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悦一点点举起匕首,对准九皇子心口猛的刺过往。
“不要啊!”樱桃一声惨叫,眼前便黑了,身子软软的倒下往。
电光火石间,姜悦刺下往的匕首忽然转向,直扑两步之外的沈潇。
沈潇猝不及防,一下被姜悦拿匕首抵住脖子,沈潇惊恐尖叫,“贱妇,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姑奶奶想借你的小命一用!
姜悦不理她,顺势闪到她身后,一边拿匕首刃口牢牢抵住她脖子,一边冲太子叫道:“一命抵一命,你放了袁慎,我就放了沈潇!”
殿中众人瞬间觉的自已幻听了。
路夫人头脑里确定也有坑,费这么大劲劫持个人质,第一个保的不应当是自已的小命吗?
此时此刻,应当大叫一声‘立即放老娘走’才合情理吧?成果……她居然要救袁慎?
这是什么套路?
众人一时没反响过来,太子却对姜悦的心思了如指掌他呵声一笑,“路夫人,您觉的孤费尽血汗筹谋多年,为此竟不惜诈逝世,胜券在握之时,会由于区区一个女人而放走袁慎这等大敌?放了他,不就即是放了你们所有人?您这算盘打的倒是精,只惋惜,孤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人,最少没有路将军那么在乎女人!而且,襄阳郡主对孤也没什么用处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要你能下得往手,孤无所谓!”
“你说什么?”沈潇如遭遇雷劈,瞪大眼睛盯着太子,简直不敢信任自已的耳朵。
她把心都扒出来给了这个男人,为了他,她可以做任何事,甚至于给自已的祖母下毒,偷出祖母护国亲王的符印帮他调集守先帝皇陵的兵马,这才有了他此时的成功。
原认为等着她的是鹣鲽情深,是白头偕老,是母仪天下的尊贵与威仪。没想到……
她万万没想到他竟会说出这种话,没有用处了?是杀是剐悉听尊便?
便是养在身边的一只猫、一条狗,日子久了也会生出几分情绪,做不到如此冷淡淡然啊!
更何况,她不是猫儿狗儿、她是他的未婚妻啊!她是爱慕了他多年,一心一意想嫁给他的女人啊!
她必定是听错了,太子殿下不会这么对她的!
沈潇颤着声道:“殿、殿下……您、您刚刚说什么?你是让我逝世吗?”
太子眼力安静的看着她,“潇儿,你曾说过你可认为我做任何事,对不对?”
沈潇愣愣的点头,是啊,她说过,而且不止一遍的说过。
“那你也该知道,我如今的处境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你若真的能为我做任何事,此刻就不该再问我这个问题。不是我让你逝世,而是我需要你的就义!”
太子的声音一如即往的温润温和,可说出来的话却如同利箭,扎的沈潇体无完肤。
“不是你让我逝世,而是你需要我的就义?”她喃喃的念着,脸色肉眼可见的灰败下往,眼泪大颗大颗的滚出眼眶,茫然的瞧着太子,感到承天殿的屋顶和地面都在不停的旋转。
喃了几遍,沈潇忽然疯了似的放声大笑,“本来你需要的是我的就义?我的就义?哈哈哈……本来如此!”笑着笑着,她一把捉住姜悦手段,逝世命的命自已脖子上一抹,“我玉成你!”
“你疯啦!”姜悦失声惊呼,在沈潇抓上来的瞬间陡然松手。匕首笔挺落地,‘锵’的一声在漫金地砖上砸出脆响,又反弹着跳了两下。安静的殿中,那一连串呛啷的声音激的人头皮发麻。
没了匕首,姜悦也失往了挟持人质的资本。两个宫女过来,七手八脚掰开她胳膊,将沈潇救下来。
获救后的沈潇非但没有劫后余生的惊喜,反倒一把抓起地上的匕首,反手抵在自已脖子上,冲着太子尖锐的哭道:“你不是想看着我逝世吗?我玉成你!我玉成你!”
太子连眼风都没往沈潇身上落,反倒冷冷的盯着姜悦道:“孤真是高看了你了,你远不如孤想像中那么聪慧!也不如你自认为的那么心狠!”
我呸!
少拿你那套冷血的标准往老娘身上套,老娘觉的恶心!
要不是离的太远,姜悦真想吐他一脸口水。
跟他一比,寿王都是圣人。老天爷怎么不打个雷收了这个人渣?
“殿下!你刚刚都是骗我的对不对?你是故意那么说,好激姜氏那个贱人放了我,对不对?求你告诉我是这样的,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任。求求你,告诉我那不是你的真心话,是为了救我才编的假话!求求你!”沈潇已经哭软了,两只手抖的几乎攥不住匕首。
姜悦四十五度看天,任谁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更何况沈潇这种自我催眠的。
太子终于回头看了沈潇一眼,那张糊满眼泪的脸比平时看着更丑一些。
他微微一笑,慢步走到沈潇跟前,轻轻拿下她手中的匕首,又一种近乎耳语的柔软声音道:“潇儿,你真是个自认为是的蠢货。你这种人,怎么配和我比肩而立?”
沈潇霍的瞪大眼睛,低头看着心口上多出来的那把匕首,不敢置信的摸了摸。然后又抬头看了太子一眼,便仰身栽倒。至逝世也不信任,她深深爱着的太子竟然亲手杀了她!
“你这个禽兽不如的狗杂种!”姜悦眼珠子瞬间被地上那一滩血染红,逝世命挣开钳制她的那两个宫女,几步扑到沈潇跟前,伸手探向她脖子上的大动脉。没有一丝跳动,沈潇已逝世的不能再逝世了!
大长公主身子晃了晃,直挺挺的栽到地上。
“舅祖母!”姜悦尖叫一声,拔下插在沈潇心口上的匕首,转身直扑太子。
太子身边的影卫怎么可能让她靠近,欺身上前一记手刀就把姜悦手上的匕首砍飞了,顺势钳住她的胳膊按跪在地上。姜悦拧着脖子,逝世逝世盯着太子。她还从来没有这么恨一个人,从来没有这么想杀一个人。
沈潇这个下场是咎由自取,一点儿也不值得可怜。可为什么要当着老太太的面动手?
那可是她唯一的嫡亲孙女,这不是要老太太的命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