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脚就从床上冲了下来,拉着南宫覆的衣摆,一个劲地称赞,“皇兄,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皇妹这厢给你赔不是了,我不该冲撞你的。”
“你呀,”南宫覆以手扶额,看着刚才还一副不理不睬、吃了炸药样子的人转眼就眉开眼笑、撒娇卖乖的模样,很是无语,看来想要她认错,必须得先别人给她赔礼才行,他是真的败给她了。
“皇兄,那我是不是从现在、此刻开始,就可以浪迹江湖,打遍天下无敌手啦?”憧憬着以后快意潇洒的日子,南宫韵一个没忍住,大笑出声,哈哈,我南宫韵终于要重出江湖了。
南宫覆很是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敢情她是身在宫廷心在江湖啊,还打遍天下无敌手呢,只要她不被别人打,那就阿弥陀佛了。
正文第九十六章兄妹契约
“皇兄,若是我想去东丰国呢?”似是不经意地提起。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南宫覆看了眼她,继而又叹息了一声,他就知道,她会有此一问,笑道:“若是朕不想,你就会不去吗?”
南宫韵眨巴着她那双大眼睛,果断摇了摇头。
“这不就是了吗,过完年你想去就去吧,不过在我答应你之前你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拉开她置于他衣袖的手,南宫覆淡淡开口,他已经不求能够说服她不去,他了解她,从小就是如此,别看她成天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实则固执无比,她决定了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简单点说,就是撞到南墙也不会来。
“皇兄,你说吧。”南宫韵笑道。其实没有料到他会这么容易就答应她,不过对于他的条件她倒很想知道。
“第一,为了确保你的安全,除了你的婢女以秋之外,朕会派几名侍卫暗地里保护你。”
点了点头,这个可以有,毕竟她和汝湘都不会武功,有人保护着也安心。“第二呢?”比了个手势,让他继续说下去。
“第二,毕竟不是自己的国家,不许像在家里一样胡闹惹事,不能泄露自己的身份。”
这是当然,不用他说,她也不会暴露身份,这不是没事找事,让人来劫财劫色吗,想着自己的花容月貌,南宫韵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在东丰国,局势混乱,你离那些都得远点,决不能得罪任何人,更加不要去找那个女人。”南宫覆顿了一顿,看着她犹豫的样子,开口道:“若是你做不到,便留下吧,朕发现也挺舍不得你的。”
南宫韵自然不会留下,只是要她答应最后一点,却是挺难,本来她想要去东丰,也是想去“教训”一下那个女人的,可是现在?心下一横,南宫韵抬起眸,眨了眨眼睛,好笑道:“皇兄莫不是傻了吧,她在宫里,即便我想去看看她,也进不去啊,所以,你就放心吧!”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她的皇兄,还是没能忘了那个女人,他总是说她傻,在她看来,他比她还傻。
南宫覆听这么说,半信半疑地瞥了她一眼,终是没有再与理论。反是朝门外拍了一下手。继而走进来了四个锦衣卫。
“属下参见陛下,参见公主殿下!”四个锦衣卫对着面前的人恭敬地行礼,干净利落,不卑不亢。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跟着公主殿下,她走到哪你们就跟到哪,务必保证公主的安全,若是她受到一丝伤害,你们也不要回来了,自我了断吧!”南宫覆沉声吩咐道,王者气息毕露。
“属下遵命!”异口同声道。
