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二战苏联风，她还戴着一顶小军帽。
“你这样子很像是军人，就是太小啦！”普加乔夫乐的哈哈大笑，他知道这身衣服是女儿小时候的，没想到这个穿在自己的小朋友身上也挺不错。
女主人喀娅很热情，她执意要求晚餐就在自家吃，还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么？不过大家还是决定到镇上买点东西，在夜晚到来前买些特别是食材。
钟皓凯在俄罗斯的时候很多时间就是游弋在贝加尔湖畔，这里有他承包的林场，还有合作的工厂。河流流经伊尔库斯克，而李斯特万卡正是在这入河口，因此这一代的水域并非完全结冰。湖中河鲜极其丰富，钟皓凯介绍道这里的市场可是会贩售一些奇特的鱼。
大明和杨桃抱着极大的期盼去了镇上最大的超市，买了一些鱼子酱和饮料后就直奔码头的露天广场。
之前在观景台上大明看到了湖面上的一些船，他也听到了一些隆隆的声音，那是在炸鱼。这些被炸昏的大鱼如今就出现在集市上，很多市民正在采购。气候寒冷这些鱼大部分都冻的坚硬，而杨桃真的看到了一个大家伙。
“我说的就是这个，这是西伯利亚鲟，和中华鲟是亲戚。”钟皓凯介绍道，马上就询问鱼贩这个价格。
鱼贩和普加乔夫一样是络腮胡子，镇上的居民知道这里居住着这样的一个人物，鱼贩识趣所以直接说了个很高的价格。苏联解体导致卢布疯狂贬值，鱼贩称这是镇上今日捞到的最大的鱼，足有近两米长。
鲟鱼是软骨鱼，这砧板上的就是一大块肉，杨特和大明耳语几句就要求普加乔夫这个一定要买。他拿出了五百美元递给鱼贩这桩生意马上成交，接着命随从喊人把这大鱼拉回去。
对于普加乔夫来说和两个中国人做邻居是非常愉快的，陈玮翔很会做菜，钟皓凯也会炒些小菜，比起俄罗斯那种黑面板就红菜汤的简单吃法，中国的饭菜实在五花八门又很美味。如此放了寒假的索尼娅更喜欢往钟皓凯家跑，就是为了吃这对年亲夫妇是手艺。
晚餐就是吃鱼，这条巨大的西伯利亚鲟被大卸八块。户外就是天然冰箱，取下精肉后陈玮翔自己担任大厨，又把两个姑娘叫来当下手。晚餐主食就是鱼肉，有炸鱼丸，鱼丸汤，煎鱼排。这里贩售的也有辣椒，虽然价格相当昂贵，陈玮翔又这么做了椒盐鱼块。
这一餐中俄合璧，女主人喀娅炖了一锅土豆炖牛肉，有拿出自酿的格瓦斯。男人喝酒，大明和钟皓凯很给面子，而两人又天生对酒精有免疫。
干杯干杯又是干杯，俄罗斯文化里反感劝酒，这一晚普加乔夫一家很欢乐，老伊万和他的两个儿子很贪杯。烈酒伏特加已经把大明弄的晕嘴，在妹妹的一些列劝说下他终于不再给自己倒酒。
最终大明在钟皓凯的搀扶下去往他的家，稍微安排一下也该好好睡觉。杨桃很兴奋，在这里钟皓凯和陈玮翔就像她的亲人，她完全没有不适感。在这里兄妹将度过圣诞节，两人要直到春节前夕回家。
第一百九十二章 俄罗斯的圣诞节
？？公历的元旦并非俄国人看中的，因为距离俄历的新年仅有七天。等待的日子里杨桃和大明只能入乡随俗，好在这里还可以打电话报平安以及拜个早年。从电话里得知那边的亲人一切完好，包括王静掌管的孤儿院运行的都非常好。那些可怜的孤儿起码吃穿不愁，物质生活甚至远超汝宁普通人，这是令杨桃喜悦的。“你们在俄罗斯要玩的好，也要保重身体，那边太冷要穿的厚实。”王静就跟亲生母亲那般唠唠叨叨没玩没了，她不管什么国际长途的费用，就是希望孩子们多保重身体。
终于要到圣诞节了，对于普加乔夫一家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对于宗教，这位曾在苏军做军官的老家伙感觉是非常的怪异，在苏联时代普加乔夫是不信东正教的，而苏联已经没了，传统的宗教开始恢复。
苏联解体后崩溃的经济驱使着人们涌入教堂寻找安慰，而对于普加乔夫那里也有类似的功效，就当是许愿吧。杨桃和大明是出于好奇很像去那里看看，而杨桃还有一个小愿望。就在夜里她对大明说道：“或许咱们的婚礼也可以在教堂举行呢，就像钟大哥和翔子姐。”
