生文。待我出生时,阿父说文武双全此生满已,于是我的名字便叫微生武。”

    芒棘若有所思的笑了笑,微生武在提及他哥哥的时候,这眼神里的内容堪比一场小电影。原本想微生武既然是世子,他的母亲自然是冰荒王的正王妃,可没想到微生武原来有一个同母的哥哥,既然有哥哥,这世子怎么就轮到身为弟弟的他了?

    这是人家的家室,她又没打算真嫁到冰荒部族去,所以这些事她就不多费脑细胞思考了。

    她思考另一件事——她乔迁新居,据她所知自己这新居与颜晋楚在盛京的离王府近的很,那个一天不来找她麻烦就浑身不舒服的离王殿下怎么竟然没来‘恭贺’她的乔迁之喜?

    为什么呢?

    ……

    终于芒棘入住新家的第二日,颜晋楚低调的华丽出现。

    说他低调是因为他混在一群人中,说他华丽则因为他的容貌实在是石头堆里的夜明珠,还偏偏穿着月白色长袍,齐盛男子多爱着深色衣饰,他这一身就好似漆黑夜空中唯一的月,马蚤包的就怕别人看不到他。

    一群人都是来恭祝芒棘入住新家的,皇子大臣一个不少,就连一些官不大的也想着要来套近乎,就算神暝宫主这个江湖人物帮不了他们,在这里也能见到更大的官,平日求见不得,今日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

    就连身不在盛京的大皇子逸王、二皇子珏王也送来了贺礼。当然上次得罪芒棘的廻王妃,她的夫婿五皇子廻王准备的贺礼更丰厚了一些。

    芒棘冷冷一笑,这些不在盛京的皇子的贺礼,要在今日到达并不是昨日前日出发就可以的,看来他们早就猜到她会被齐盛帝留在盛京。

    皇帝的儿子们,果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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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三十二章若有真情

    芒棘和贺礼无仇,笑得一脸春光灿烂,可眼光时不时瞟向颜晋楚。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她始终在考虑这个问题,要在这群不省油的灯里帮这个人登上齐盛帝位?这是她回去的希望,回到她自己的世界——回到林峰的身边。

    不过此刻,看到那么多扎堆的人,芒棘很想闻人逐。如果他在,一定能游刃有余的帮她应付这些人,而不同她亲自出马。

    现在她却只能把这些人交给画汝,画汝并不是交际能手,手忙脚乱的安排着接待工作。连冰荒世子微生武也跑出来帮忙,据说他是在尽‘男主外’的责任,芒棘也不推脱了,微生武外交经验应该不少。

    芒棘这个主角一人到了府里的后花园,只有这里还算清净,其他地方人都实在多,空气太差,她头晕。

    “没想到冰荒世子竟能住进宫主的地方。”声音压着若有似无的怒意,从花园的一角幽幽的传来,声音的主人一身月白长袍已被披着的紫棠色披风遮去了大半,可招摇的颜色却把他绝世的风华容貌衬托得更甚了些。

    芒棘没有看他,却对那声音的微怒颇为不满,她对着虚空冷然一笑,“若不是离王殿下出现在这里,我就真快以为这是我的地方。”

    也许前几日,芒棘还觉得颜晋楚是一个麻烦,是她希望尽可能少见不招惹的对象。

    可越不想见,颜晋楚出现的越是勤快,自己在很多时候已经习惯了他的出现,甚至得知有不速之客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颜晋楚。

    而现在芒棘和他之间似乎又因圣贵妃多了一个交易,他接近她不仅仅只是为了她有神暝宫的势力,更为了她是圣贵妃口中可笑的‘帝星’,他要靠她这颗帝星登上那个最高的位置。

    如果这对母子的对话别让她听到该有多好。

    在新阾县时,她听到了离王坎坷的人生,她对他也许有了那么一点改观,她愿意不再拒他于千里之外。

    偏偏圣贵妃殿里的那些话,仿佛一盆冷水迎面浇下,瞬间因为冰冷结成了冰霜,冻结了芒棘的心。

    颜晋楚接近她,从来就有着各种各样的目的,不是吗。

    可笑自己还曾一遍遍的警告自己不许心有他念,只许想着林峰。如今是不是能感叹还好自己自律极强,不然一头扎下去,最后却是人家争夺江山帝位的殉葬品。

    所有的来客都在会客厅里被画汝和微生武招待,颜晋楚却能孑然一身的出现在这里的后花园,他对神暝府的了解也许她这个主人都比不上,她的神暝府是不是也由他安排?