“皇兄,多谢!”南宫韵不自上前抱住他,还颇为正义地拍了拍他的背,继而大笑,她的皇兄,她的哥哥,是真心好的。即便父皇母后在世,也不一定能超过他。
东丰国内,一片喜庆的气息。过年的脚步越来越近,近到每个呼吸都有着它的味道。对平民百姓而言,一年到头,也只有这几天才会让人由衷地觉得喜庆,停下手中的农活,感受今年的丰收,准备着过年的食物,一切都充满着深深的成就感。
同样,对达官贵人而言,这也是个特殊的日子,除却升官发财,也只有过年着几天才会让人感受到轻松。
贤王府内,下人们都井然有序地筹备着,由于贤王的特殊地位,过年要准备的事情格外繁杂,除却普通的家宴,还有大大小小的其他宴会要准备,上至皇上,下至文武百官,这些人也都在邀请范围之内。所以这几天反而是贤王府最忙的时间。
当然,这最忙的人自然要属兢兢业业的韩总管了,每一个地方都需要他的指挥和监督。用丰景澜的话说,他韩波就是王府的百科全书。凡是王府的事,不论大小,一概找韩总管。于是乎,在咱们伟大的贤王殿下的操控下,辛苦的韩总管走路都用跑的,说话都用嚷的,吃饭都用吞的,睡觉都用坐的。就差一个人分成十个使了。
不说王府里的一众仰慕韩总管的婢女们为他心疼,就连在王府里充当隐形人的上官云清也不自为他担忧。其实,看他成日里无处不在的忙碌身影,上官云清很是惭愧。
其实,这些事情本该她这个女主人负责的,可是有人不让,还来气了,追问她,为何他这么忙时不见她心疼,怎么那个韩波一忙,她就要着急去帮他。对他偶尔幼稚的行为起初她也没有在意,因而只是淡淡而过。可是第二天她就发现了,韩总管更忙了,以前的几天还有小段时间休息的,现在简直连坐会儿的时间都没有了。
“韩总管,需要我做些什么吗?”上官云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原本就富有同情心的小心脏此时更是蠢蠢欲动。就差直接动手去帮忙了。
正在花园的石桌上身体力行,为邀请帖奋笔疾书的韩波被来人的话语打断,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转头瞥见来人时,刚想发作的表情霎时转为惊慌,连忙站起身,恭请地回答道:“这点小事就不用麻烦王妃了,韩波能做好的,多谢王妃关心。”
开玩笑,他现在已经够麻烦了,若是再让她帮忙,他估摸着也不用再怕麻烦了,那个人会直接将他作为麻烦处理掉的。他可不想年纪轻轻就死得莫名其妙。
正文第九十七章锦绣满堂
上官云清刚想说不麻烦,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已叫一道声音盖过,“这点小事他能搞定的,你若是嫌没事干就多陪陪本王。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丰景澜原是觉得对韩波过于施压了,想来减轻他的负担的,可是不曾想到她竟然也在这里,还主动提出想为韩波分担,而且那个不识好歹的人还拒绝了,丰景澜越想越不舒服,她都没对自己这么关心过。一把将背对着自己,面对着韩波的人儿拉进怀抱,哼哼出声。
韩波瞧见自家主子过来了,权当隐形人,不是他无礼,而是此时此刻,他实在不好意思在场。若不是旁边还有花花草草遮挡着,韩波早就想逃之夭夭了,一张俊脸就差与旁边的文竹融为一体了。
“王爷。”上官云清忽的一怔,继而想着挣脱开来。一张清丽的娇容羞得通红,还有别人在场呢,他怎么能这样?
丰景澜丝毫不理会她无力的挣扎,反是将她搂得更紧了,脸上尽是悠闲之色,压根儿就没觉得有什么不自然,有人在那不是更好,腾出一只手为她顺了顺被风吹散在额间的碎发,顺便烙上一吻。
上官云清脸腾地就红到了耳根,无奈被那人紧紧束缚着,再大的怒气也只能往肚子里吞。
她刻意淡定不动,有一个人却受不了了。面前自甘隐形于花草间,纹丝不动地坐在石桌边的韩波一个不小心倒抽了一口冷气,其实他不想的,只是没憋住,见惯了自家王爷平日里趾高气昂,不苟言笑的冷冽一面,与此刻在王妃面前的傲娇模样截然不同,怎能不叫他惊愕加惊慌?