“当然可以，只要是你愿意的我都支持。”
如此杨桃内心很满足，这一趟就是要看看东正教教堂的特色。
圣诞前夕这里已经聚集满了信徒，普加乔夫直接就说自己的家人可不是前程的信徒，晚上唱诗的事就不必搀和了。教堂的喇叭里播放着厚重的音乐，普加乔夫介绍这音乐源自拜占庭。
俄罗斯号称第三罗马，斯拉夫人赢取了东罗马的公主，文化上更是积极学习共罗马，如此他们的文化也和中国的文化一样，都有很久远的历史。
牧师穿着神圣的长袍，手中拎着香炉，一手还拿着黄金十字架，最里面念叨着晦涩的语言。教堂内的场景很庄重，如此包括楚华在内的五个中国人也就入乡随俗。本来像钟皓凯这样显而易见的异邦人并不被教堂欢迎，直到交给了神父一笔可观的小费后大伙才进入。
场面严肃杨桃不敢说话，比起那位神棍的念叨她更关系周围的壁画，这些可都是工艺品呀。
出了教堂钟皓凯的手机突然响了，在他接打电话的时候大明听出了内容。这内容也是普加乔夫希望听到了，德新公司运来的蔬菜终于抵达，现在刚刚到达镇上的仓库。
这件事兄妹俩并不知情，钟皓凯道：“你这大董事长把俄罗斯的业务托付给我，所以我自然就要自作主张很多事咯。”
一行人马不停蹄的去了仓库，这是五卡车的白菜和萝卜，虽然已经被冻的硬邦邦的也算是好蔬菜。过来海关这些蔬菜就直奔贝加尔湖，这是普加乔夫给儿子部队的特供。这些蔬菜是按照军需品由军方订购的，而订购的款项就来自伊尔库斯克州的财政。
普加乔夫调侃大明：“你可是你们公司的董事长，真是公司做大了下面的小时也就不管。要是你的手下贪污那可就太糟了。”
钟皓凯马上笑道：“贪污肯定是不会啦，最多也就是谷仓里的耗子影响不到大局。我就像他的亲大哥，他的事业就是我的事业，我们可是按股份分钱呢。”
大明笑而不语的把杨桃推向前台，她说：“人嘛总是有些小贪欲，只要不影响大局我觉得可以放纵下。这些蛀虫我们可以敲打他，告诫他虽然是贪了只要能创造更大的价值就无所谓，我们需要有才能的人，并不喜欢不会做事的老实人。”
中国的商业哲学普加乔夫并不愿意深究，关于他是如何搞定原始资产他也没机会。那七个大寡头平日里活蹦乱跳的，自己这个西伯利亚的小爬虫只是稍稍用了些军队的特权，用军需品换了一些平民的国债券罢了。
钟皓凯看来一下单据又检查了一下货物，确认无误后放行。这几辆卡车将直奔不远处的军营，军队的圣诞节加餐。
圣诞节就是俄国人的新年呐，而作为富人普加乔夫一家搞的更隆重。入乡随俗，钟皓凯夫妇也就随着他们过节。
和中国人一样，筹备这个俄国人最传统又重要的节日总是要费一阵功夫。比如砍伐圣诞树就是一项非常重要的工作，而今年的工作索尼娅希望自己能去完成。以往砍树的事是交给她的两个哥哥，那两位都是二三十岁的年龄，既然妹妹愿意那就让她做吧。
贝加尔湖畔生长着大量的松树，就在普加乔夫家附近就是繁茂是松树林。
“索尼娅姐姐我呀要去！”杨桃执意要求，哪里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不过大明也抱着看西洋景的心态一同参加。
不久前的寒流早已过去，只留下了厚厚的积雪作为来过的证明。杨桃身高还不到一米三，穿着者厚厚的毛皮大衣后体态更显着臃肿，大明穿着的差不多区别就是他手里多了一把斧头。
圣诞夜的大餐是喀娅大妈亲自着手准备的，又叫上佣人一起帮助操作。这些佣人和武装保镖是纷纷把家安在这李斯特万卡镇的，他们也要去采伐圣诞树然后拉回家。小镇的山披上有相当多的市民在做这件事，杨桃放眼望去可以看到很多松树被砍倒的样子。
索尼娅的两个哥哥，瓦洛佳和亚历山大，这两位还是穿着军装，他们还扛着梯子。只见索尼娅选中一棵就命哥哥架好梯子，她扛着斧子有些笨拙的爬上最高处。
“没事吧！挥动斧子的时候你要小心！”瓦洛佳喊道，而亚历山大则狠狠的抓着梯子。
杨桃看着新鲜，他们可是兄妹呀，这样和谐的场面多么温馨。“哥，要不一会儿我也爬上去砍伐？”她突然问道。
