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人家张口即来,“沫儿在这里住得好好的,根本不愿意搬,你什么非要逼她呢?”
后半句话,他的情绪异常激动,两眼充血,面色一下狰狞起来,好像我是什么恶毒房东要把人一个孤苦无依的少女扫地出门似的。
现在虽不是下班时间,但小区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也不少,被他这么一嗓子吼起来,不少人都往我们这边看了。
我的脸顿时沉了下来。因为这种争执被人围观,我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她不愿意搬?可她刚才明明很高兴地答应我了呀。”我抱起双臂,不咸不淡地问道。
张岩忙不迭昂头大道:“她是不好意思拒绝你,所以我一回去,她就让我来跟你说了!”那倨傲的神色,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像正宫在与小三谈判的情景,“她在这里住得很好,她不会搬的。不过你的心意,我还是要代她谢谢你。”
他一说完,就有不明真相的大叔大婶们开始对着我指指点点。
甚至有自以为“好心”的阿姨冲着我就遥遥劝道:“那小姑娘一个人也不容易,年纪轻轻的当个单身妈妈,肯定要吃不少苦的。你作为房东就多体谅体谅她吧。”
我当即眯了眯眼,目光扫了一圈,呵呵冷笑起来,“张岩,你难道都没有听到这小区里的闲言碎语吗?你觉得她一个单身妈妈住在这种环境里会高兴?”
我只觉有一股怒火在我心里熊熊燃烧,尤其是看到张岩不自在的脸色后。
显然,他也听过不少那些八卦的话。
但他脸色变幻了片刻后,却还是硬梗着脖子逞能道:“闲言碎语什么地方没有!”
我差点没气笑,“确实什么地方都有,但至少我那里会少很多!而且她以后月份大了,你一个男人,又不是她丈夫,又不是她兄弟,不可能整天都照顾着,也不方便照顾。搬到我那儿去,我还能帮沫儿请个有经验的保姆。”
许是我那句“又不是她丈夫,又不是她兄弟”刺激了他,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他眼里杀人的凶光。
周围看热闹的群众们,也不知是被我们的“闲言碎语”给臊的,还是觉得事情发展得不妙不想掺和,有不少人在这时候,已经悄然离开了围观的圈子。
我们俩沉默了一会儿,见他只硬站在那儿,我便心生离开的打算。
不过人一冲动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张岩毕竟是沫儿的朋友,照顾了她那么久,我不想沫儿太为难,于是我放缓语气主动说道:“不过是搬个地方,我那儿条件稍好些,沫儿呆着也舒服不是?而且你想去看她也随时可以去啊,与现在相比,不过是换个地方而已,你用不着这么激动吧。”
原本我就是这么想的,其实也就是换个地方住,能改变什么?这张岩用得着好像自己被抛弃被凌辱了一样吗?
可人家毫不动摇,眸光更是晦涩难挡,“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只能帮沫儿找个这么小的地方,但是不管怎么样,她是不会搬的!”
这反驳的话相当无力,但拒绝的口吻却是非常强硬。总而言之,就是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让沫儿搬走的。
这我就呵呵了,重新沉下脸,“你什么意思?”
如果说我们的争执原本还处于关心沫儿的范围内,那么现在,大概已经成了“抢夺”了。
张岩这人,我的第一印象是忠厚老实,有点喜欢沫儿。平时有这样的朋友照顾着沫儿,我还挺放心的。
可不知什么时候起,这个喜欢似乎变味了。许一直就是这样,只是隐藏得比较深。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一种疯狂和仇恨,就好像我夺走了他生命中唯一的稻草。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来跟你说声,沫儿不愿意搬,也不会搬。”张岩仿佛是不愿再跟我说下去了,收起了眼底暗沉的情绪,冷淡地说完便转身想要离去。
不想,才刚走了一步,他便又猛得停了下来。
“沫儿……”
听到他惊讶的声音,我登时挪了几步,循着他的视线向前方看去。
在我们都不曾注意的时候,沫儿已经不知不觉地站在了围观的群众中。
见所有的视线都朝她投去,沫儿咬了咬唇,一步步朝我们走来。
只是,在张岩颤抖又期待的目光下,沫儿绕过了他,站到我身边。
“张岩,我刚才已经说了我要搬的。我不是一时冲动,我是仔细考虑过的。心悦说的没错,我们虽然是朋友,但一直受你照顾也挺不过意不去的……”
秦沫儿同学淡淡地说着,如一个平淡而无需辩驳的事实。但张岩却疯了。<ig src=&039;/iage/18982/543108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