随之而来的是上官云清身体的僵硬。丰景澜犀利的眼神直直射向还没藏匿地完美无缺的韩总管,那个不识趣,破坏情调的人。韩波这下子算是彻底破功了,什么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可是明白了。
“王爷,属下已经差不多完成了。”言外之意也就是我可以告退了。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石桌,向亭外的两人简单行了一礼,便匆匆离开了亭子。脚步是从未有过的迅速,也是,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冬日的下午本该是寒风凛冽的,可是帝都的天气就是不寻常,越是临近过年,越是阳光普照,就像是提前敲响了春的警钟。暖暖的,很是舒服。
“下面轮到你了,我问你,你怎会在这?”韩波走后,丰景澜还是没有放开她,凑近她洁白的耳根,缓缓吐气。
上官云清依旧淡定,只是莞尔一笑:“王爷为何来此,云清也是一样。”
丰景澜终是放开了她,俊逸的脸上满是笑意。
过年的钟声如约敲响,京城的年味比之其他地方更为浓烈,天子脚下,满城喜气洋洋。街上到处张灯结彩,吆喝声,谈笑声不断,行人更是比比皆是。也只有重大的节庆日,以往不怎么出门的闺阁小姐才会没了约束,成群的结对玩耍。于是,逢年过节,京城里最美的风景便是这些如花美眷了。
王府里也一样,下人们年前各司其职地忙碌着,好不容易盼到了这一天,自然要放松一下的。许是连着老天都被这种氛围感染了,今天的月亮格外亮。
今晚是个特殊的日子,合家团圆,上官云清这个女主人怎么也得出席一下。在她到来之前,满堂已是一片热闹,众人脸上无不洋溢着喜悦,就连衣服也都是红成一片。
一向穿惯了素淡衣服的上官云清也不由得换上一套杏红色的裙子,裙摆上绣着朵朵梅花,一举一动间倒像是梅花飘落在了她的裙子上,更是栩栩如生。三千青丝轻巧地挽了一个凤舞梅亭的发髻,只是以一根青色玉簪固定,简单优雅,又带了丝俏丽,清丽的容颜在灯光下更是皎洁若月光。
她这一出场,众人的喧闹立刻消减了去,皆是望向来人。其实下人们对她的了解也仅限于她的王妃的荣耀和上官小姐的头衔,平日里的她都是鲜少露面的,见过她真容的除了倾暖阁和景风居的几个下人之外,寥寥无几。因而,当她出现时,众人除了惊艳就是惊讶。原来,王妃竟然是这么一个清丽脱俗,仙人似得人儿。
丰景澜含笑得从上位起身走过来,她也冲他一笑,继而两人牵手走回座位。上官云清这才发现原来西月如也在,而且就坐在他们旁边,准确地说,是在他的旁边。
“月如见过王妃!”许是这么多下人在,西月如一改以往对她的称呼,轻轻唤了她一声。
“姐姐不必多礼!”上官云清也含笑道过。
正文第九十八章良辰美景
一顿晚膳,用了平时的双倍时间。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就这样,在一片欢歌笑语间,新的一年开始了。由于今年是丰景澜回国封王后第一次在贤王府过年,因而府上的家宴也是格外的隆重,比之皇宫里的宴会亦是不差丝毫。而宴会上不可缺少的便是歌舞了。
听嫣儿说,这次的歌舞全是西月如准备的,为此她还亲自回望月楼请来了众多师姐妹友情加盟。上官云清听完只是淡淡一笑,只是心里不免过意不去,这样一来,岂不是只有她一人是纯粹吃白饭的。
往舞台中央望去,却没瞧见寒月落,也是了,西月如走后,她身价自是不同了,虽然师出同门,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流言,两大花魁还是尽量不要出现在同一场合的好。
歌舞升平之中,上官云清只觉闷热,于是便寻了个理由想回倾暖阁。丰景澜知道她素喜平静,也没说什么。
“小姐,你没事吧?”嫣儿见她脸色不好,担忧道。