“这？桃花，你才七岁，你这么小做这个太危险了。”
杨桃做个鬼脸说自己过了圣诞节差不多已经可以看做是八岁小孩了，当然再怎么吐槽大明还是不允许的，归根结底就是不安全。
这件事确实不安全，松树长的很高大而要取得的是树尖部分。“索尼娅！你要小心啊！”瓦洛佳苦口婆心的喊着。
或许是索尼娅太过自信以及力量有些拙计，在几次劈砍后树木没什么反应，在赌气的一击下她还是失去了平衡，从三米高的地方坠落下来种种的摔倒雪地中。“糟糕了！”杨桃和大明赶紧冲上去，而她的两个哥哥惊呆了。
索尼娅扶着脑袋，刚刚重重一击把熊皮毛子都扥掉了。好在积雪很厚而她有穿的像头熊，这一击完全没有受伤，只是这任务被她的两个哥哥所拒绝。亚历山大把他拉起来说道：“等你再长大一些再做吧，剩下的事交给我。”
“不行不行！”索尼娅坚决不同意，这时杨桃也来劝阻，所谓要听哥哥的话。
“别西卡，你可是答应做我的妹妹，怎么也跟着我哥哥们一样阻止我呢？”
女孩卖萌撒娇仿佛都是天性，这位金发碧眼的毛妹撒起娇来一样很具有杀伤力。大明也参与劝阻，希望她珍惜大家的关爱暂且不要再做这危险的事☆终她还是放弃了，这高大的松树确实不好好对付的。
而结局很乐观，俄罗斯人为达目的往往会采取简单粗暴的方式，于是瓦洛佳手持森林斧直接放倒了这棵松树。于是索尼娅喜闻乐见的砍断了已经倒地的松树的树尖，最后绳索捆着拉回家向父母报功。这件事大家就不揭穿了，尽情的让普加乔夫去夸耀女儿吧。
看着这对异国的父女相亲相爱，原理祖国的兄妹也想起了家乡的亲人。过完了圣诞节感觉采购些俄罗斯的大礼送回去吧。
圣诞大餐非常丰盛，圣诞树也挂满的黄金球。整个小镇这一晚都是张灯结彩，即使目前的生活普遍比较艰难，但对于节日大家都愿意破费。
这段时间在这里停留杨桃是终于感受到了俄罗斯的风情，过了这一晚就是1997年的1月7日，没有在国内过公历的元旦真的有些小遗憾呢。不过这里有钟皓凯和陈玮翔两个伙伴，一切也都无所谓，新年里兄妹俩默默许下心愿。
这一晚大家开怀畅饮，小女孩不喝酒但格瓦斯很多，稍微带些究竟也令杨桃脸色红润。小孩子最喜欢圣诞节，因为可以得到很多礼物。杨桃和大明也得到了普加乔夫的馈赠，给予杨桃的是一块红宝石项链，给予大明的是一块镶着钻石的怀表。
第一百九十三章 在巴季金斯卡亚的军营
？？圣诞节一过生活迅速恢复平静，忙碌的俄罗斯人又要为生计开始奔波。一月份到五月份的贝加尔湖进入冰冻期，之前尚未结冰的冰层裂缝悉数冬节，有的渔民只好进行更大规模的炸鱼，同样的渔价更贵了。
而与那些穷人相反普加乔夫显得异常兴奋。“那批电动车已经全部卖出去了，最终我没有把他们卖到莫斯科而是黑海岩岸。”
“是克里米亚还是索契么？”杨桃好奇的问道。
“当然是索契方向，克里米亚现在是乌克兰，这再跨国又要关税。”
杨桃长叹一口气，俄罗斯就是太冷了。克里米亚虽然最终会变成俄罗斯的一部分但现在还是遥遥无期，俄罗斯整体太穷严重的贫富不均。
给予这些情况普加乔夫动了心思，他称如果电动车有很好的防冻措施那一定能很好的销售出去。但杨桃和大明一致对这个想法产生严重的怀疑，就算住在贝加尔湖畔他们也能感觉到这西伯利亚的寒冷，而冬季的俄罗斯虽然因为依靠波罗的海方向的稍微温暖的气流不会寒冷的可怕，可寒冷还是会让电池报废。
杨桃郑重其事的说道：“电动车如果安装防冻措施成本又会很高，届时我们只能提价，等以后卢布贬值咱们就赔大了。”
“你怎么知道卢布会贬值？难道以后还要继续贬值么？”普加乔夫有些不耐烦。
杨桃深知说漏了嘴，她还不能说自己未卜先知什么的，只能称这是推测。来到这个国家之前兄妹俩兑换了很多美元以及部分卢布，经济不景气的时代还是美元最好消费。
远在万里外的汝宁打来国际长途，王静忧心忡忡的问及女儿的生活，以及强烈要求他们一定要在春节前回来。1997年的春节是在2月7日，也就是说兄妹俩还有一个月的盈余。除了正常的问候，杨桃还问及到了许凉玥还有小弟弟的情况。