    他终究只是想掌控着她。

    而已。

    “宫主现今神暝府上的人工湖似乎小了一些,没有神暝宫中景观湖的恢宏壮阔,也缺少了能够单独小酌的亭。明日本王派人来帮宫主改造一下,如何?”颜晋楚嘴角勾着笑意,“只是如此工程也算浩大,冰荒世子也在,恐有叨扰,本王好人做到底,给冰荒世子另觅住处。”

    芒棘垂下眼睫,眼光掠在颜晋楚口中需要改造的‘人工湖’,这哪是什么人工湖,根本只是一个小池塘,要把小池塘改造成神暝宫里的景观湖,这工程也的确够浩大。

    她轻笑,“只是一个暂时居所,就不用离王殿下劳民伤财了。”

    颜晋楚却不顾芒棘的拒绝,微笑继续道:“宫主在盛京居住期限还是未知之数,也许从此宫主就将在盛京定居。”说着他的笑越发显得有些暧昧,“就算届时要回到墨江,入京朝见也是常事,如此,在盛京有一处习惯的住所实在很有必要。”

    “哦?”芒棘低头嘴角勾起笑意,眼神里却是冷的,“我以为我若离开盛京绝不会再回来。”

    颜晋楚起身走近芒棘几步,他身上的天竺藿香因为他的走动弥漫开来,对着芒棘柔情的一笑,“何必装傻。你成了离王妃后,但凡节庆盛宴你都要参加的。”

    “离王殿下此言差矣。”芒棘似不经意的让开几步,“我为何会成为离王妃?如今与我有婚约的是冰荒世子,我成为世子妃的可能都比离王妃大。何况,普天之下,我最不愿成为的就是离王妃。”

    这句话彻底燃起了颜晋楚心中一直压抑的怒意,一触即发的对话在这一瞬后开始。

    “你会嫁给冰荒世子?”

    “他拿出了婚约不是吗?这里的婚姻不一向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闻人芒棘,你会认同那份婚约?在你心中会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以你的行事哪会被这样的规矩所束缚。”

    “殿下说笑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且我与世子的婚约已被齐盛帝延后再议,如今没到谈论我婚事的时候。我自己都未曾真正了解自己,也请殿下不要说得好似很了解我一样。”

    “如此说来,你愿意嫁给他?那本王此刻就去禀告父王,现在就为你与冰荒世子赐婚如何?”

    “殿下这是成|人之美?我怎么觉得更像是多管闲事?”

    “闻人芒棘,你终究是不愿意嫁给冰荒世子的。那为何要让他与你同住。”

    芒棘叹了口气,觉得这样斗嘴实在累,“把他放在眼皮底下名正言顺的看着,总比他住在隔壁,与现在境况差别不大我却监视不了来的好吧?”

    微生武在附近重金买房的消息画汝早就告诉了芒棘。

    此刻,颜晋楚的心情终于又好了一些,露出了一丝笑意,“我自有办法让他无法与你相邻而居。”

    芒棘觉得可笑,颜晋楚只是想利用她,接近她的用心比微生武还不如,凭什么来对她管手管脚,她冷冷一笑,“离王殿下通天本事,我自是相信离王能说到做到,只是——让微生武住在我的地方,我喜欢我愿意,离王殿下您管不着。”

    颜晋楚走进芒棘,再无往日时刻保持的笑意,眼神森然而薄凉,他右手双指托起芒棘的下颚面对着自己,冷声道:“微生武?已经直唤名讳,看来仅一晚你们就已经处的不错。”

    芒棘没有挣扎,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此刻的眼神,“有人野心勃勃,他的心中只有权势天下,要看清最真实的他如同雾里探花。而微生武性格单纯直白,似乎和这样的人相处会更轻松畅快一点。”

    “闻人芒棘,此生你若要嫁只能嫁给我。”颜晋楚的声音更森冷了几分,墨黑的瞳似无敌的深渊一般仿佛能把芒棘吸入其中。

    芒棘讥讽的笑了笑,直视颜晋楚,眼神中尽是不屑,“告诉我,离王殿下要娶我的缘由?”

    颜晋楚一怔,所有的咄咄逼人都消失不见,话语被哽在喉间,无法说出口。

    芒棘的不屑更甚了几分,缓缓道:“你可知道我珍视所有最真的情感。可是你——对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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