“没事,你也和莲儿她们一道留下看表演吧。”上官云清朝嫣儿摆了摆手,让她不用担心。
嫣儿见她这么说,也没再问,便被莲儿拉着和一众丫鬟猜拳行酒令去了,上官云清看着她们的背影笑了笑,转头却撞上了西月如探究的目光,她此时正坐在丰景澜旁边,也就是她对面。刚刚一舞惊鸿的她轻易便赢得了满座掌声。朝她笑了笑,上官云清离了座位,踱步走了出去。
由于王府到处都悬挂着灯笼,各个小道上也都上了灯,再加上明亮的月光,倒全无深夜的黑暗。
上官云清边走边欣赏着周围的夜景,她这才发现,周围的灯笼都是不一样的,一排看过去,虽然都很精致,造型相似,但仔细看,上面的图案甚至小字各不相同,尤其是那些小字,显然是人为挑选过的,很是应景。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边走边读,不一会儿便走了一半的路程,到了沁芳亭。眺望来时的路,只见一排散发着微黄|色光亮的灯笼,上官云清只觉眼前的景色是白天所未有过的幽静。沁芳亭,顾名思义,就是因为亭子周围种满了各色各异,有着淡淡芳香的花草。
寻了一处坐下,入鼻的便是清淡的芳香,不似花园里的那般浓烈,却别有一番风味,那是一种沁人心脾的香味。上官云清真的有种“误入百花深处”的惊喜感。若是此刻有琴在手就好了。这样想着又不免有点遗憾。
月色如水倾泻而下,在地上留下了层层斑驳的花影,煞是怡人。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上官云清沉吟出声,读多了美丽的诗句,最让她心动的还是这句,倒不见得写得比其他好,只是这意境让人身临其境。一切景物都像是从画中走出一般。记得这句诗她曾经和大哥商讨过,大哥却是不以为然,说它是用词堆砌,意境肤浅,是闺阁之语。
那时她很是喜欢读林逋的诗句,很是欣赏他那种“以梅为妻,以鹤为子”的高洁,对于他所作的这首《山中小梅》更是痴迷,认为它是七律中的佼佼者。因而对于大哥嗤之以鼻的态度很是在意。为此还和他争论了好久,引经据典,直逼得大哥收回了开始的言论,还在她的见证下指天向林逋道了歉。
想到那时的生活,除了琴棋书画便是与大哥二哥一起讨论一些无关的小事,简单自在。虽说女儿家是迟早要出嫁的,可是回忆起以前在家一起过年时的场景还是不免感伤,此时的他们会不会想到外面还有一个我?
“月似当时,人似当时否?”喃喃低语,不知是对月,还是对人。
“当时如何,现在又如何?”丰景澜好奇道。远远就瞥见她一个人坐在石阶上对着月亮发呆。为了不惊扰到她,还刻意放重了脚步,谁知道走到她跟前,她都未发觉。
“王爷!”上官云清抬眸望向来人,认出是他后重又低了头去,只低低唤了一声。
丰景澜也一撩衣服坐在了她旁边,朝她那里挪了挪,拉近了与她的距离。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见她只是沉默不语,丰景澜故意想让她开口。
上官云清没有看他,淡淡开口道:“王爷也说了,当时只是当时,至于现在,王爷应该清楚。”
“可是我很好奇你的当时,因为你的当时里没有我。”不知在对她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你的当时里不也没有我吗?”上官云清好笑地望向他,其实他们的过去都没有彼此的存在。
“也对,这才公平。你的当时我没来得及参与,而你的现在和以后我都会奉陪到底,记住了,也只能由我陪着你。”握住她的手,丰景澜直直望到她的眼睛里,说出的话倒像是威胁。
上官云清莞尔,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她的良人,可是自己偏偏为他失了心。
“你,”也是,犹豫了会儿,到底没说出那三个字,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她心里清楚知道,他不会一辈子都只守着她一个人的。他们之间的缘分能走到哪就到哪了。