许凉玥接过电话声称自己过的很好。她确实过的很好，杨桃不在的时间胡老爷子很无聊，这时许凉玥就取代了她的地位，很多时候胡老爷子会有错觉，因为许凉玥也是短发，同样是孙女她真的很像杨桃。
胡正森已经能开口说话一些简单的词语，就在电话里由王静指挥着喊哥哥姐姐。
他们过的很好这就足够了，男子汉志在四方大明知道家人们会一直支持他们兄妹，而接下来他们要前往军营。
新的目的地在巴季金斯卡亚村，因为最初的定居者名叫巴季金这里因此得名。其村坐落在山区中，有一条公路能直通伊尔库斯克。这里是繁茂的林场也是一支军队的驻扎地，这里驻扎着两个营的俄军，而指挥官就是普加乔夫的大儿子瓦洛佳。
天气一片大好，温度回升到了零下十度，这个温度对于远东的冬季来说已经破位温暖了。一路上杨桃看到了几辆拉木头的大卡车，钟皓凯笑称这些车辆就是他的，这些原木都将运到伊尔库斯克贩卖掉。
“一辆卡车的原木可以卖到十五万卢布，而进行粗加工则可以飙升到二十五万卢布。”他饶有兴趣的回应兄妹俩的疑问，所谓冬季过于寒冷导致村名有些慵懒，当然主要还是气温太低操作木材切割机的成本飙升不甚划算，待到春季到来后木材加工厂就将全力加工。
他解释称之所以不把大量木材运往中国最大的原因就是运费，与其那样不如把木材卖给二级承包商让他们把货物运到东欧。
这一趟去军营索尼娅也陪同着，她在放寒假，比起待在城里她更喜欢在深山老林里玩雪。
坐落于山区中的军营主要是步兵，当然这里也有一些步兵战车和坦克。随着中国商人钟皓凯的到来，巴季金斯卡亚的人们生活水平显著提高。“如果你对你所在地的人民好，他们就会更拥戴你。”钟皓凯当初这么和普加乔夫说，而他听从了这个建议。
这个山村的居民只有五百余人，大部分是要在城里打工，也有一些是作为猎户，或者夏季的时候种些蔬菜。冬季的生活很艰苦，现在没了苏联那源源不断的福利保障，这个村子的人口锐减。好在钟皓凯来了，他以德新超时代公司的名义在村子里修建了一个收购站，专收村民捕捉的野生动物，最多的就是狍子雪貂之类。
同时他也会出售一些价格低廉的商品，这样当地村民的生活水平有了提高。这里是普加乔夫的活动范围，居民知道这位中国商人和普加乔夫的关系，爱屋及乌对他也有很大好感。
俄军日常也要操练，只是每天定时出操后就没多少事情，现在最重要的实际是扫雪。当兄妹俩抵达并下车后，劳作的军人投来惊异的目光。在此之前瓦洛佳已经向手下说明，这次来的两个中国的孩子都是钟皓凯的弟弟妹妹。
瓦洛佳是一名团长，当他得知杨桃的养父也是团长，以及这对兄妹甚至亲手摸过枪还打过靶后对他们更有好感。
有时候俄国人给中国的感觉就是旷野以及对华人有偏见，但在这里不会有。军人是在军营度过的圣诞节，钟皓凯运来的货物让他们的节日过的很好。
中午的时候伙房在熬菜汤，用的食材就是那几辆卡车所运输的。这儿的食品有些匮乏，午餐吃的无非就是黑面包就这鲱鱼罐头还有源源不断的菜汤。
吃罢饭，中尉西多夫给兄妹俩安排房间，而由于随从楚华的强烈要求下他和兄妹住在同一个房间。
在军营的附近还有一个仓库，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坦克坟场。普加乔夫叼着雪茄诉说着当年的故事，杨桃还记得当年的锰钢事件。“伊万大叔，当年的事你可害苦我们了。我们那时候的高炉不行，那些配件扔进去干烧不化，最后把高炉都弄坏了。”杨桃说道。
“那现在怎么样了？这儿的废旧坦克甚至有苏联早期的，长久以来没人要只能烂在这里，如果你们要买可以很便宜的卖给你们。”
大明动了心思，现在已经有能力把这些废铜烂铁全部回炉，而当他问起可以是多么便宜时普加乔夫给出的答案也很令人满意。
杨桃任凭他们的商业探讨，自己和索尼娅就走在坦克坟场的走道中。“真不简单，这里有t26，t34，t54，连t72都有。”杨桃的好奇心极重，在索尼娅的帮衬下她成功的爬上了一台锈迹斑斑的t72。她抱着炮管感受着工业的力量，甚至把脸凑在黑洞洞的炮管以及用手触摸炮管内锈蚀的膛线。
索尼娅还带着钢钎，她奋力爬上炮塔，钢钎费力的敲开已经锈蚀粘接的舱盖。“这里面好像都被拆掉了！”杨桃将半个脑袋伸进内部遗憾的说道。
“是啊，发动机还有别的小部件能拆掉的都拆了。这都是几年前的事，那时候太艰难了，打击都拆东西卖钱，有些就卖给你们了。”
杨桃吐吐舌头，最后她被索尼娅抱到地上。苏联庞大的钢铁雄狮随着国家的崩溃永远的沉睡，很多就这么沉睡在坟场锈蚀变成废铁，这里只是冰山一角。
远处传来枪声，那是军队的打靶训练。“听说你也会打靶，要不要也去尝试一下。”普加乔夫笑谈道。
俄军的管理很不严格，在没有上级的命令下瓦洛佳有很大的权力。他不会对士兵很恶劣，相反的还听从父亲的建议给士兵很好的礼遇，于是士兵忠诚度很高。
天高皇帝远的地方瓦洛佳可以很轻松的动用武器，所以大明和杨桃见识到的ak74s这样的俄军制式武器。大明惊异的看到穿着俄军军服的两个人，这居然是钟皓凯和陈玮翔。
“翔子姐真是入乡随俗，真想不到你也要打靶呢。”杨桃调侃道。
“本来我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是你钟大哥非说我一定要学这个。我想也是，我一个女孩可得学会自我保护的办法。”
这对夫妇在俄罗斯待久了，意识上也有些向旷野的民族靠拢。如今扛着钢枪扒卧射击半跪射击，陈玮翔做的都非常好。“我再不是以前那个羸弱的女孩了，我现在越来越勇敢。”确实是这样，在杨桃眼里她变的强壮，原来的那个娇小纤细的南方姑娘已经改变。
大明很喜欢ak74s，毕竟是原产地而且这把枪的枪口推制器非常舒适，频繁的点射大部分后坐力被抵消，他甚至调节快慢机开始玩浪射，而这些都是被允许的。
杨桃也参与了打靶即使她只是个马上就八岁的小女孩。“不行，这太危险了我得像上面负责。”楚华就像孩子父亲般的苦口婆心的劝导杨桃，都是些打靶危险的千篇一律的话语，听着耳朵都起茧子。
“在那边的军营我就打靶了，还是我爸爸亲自指导我的。”杨桃不耐烦的说。索尼娅趁机附和，她自称六岁的时候就在她的父亲的指导下去打猎，自己还打到了一头鹿。
最终瓦洛佳说打靶并不危险，楚华执拗不过只好同意，最终杨桃拎起了一支德拉贡诺夫。这枪就是85狙的原版，两者几乎一模一样，所以打靶很轻松，甚至后坐力更小。
普加乔夫拍拍手道：“到底是军人的孩子，咱们的合作肯定非常愉快。”
晚餐依旧很简单，但这次兄妹俩是在团部吃饭。饭桌上普加乔夫透露了他的新计划，他说：“军营你们已经看到了，在所有的生意中军火生意目前是非超钱的。咱们这边有大量被遗弃的工厂，相当多的老工人失去工作艰难生存。我想到一个计划，如果我们涉足军工会不会也会成功？”
此言一出大明马上乐了，乐的叉子刀子都扔到桌子上。“如果普加乔夫真的有这个打算或许我们真的应该尝试一下。”随即他又问道杨桃，她不假思索的表示同意。
“你们是搞工业的，你们很善于制造机器，而我充其量只是一个倒买倒卖的商人。你们有很好的技术，而我有很多人脉，咱们结合一起赚钱不是很好么？”普加乔夫说道。
“那是当然。实际上，加入当年我没有遇到我的妹妹，我可能只能是中国非常普通的一个人，最终我会继承母亲的工作，做一名兵工厂的工人。我本是就是兵工厂工人的孩子，做军工这种事简直是我的老本行。”
普加乔夫听着喜出望外，这一夜他马上希望大明能留在团部的办公室和他和儿子好好聊聊。杨桃则被楚华领到房间，在暖气的拥抱下睡觉。
第一百九十四章 破败的工厂
？普加乔夫购买了多个工厂，而这些工厂基本都处于闲置状态，很多厂房已经破败不堪。那些地方更像是末日电影的拍摄地，很难想象就在几年前那里还是生产机械的工厂。
夜里的长谈大明对这些投资很感兴趣，估计妹妹也有同样的打算。而钟皓凯饶有兴趣的算了车一笔账，如果公司的工业产品都从国内运输过来，这样关税也是一笔很大的数字，干脆不如就在俄国就地生产。