正文第九十九章泉香酒冽
过年之后的几天,贤王府都是在不停地忙着各种各样的宴会。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从家宴道群宴,终于到了最后一场,也是最重要的一场。不同于前面几次的宴会,这次的宴会多了些许肃穆和严谨。除了王府的侍卫外,还增加了皇宫内的御前侍卫。
“小姐,王爷今天一早就派人送来了这套衣服,嘱咐我们让你换上。”嫣儿见上官云清看向软榻上的衣服,忙解释道。
上官云清听后,秀眉微皱,她一向穿得不是紫色就是青色和白色,很少穿红色和黄|色,可是他派人送来的衣服偏偏混合了这两种颜色。其实她不是不知道今天晚上的宴会很重要,她这个王妃必须衣着得体。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梳妆,终于完毕。站在铜镜前,上官云清几乎怀疑镜子里那个明媚得炫目的女子不是自己了。
上身是鲜艳的红色夹袄,绣着金色双边和外翻的朱色竖领,下身是黄|色拖地纱裙,波浪似得裙摆上绣着紫色花瓣,腰身紧束,衬得原本就纤细的腰身更加不盈一握,发髻依旧是上次的凤舞梅亭,只不过这次头上插得不是玉簪而是金步摇,再配上一张清丽脱俗的小脸,整个人显得高贵清雅,绚丽夺目。
“王妃,你好美啊!”一旁为她整理衣服的莲儿由衷赞叹,外面的人都说京城第一美女西月如如何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可是在王府里看多了也难免乏味,而她们的王妃,天天看还是会让人惊艳。不知王爷怎么想的,家里有这么一朵梅花,还非要将牡丹像个宝似的供着。
上官云清只是笑了笑,没有言语。
晚上,王府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处处张灯结彩,人群涌动,整个王府都沉浸在欢声笑语中。今天主要邀请的客人便是朝中的百官,而最重要的就属皇上了。因而这次王府的年宴几乎是举国瞩目,满城轰动,那些文武百管更是拖家带口,全家出动。比之一年多前为贤王举办的国宴更为隆重。
宴会是在王府的内湖边举行的,四面依山傍水,亭宇楼阁连绵,引入内湖的都是从山上流下的活泉水。
众人无不议论纷纷,反对的人在说贤王权势遮天,富可敌国,在向皇上示威;支持的人却说贤王尊敬兄长,重礼相待。两股不同的风吹到丰景澜耳边时,他只是一笑置之。
“皇上驾到!”酒虽未过三巡,可是皇上到底是迟了。
“皇弟见过皇兄,我们可是等候多时了,皇兄可要罚酒三杯啊!”丰景澜从靠近最上位左边的位子上迎起身,走到丰景澈面前笑道。
“那是自然。朕是该罚的。”丰景澈也笑道。他这么一说,旁边端着酒盘子的太监凑上前,丰景澈很是利落地一干而尽。“贤王莫不是在报上次的三杯之仇吧?”放下酒杯,丰景澈调侃道。
“臣弟怎敢。”丰景澜也笑着看向他。将他引入上座,丰景澜也随之坐下。
宴会似乎此时才进入高嘲,四周皆是彩带飞扬,歌舞升平。
今天的宴会是韩总管一手操办的,连着每个人的座位都是他安排的,除却按着品衔高低,还特地对于朝中那些相处不融洽,意见不合的官员实行回避政策,避免彼此尴尬。难怪他深受贤王的重用。
由于这次宴请的是朝中的文武百管,上官云清也得以见到了父亲。只是由于上官强位列从四品的尚书,因而离上官云清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上官强意识到女儿看向自己的目光,也只是安抚性地微微颔首。
和父亲坐在一起的应该就是吏部尚书慕容大人了,早听闻慕容一家也是世代经商,光看那些女眷的华丽穿着就可以窥探一二了。朝父亲后桌望去,除了二哥一个人在那儿独饮之外,还有几个平日里不甚熟稔的姨娘,唯独不见大哥。难道他这么晚了还没从钱庄回来?
忽的想到什么,上官云清又望向对面,他,果然没来,虽然一开始就料到这种场合他是不喜的,可是真的没来还是不免心生遗憾,上次的事情还没好好道谢。
就在她想东想西时,手上攸的一重,侧目瞥了眼身边之人。丰景澜依旧面不改色,一派悠闲地看着歌舞,还时不时地和上座之人说些什么。只是左手却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上官云清有点无奈,又不能抽开,只能由着他去。
正文第一百章奈何情深
酒过三巡,众人的热情依旧不减,反而更加轰动。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只听琵琶声声,清脆入耳。舞台四周的烛火此刻依次燃起,围成了一个心形。
一阵淡雅的芬芳袭来,随着花瓣翩然落下的是一身黑色长裙的蒙面舞女。
顿时叫好声连连,随着众人的欢呼,黑衣女子的舞姿更是妖娆,旋转,跳曳,快得似一道光,炫得人睁不开眼。她就这样在黑夜里独舞着,彷佛沉睡千年的昙花,只为等这一刻的绽放。
上官云清却是心生担忧,从那名蒙面舞女还没出场,她就已经猜到了会是她。寒月落,那个肖似西月如的女子。今天这种场合,那个人是断然不会舍得让西月如抛头露面的,于是,这个继西月如之后的望月楼新的头牌自然也就成了这次宴会的不二人选。
上官云清心里不自冷笑,他这么做的目的恐怕不是想捧红寒月落,而是想让众人遗忘西月如吧。怪不得寒月落能在一夜之间名动京城,艳名更是直逼西月如。
原来如此,这一切竟然是他在操纵着。连她也不由得钦佩他的重情重义,那样一个心高气傲的人,竟然甘愿在背地里为西月如筹划好一切。只为让她一生无忧地留在他身边。
那她呢?他是不是也能像对待西月如一样对待自己?诚然他或许是真的喜欢她的,可是在他心里,她定是不及西月如重要的。压抑住内心的酸涩,上官云清不露痕迹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寒月落依旧独舞着,上官云清却没了心情去观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转而朝二哥的方向望去。隔着几排,上官云清并没有看得太清楚,只能隐约瞧见他正埋着头,自斟自饮,一杯接着一杯,唯独没有朝舞台中央望去。
上官云清心里一窒,她似乎读懂了二哥动作中隐藏的落寞和深深的无力。以前对于他和寒月落之间的质疑也顿消。其实他可以选择不来的,这样心里就不会难受,可是,终究还是过来了,宁愿心里难受也不想错过每次见到她的机会。二哥,这次是真的动了心。
她想帮他们。那一刹那,上官云清所有的想法都是这个。二哥不是贤王,寒月落也不是西月如。二哥做不到金屋藏娇,即便可以为心爱的女子一掷千金,也断不敢将一切做得理所当然。世俗的种种交织成了一张密网,罩住了这一对痴男怨女。且不说父亲不会接受一个青楼女子成为自己的儿媳,就是二哥自己也不敢迈出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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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云清本想着找寒月落聊聊的,就跟在她后面走到了后花园。忽然前面又传来脚步声,上官云清连忙闪到山石后面。借着月色,可以隐约分辨出来人是一名女子。
“月落,你可还是怨我?”
声音传来,上官云清竟是一颤,是她,她此时不是该在月语阁,闭门不出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花园?心下生疑,上官云清又定耳听去。
“师姐,你可曾后悔过?”寒月落没有回答,含笑反问,只是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上官云清秀眉微皱,外人都道西月如和寒月落如何姐妹情深,这样看来并非如此。
“后悔与否,做都做了,又有何用。”西月如语气也冷了半分。
“诚如师姐所言,事情已经发生,埋怨与否,也于事无补。”听她的声音,倒像是发自内心的哀伤,究竟发生了什么?