“我们这儿不缺技术，只是目前缺人手缺技术工人。但是这些不是问题，只要我们发出号召就一定能招募东部的工人过来干活。”普加乔夫信誓旦旦的说道，一旦手头的拖拉机厂复工那带来的效益将非常可观。
清晨杨桃早早的睡醒，具体来说是被军号吵醒的。穿好了衣服正去涮洗室正遇到洗漱的索尼娅，这位姑娘表面上看已经有成年人的容貌，她还梳着长长的麻花辫。
“晚上睡的还舒服吗？”她问道。
“还行的，我在军营住过一段时间，我还能适应。”
“适应就好，今天上午你哥哥要去村子里一趟，我也会跟着你们去。”
估计这就是昨日晚上他们聊的，说实话杨桃也很想去村子一趟。然而当她再见到索尼娅，只见这丫头换了一身非常标致的穿戴。她穿着皮靴，紧致的棉衣还扎着皮带，带着皮毡帽还背着一杆枪。
“你这样子就跟女兵似的。”杨桃吐槽道。
“具体来说是去打猎，今天我会去会见做猎人的同学。”
索尼娅背着的是一支莫辛纳甘，这种枪在俄国保有量是非常庞大的，只是如今多作为猎枪在用。俄罗斯的法律不禁枪，甚至还允许私人组织民兵，如此普加乔夫有一支私人的武装保安部队就不足为奇。
上午的行程是那些废弃的工厂，大明准备了一些行囊丢进口袋。这口袋就是苏军的老遗物，大量的65式军包没人用，数以千万计的堆在仓库中，所以当大明使用时自然一股仓库味。大明穿戴整齐，他的身高已经一米六，抛去稚嫩的脸庞已经几乎算是成年人了。
这一趟楚华没有陪同，钟皓凯和陈玮翔引路，一行人前往巴季金斯卡亚。普加乔夫介绍道，这村子本来就是工厂的眷村，后来苏联没了工厂崩溃，大部分居民只好背井离乡的涌入伊尔库斯克，或者涌入秋明油田做工人。
秋明油库区是未来的发展方向但不是今年的目标，杨桃暂且不向普加乔夫说起计划。
村子里的人很少而且居住的分散，本来这里是一个大村，由于人口的流矢这里居住的更多是老人和孩子，而年轻人多是伐木场的工人∵在冻结的雪地上，杨桃看到不少人拉着雪橇在行进，有的上面放着冻硬的萝卜，有的则是被抓获的野兽。
有些人在向钟皓凯打招呼，而他也回以礼节。“原来钟大哥在这里很受欢迎啊。”杨桃道。
“应该是吧，你老大哥和你们兄妹一样，对这边的工人待遇很好呢。”陈玮翔如是说。
这对年亲的夫妇已经晋级为国际商人，说起好笑，大明还记得当年游泳时目睹的他们水中接吻，如今少女已经是少妇。她自己在遥远的西伯利亚，而她的父母却在赤道奋斗。很久没有联系了，陈五郎在泰国发展的怎么样了？
现在没工夫胡思乱想，一行人很快就走到了那几栋破旧的厂房。这里已经被军队保护起来，这是瓦洛佳小小权力的体现。“一开始有人会进来偷窃东西，后来抓捕了一些就没人赶来了，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能卖钱的好东西基本被盗窃一空。”
一开始大明还不怎么相信普加乔夫的话，但进了厂房还正如他说的，这场地真是一片狼藉。到处是砸落的瓦砾，还有锈蚀的机器，窗户的玻璃大部分碎裂，所有的平台上都有大量的灰尘。这里还有一些夏季长出如今昏黄的枯草，总的场景是一片萧条。
原本这里有很多车床，结果都为了捞取些钱低价卖了出去。“有些就卖给你们了，这也算是物尽其用。”普加乔夫如此调侃但大明笑不出来，他眼瞧着手拉着的妹妹，她也没什么好表情。
“哥！我们真的要在这里投资么？在这个冰天雪地的地方？”
“对，如果一定要投资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了吧。”
“可是这里简直像打过战争一样，这么破旧我们怎么把它发展起来。”
普加乔夫凑过来瓦解掉小女孩的顾虑，所谓只要有计划就不会有问题。现在俄国经济在复苏但远东居民的生活水平一塌糊涂。“如果年轻人能在家乡找到工作他们才不会拼了命的往莫斯科跑，就按照你们大哥的模式，给工人直接现成的伙食还有钱就行了。其实人们更关注的是吃饭问题，发钱也是买粮食只是卢布总是贬值，如果我们以成袋的面粉还有蔬菜作为诱饵不愁招不来工人。”