“月落,我还来得及为你做些什么吗?”西月如的语气也软了几分,反倒像是在忏悔。
“不必了,我们姐妹之情已经在你执刀的那一刻走到了尽头,但愿师姐能够如愿以偿,不至白白毁了我一张脸。”她的声音无悲无喜,却让上官云清的心跳生生漏了几拍。 脚步声渐远,应该是西月如转身走掉了。
“王妃,你可以出来了。”
“月落姑娘。”上官云清无奈地一笑,踱步从假山里出来。“你怎知是我?”走上前,上官云清疑惑道,她照理是没有看见自己的啊。 “都说上官兄妹情深,如今看来果真不假。”简单的一句话已经道出了原因。
上官云清暗自佩服,她的确聪慧,抬眸望着眼前的人,上官云清笑道:“月落姑娘不妨猜猜我找你是为何事?”
听她这么一问,寒月落脸上不自染上一抹落寞,
稍纵即逝,继而淡淡开口:“王妃想来也是告诫我离上官公子远一点的吧!”
上官云清一惊,脱口而出:“在我之前还有谁?”
“贵府大少爷。”
大哥?他怎会?难道是父亲吩咐的?按压住莫名的情绪,上官云清摇头:“你想错了,我不是来劝你放弃的。他是我二哥,他能寻到心中所爱,我只会祝福。所以,我希望你不论承受着多大的压力,都不要先放开他的手。”
听到她说了什么,寒月落美丽的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直直盯着上官云清,似乎在辨别她刚才所说是否是真的。
“他没有骗我,王妃真的是天下间最至情至性的好女子。”寒月落似是相信了,朝着上官云清行了一礼,由衷谢道。
上官云清只是含笑扶住了她。心里却是一阵好笑,二哥竟然是这么评价她的,联想到他以前总是欺负自己,和自己拌嘴的样子,上官云清怎么也不敢相信。
正文第一百零一章谁的过错
“王妃可是想问我与师姐之间的事?”寒月落见上官云清欲语还休的样子,淡淡问道。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瞥见她提到西月如时脸上的一丝恨意和痛苦,上官云清心生不忍,“若是为难的话,可以不必告诉我的。”
寒月落没有再开口,却是缓缓摘下了遮住了大半个脸的黑色轻纱。
上官云清抬眸,竟是直直愣在了当场。怪不得她总是以纱遮面,不是因为肖似西月如的绝美容颜,也不是故意装神秘,而是因为不得不这样,她左脸上那道涂再厚的脂粉也掩盖不了的伤疤。
怎么会这样?上官云清连呼吸都变得急促,那道疤痕应该是被利器刮伤的,到底是谁能面对着这么张如花似玉的脸也能下得了如此狠手?忽的想到什么,上官云清竟是直直望着眼前的女子,满脸震惊。
寒月落似乎明白了她心里所想,点了点头,重又蒙上了面纱。“王妃猜的不错,月落变成这样全败师姐所赐。”
“她为什么这么做?”上官云清还是不敢相信,那个灿若朝霞的女子,那个被她的夫君捧在手心的女子,怎么也不像能够心狠到亲手毁掉他人容貌的人。
“其实我也是不信的。直到当她亲手执刀划在我脸上时我都不敢相信。起初我是处在被她迷晕的状态之中的,可是当那刺骨的剧痛传来时,我竟然恢复了神智,在我睁眼看到她时,我哭了。那么痛我都没哭,因为是她我才哭的。我一直以为她对我的好是真心的,可是没想到她为了区区一个称号就置我们姐妹之情于不顾,呵,京城第一美女又如何,望月楼头牌又如何,她想要的这些我都不想要。我不会与她争的。”她淡淡说着,就像在陈述着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上官云清听得心惊胆战,西月如美好的形象在她心中轰然倒塌。“她不像是贪慕虚荣的女子啊?”问出口,声音是自己也没察觉到的沙哑。
“她或许不是为了这虚名。只是她一向视爱情于生命,贤王就是她的一切。她以为她只有成为京城第一美女,才有资格入了贤王的眼,才有资格站在他身边。你以为她怎么会与贤王相识,其实这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她惊鸿的一舞轰动了京城,也入了他的心。那一刹那的对视,她就已经失了心。不知是她爱得太痴,还是她太傻,她甘愿数十年如一日地守在他身旁,哪怕她的爱不见天日。”依旧是无悲无喜,无怨无怒,好像那个被毁容的不是她。
上官云清却是不由得颤抖,那种渗入骨子里的透凉。原来,她爱他如此之深。那个人若是知道她做了这些,可还会不顾一切护着她,可还会让她留在他身边?难道爱一个人就必须包容她的所有吗,不论好的坏的?
但是,她上官云清不是深爱她的贤王,再面对她时也不会当做什么都未发生。她可以不告诉任何人,包括那个她最在乎的人。
“我二哥知道吗?”收敛些许心绪,上官云清担忧道,二哥是否看到了她的脸,又是否知道是谁做的,若是他知道是西月如做的话,他会做些什么?
许是提到了上官无裘,寒月落原本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眸里有了些动容,上官云清似乎看到了类似欣慰的情绪,她知道面前的这个女子远比她想象中的更坚强。
“第一次见面,我就是以真面目示他,所以我一直以为他对我的感情只是一种同情。当我们相处一段时间后,我才说服自己那不是怜悯。他从来没有问过我这道疤痕的来历,他说他喜欢我所以尊重我,我不想说的他也不会问,他说等我想说的时候他必须是第一个知道的。正因为他的这种尊重我才会想和他在一起,哪怕只能站在他背后。看来,我和师姐都逃不了这种命运。或许是感同身受的缘故,对师姐的恨意也日渐淡化。其实说到底她也只是个为爱疯狂的可怜之人。”寒月落沉默良久,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要说不震撼是假的,上官云清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子周身都笼罩着一层纯洁光辉。女为悦己者容,她善良到可以轻易原谅一个毁了自己容貌的人,这是怎样的一种大度?
“若是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对二哥说呢?”上官云清犹豫了片刻,还是说出了口。她不敢想象,若是二哥知道了这件事是西月如做的话会怎样疯魔?他不想他的哥哥和夫君因为西月如而刀剑相对,她不想。
寒月落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有此要求,并没有惊讶,而是笑着开口,那是发自内心的释然:“王妃放心。我爱他,自然不会眼见着他为了自己的事情陷入难堪的境地。”
“谢谢你,是我让你为难了。”上官云清不自上前,握住了她垂在两旁的双手。
“该是我说一句谢谢,谢谢你可以听我诉说,这件事就像一根藤蔓时刻捆绑着我的心,若非王妃这么一问,这件事铁定会糜烂在我的心里。”寒月落也会心一笑。
正文第一百零二章心事难说
就在她们相视而笑的时候,前面不远处有一道身影转身离去。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二哥?”上官云清试探性地开口。其实她刚才就看见有一个黑影在那儿徘徊,本来是想着回避的,可是若是她们真的回避,反而会有人注意。没等她们有所动静,那人却是要转身离开了。现在看来,应该是二哥没错了。
上官无裘自然是听到了妹妹的声音,原本要离开的脚步也顿了顿,终是转身朝她们这里走来。
“那我先走了。”上官云清喊出的那一声,寒月落身体不自一颤,之后就一直沉默着。直到背后那个人的脚步声渐渐逼近,才回过神来,朝上官云清轻声道。
只是还没迈开一步,上官云清已经一把拉住了她,笑道:“我二哥都来了,你这样他会伤心的,你们有什么就好好说说吧。”
“月落。”背面那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寒月落已经下意识地转过身去,面对着来人。
“二哥,人我可给你留住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上官云清踱步走到上官无裘面前,扯着他的衣袖轻声笑道。
上官无裘在寒月落转身的刹那就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连上官云清走到她面前都不知道,也没听见她说了什么,只是瞥了她一眼,而后恍惚地点了点头。
上官云清无奈地撇了撇嘴,她几乎怀疑他可曾看见自己。算了,她还是识趣地离开吧,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她也不好插手。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好好聊。”见面前相对无言的两人,上官云清低低叹了口气,轻轻拍了下寒月落瘦弱的肩膀,鼓励性地一笑,便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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