这种事钟皓凯非吃信的表示只要董事会同意那就一切没问题，所以就在这破败的厂房中杨桃和大明做出口头声明完全同意这项计划。
俄国人就喜欢这么痛快的商业决定，下一步就是动用他的人脉从东欧的各个城市还有古比雪夫购买工业设备，比如车床还有高炉。但工业设备有了技术工人怎么办？普加乔夫再次化解兄妹俩的顾虑：“这村子里的很多老人年轻的时候就是工厂的工人，他们年老的只好居住在厂子附近，别看他们老了但他们很有才能。”
“那他们可以发挥余热，可以让他们教会一些工人。”杨桃恍然大悟。“你这情况和我们公司最初建设简直一模一样。我们的德新超时代公司最初就是由一批下岗工人组织起来的，如今生意做的这么大，那些最初的老工人可是为我们的事业提供了稳定的基石。”
基石这个词汇普加乔夫很爱听，当初用低廉的价格买下工厂又卖掉很多设备，那时候没有想到现在的事，但老工人他还是要负责照顾的，起码保证他们不饿死。
普加乔夫本人还有别的事要做，剩下的事就交给女儿索尼娅。
“我的朋友们吧！”她兴奋的说着就把兄妹拉入一户人家。
到这里钟皓凯夫妇也该离开了，他们还要去村子旁边的伐木场看看。这里民风颇为淳朴鲜有作奸犯科之事，再者有楚华这个大人在两个娃娃也没什么危险。
索尼娅走到那户人家的木屋门前敲门呼唤，而回应的是一个老者的声音。当大门打开确实是一个呆着老花镜的老头子。“是索尼娅，你怎么样有心思到我这儿了。”
“当然是找科斯佳和娜塔莎。”
“这样啊，可是他们一早就出去打猎了。”老头子谢苗无奈的说道。他看到了索尼娅身后的那两个孩子，一眼便知这是两个异邦人。“那些是你的朋友么？”
索尼娅一扭头，答道：“当然是朋友，更是贵客。他们可是尼古拉的弟弟妹妹，弗拉基米尔和别西卡。”
就这样兄妹俩进入了老人的寒舍，而已进入便令杨桃着迷，这里简直是一个小型的军事博物馆！
第一百九十五章 二战老兵的勋章
？钟皓凯在俄罗斯被人称谓为尼古拉，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巴季金斯卡亚村的居民都知道他，那是一个很好的商人。所以老人对兄妹俩的态度非常后，而他们身后的楚华则以一个外交官的身份和老人说明了来意。
老人倒了些热水给客人接着又坐回他的摇椅，他依靠在壁炉旁注视着人们。
这间大木屋的墙壁上挂着令郎满目的东西，有多支枪械可见老爷子年轻时也是一名战士。这里还有一些军大衣，一顶俄军的大帽子，甚至还有一件破旧的海魂衫。
大明被一张照片吸引住，里面的年轻人还从穿着卫国战争时的军装，那年轻的面容有些熟悉。老者笑道：“我的名字事谢苗·弗拉基米奥维奇·维赫里斯基，1944年时我参加了卫国战争。”
“哦！那场战争我知道，我的爷爷当时也是一名战士，我们那一场也是保卫国家的战争。”
老者狠狠的吸了一口烟斗又说：“我曾经去过中国，那一次是开着坦克去的，我们帮助你们解放了满洲。”
说到这老者来了精神，他站起身舒展一下老迈的身体走到他的藏品前。莫辛纳甘，波波沙，ak还有一支断了枪托的ak74。这里还有几张装裱后的被的照片，这些令老人潸然泪下。
年迈的维赫里斯基年轻时被动员参与伟大的卫国战争，之后又参与对日作战，解甲归田后就做了一名工人并娶妻生子。他的独子参与了阿富汗战争却永远的死在了那里，到了如今他的妻子去世，儿媳去了莫斯科谋生，剩下了两个还没成年的孙子孙女留着这边。
莫斯科的物价很高，如今经济不景气生活压力也很大，好在孩子的母亲总能赚到足够的钱寄回来，这样老人的孙子孙女才有足够的钱上学。
工厂荒废后很多年轻人离开了村子，大量的老年人遗留下来，这些年都是普加乔夫在给予这些人一些救济。“那个人可是个好人，要是没有他的帮助我可以也早就死了。”
索尼娅听着非常舒心，她知道自己父亲的为人。这一带是父亲的势力范围，父亲如今有钱但他更追求权力，在整个伊尔库斯克州普加乔夫也逐渐有了名气。让下层百姓对他满意如此才能在政治上分一杯羹。
老人认识索尼娅这个总是背着步枪的小猎人，而他的孙子孙女也会在冬季客串猎人，将捕获的猎物反卖掉赚些钱，而愿意收购猎物的就是钟皓凯负责的伐木公司。
这样的来人令大明产生严重的怜悯之心，这满墙的军械还有照片都是他英勇的象征，随着国家的崩溃他却沦落到饮食住行十分艰难的地步。
老人又吸了一口烟，他见到这几个孩子对照片很感兴趣又继续说起他的故事。诸如他如何开着坦克畅行在东欧的平原，以及如何随着军列远赴滨海边疆区。“当时没什么多想的，就是保家卫国。当重担落到你我的身上已经别无选择，如果我们不去国家就完了。可现在国家真的是完了，我为之奋战一生的国家彻底消亡。或许我应该像我的战友那样消失在历史里。”
“不会的。”杨桃看着老人眼神迷离义愤填膺的说道：“你的国家会复苏，而且人们不会忘记过去的。”
老人看着小女孩那坚定的眼神意味深长的笑了。他走到书架旁拿出是上面的盒子再走到兄妹面前。“给你们看一些东西。”他打开盒盖，杨桃清楚的看到这里面都是一些勋章。
这是老人功绩的象征，他将勋章摆放在桌子上。
“谢苗爷爷，你这是打算把你的勋章都卖给他们么？”索尼娅好奇的问道。
她这一说杨桃心理咯噔一下，是什么原因让一个苏联老兵要卖掉自己的荣誉。话音刚落老人无奈的说出自己的想法，不错就是卖掉勋章换些钱。这里的徽章有六枚，有几个杨桃还能猜出源头，而其中的一个最为扎眼。
“爷爷，你怎么会有一枚铁十字勋章？”
老人拿着那个，这是他从被击毁的敌军坦克中发现的。其他的都是战斗胜利后发放的，还有一枚是生产建设时组织奖励给自己的，而唯独这一枚是自己的战利品。
苏联解体后勋章几乎一文不值，而很快世界各国的收藏者都发现了其中的价值。由于经济困难新生的俄罗斯联邦对很多事管不上，直到解体发生十多年后才有心思管理这些勋章的流矢，而黑市是管不住的。
老人不知道这些勋章的市场价，他想着这些东西怎么的也能换不少钱。“我知道你们很有钱，你们也是索尼娅的朋友。我已经老了可生活还得继续，我希望你们能把这些买走。我知道前一阵子你们花了五百美元买了一条大鱼，我想这勋章怎么的也比一条鱼值钱吧。”
大明有些凌乱，那条巨大的俄罗斯鲟自己和妹妹吃了不少，剩下的部分都切碎送军营熬汤了△为非常富裕的人，来到俄罗斯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银行取钱，换取了一些美元和卢布。这一趟出来他有带钱，可一摸口袋只有几百美元。
这些是老人的荣誉自己可不能夺人之美，想想还是算了大明晚宴相聚。老人没有说什么，他的心里也是不舍的可自己的日子太艰难了。但他不会生气，依旧心平气和的让孩子们坐下，顺便和楚华聊点别的。
授之于鱼不如授之予渔，大明想了一下马上和妹妹商量。下一步是拜托钟皓凯在这里主持恢复工厂的建设，初步是计划恢复生产拖拉机，甚至干脆搞军火生意，反正这些在俄罗斯都是合法的。
杨桃闭着眼睛思考，如果把谢苗老爷子招募过来做顾问或许是非常妙的决定，这里有坦克坟场，而他是目前见到的最懂那些古董装甲车的人。“老爷爷，如果给你一个力所能及的工作你愿意接受么？”杨桃问道。
“这样的工作真的有么？我已经老了，只能在夏天的时候种点蔬菜，冬天只能靠普加乔夫的救济还有儿媳寄来的钱过活。”
大明摇摇头接茬：“您说您曾是坦克兵，那您就是最懂坦克的人。我们想投资把关门的拖拉机厂再建起来，到时候懂行的人肯定就是您了。所以我想聘用你做顾问。”
“让我做顾问？这是你说的？”老人很好奇，如何一个异邦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就算他是那个化名尼古拉的中国人的弟弟。
大明继续说：“尼古拉并不是我的哥哥，我们只是最初的合作伙伴，他的公司就是我的公司，我是全部公司的董事长，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几年前我们策划好的，现在我按照原来的计划亲自来了，您还有什么顾忌呢